斬鬼的日子,說實話有點枯燥。
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風餐露宿,只有在休息的間隙才能練練海軍六式,保持手感。
期間蒂奇匯報,肚子里的地脈妖靈有點扛不住了,這倒是個好消息。
能那家伙嘎了,蒂奇的實力必然會迎來一波巨大提升!
半個月下來,沈墨單槍匹馬,已經清理了七個墮落成鬼的御獸師。
消息傳回鬼殺隊總部,端坐于主位的產屋敷耀哉沉默不語,下方侍立的幾位柱也是神色復雜,先前對沈墨和御獸師群體的質疑,此刻顯得有些蒼白。
除了那些自甘墮落者,其他愿意接受鬼殺隊引導的御獸師,在修煉呼吸法后,都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天賦!
他們與自身御獸的配合更是產生了“1+1遠大于2”的效果,戰斗力飆升。
雖然時間尚短,但這些人的平均實力已經穩穩超過了鬼殺隊的大部分普通隊員。
在綜合了幾位資深培育師的判斷和建議后,產屋敷耀哉做出了一個讓整個鬼殺隊高層為之震動的決定——
立刻提前召開新一屆的鬼殺隊最終選拔!
“主公大人,這是不是…太過倉促了?”蝴蝶忍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她見識過墮落御獸師的可怕,心有余悸。
“忍,我明白你的顧慮?!碑a屋敷的聲音溫和卻堅定:“御獸師群體確實存在風險,但他們所蘊含的潛力與即戰力,同樣毋庸置疑。
對抗鬼舞辻無慘的力量,每增強一分,人類的希望就大一分。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他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只可惜…并非所有御獸師,都如沈墨先生那般…強大而清醒。”
就在這時,一只鎹鴉撲棱著翅膀落下,帶來了沈墨又成功討伐一名墮落御獸師的消息。
蝴蝶忍聞言,不再多說什么,與其他柱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遵命!”隨即起身,開始著手準備即將到來的選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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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荒郊野嶺。
沈墨正跟著一只鎹鴉的指引,奔赴下一個目標地點。
近一個月的連續奔波追殺,說不疲倦那是假的。
但每次看到那些曾經或許懷揣夢想的“同胞”,變成以人為食的怪物,一股無名邪火就直沖天靈蓋,讓他恨不得把罪魁禍首揪出來碎尸萬段!
無慘!你他媽是真該死啊!
他正坐在路邊石塊上啃著干糧,突然,身體猛地一僵,久違的、毫無感情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穩定空間坐標…連接協議重載中…連接成功!】
【恭喜宿主,系統已成功與“鬼滅之刃”世界建立穩定鏈接?!?/p>
【后續抽獎獎勵庫將新增“鬼滅之刃”世界相關物品、技能、天賦。】
沈墨:“???”
臥了個大槽?!
他清晰記得,系統剛激活時提示過,因為所處主世界空間規則異常紊亂,無法正常連接其他位面獲取獎勵。
現在居然連上了鬼滅世界?
難道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系統數據庫里的“正常”位面之一?
那所謂的“主世界空間異?!薄y道指的就是“秘境”這種異?,F象?
一瞬間,沈墨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的邊緣!
但信息太少,線索支離破碎,他只能強行按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這份猜測深深埋藏。
夜幕降臨,沈墨跟隨鎹鴉的指引,來到一座無名荒山的腳下。
山洞深處,隱約傳來陣陣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和嘶吼。
蒂奇從陰影中鉆出,感知了一下:“噗嘰~”(主人,里面沒有活人的氣息,附近也沒有尸骨或血腥味哦~)
沈墨眉頭微挑,從蒂奇那里拿出一個強光照明燈,邁步走進了山洞。
山洞不寬,但頗深,巖壁粗糙,像是新開鑿不久。
走到最深處,燈光照亮的情形讓沈墨愣住了。
一個渾身污穢、披頭散發的人形生物,正死死咬著一根粗鐵棍,尖利的牙齒已在鐵棍上留下了無數深深的牙印。
一條通體赤紅、但身上布滿傷痕的大蟒,正用盡全力纏繞著他,將其死死束縛鎮壓在原地。
那條蟒蛇,沈墨認識——是周寒秋的御獸,燃火蟒!
既然燃火蟒在這里…那這個被它拼死束縛住的…
“周寒秋?”沈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上前一步,想拿下對方口中的鐵棍。
但那家伙只是猛地抬頭,露出兇狠警惕的眼神,牙齒咬得更緊了,發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呵”沈墨冷笑一聲:“雖然你變成鬼了,但不會覺得這樣就能傷到我吧?”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放心,如果你真想咬我,我保證在你牙齒碰到我之前,你的腦袋就會搬家?!?/p>
聽到這話,那雙充斥著暴虐與痛苦的異色眼眸劇烈波動了一下,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嘴巴一張,那根飽受摧殘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求…求你…”沙啞干澀得不像人聲的乞求從喉嚨里擠出,“殺…殺了我…”
“我…殺不掉…自己…”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疲憊。
沈墨又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對方油膩打結的頭發,強行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膚色灰敗,面布詭異斑紋,瞳孔縮成野獸般的豎瞳…但這張臉,確實是周寒秋沒錯!
“我再問一遍,你小子,到底怎么搞成這樣的?”沈墨的聲音沉了下去。
然而周寒秋仿佛陷入了某種循環,只是反復機械地喃喃:“殺了我…求求你…”
這股冥頑不化的絕望感徹底點燃了沈墨壓抑的怒火!
他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周寒秋從燃火蟒的纏繞中扯了出來,狠狠摜在旁邊的巖壁上!
“砰!”
“嘶——!”燃火蟒見狀,立刻掙扎著想要攻擊沈墨保護主人。
但蒂奇動作更快,數條觸手瞬間射出,將它牢牢束縛壓制在地,任其如何扭動也無法掙脫。
“喂!周寒秋!給老子說人話!”沈墨揪著他的領子,“到底發生了什么?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見周寒秋依舊眼神空洞,沈墨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換了一種方式:“說吧,把你怎么變成鬼的經過告訴我。說完…我就給你個痛快?!?/p>
“…你…真能…殺我?”
沈墨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殺你很簡單,你也可以自殺的,曬曬太陽就行?!?/p>
“曬…曬太陽?”周寒秋歪著頭,鬼化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屬于人類的懵逼。
變成鬼后,他極度恐懼陽光,把自己深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里,嘗試了各種方法自殺、撞墻、割喉、讓燃火蟒勒死自己…
卻都因為鬼的強大再生能力失敗了。
為了對抗吞噬理智的吃人欲望,他才命令燃火蟒將自己死死捆住。
此刻得知解脫的方法竟如此“簡單”,他先是茫然,隨后是一種巨大的、荒誕的解脫感。
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個讓沈墨瞳孔驟縮、怒火再次飆升的真相——
把他害成這樣的,竟然是江逸歌!
“那家伙…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是鬼了…”周寒秋的聲音因怨恨而顫抖。
“是他…偷襲打暈我…強行把鬼血…灌進了我喉嚨里…一切都是他干的!”
提及江逸歌,周寒秋情緒激動,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淡淡的寒霧彌漫開來,洞壁甚至開始凝結冰霜!
好家伙,這血鬼術還挺貼切,人叫寒秋,能力就是放冷氣?
沈墨內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表面上,他抬手“啪”就是一個清脆的大逼兜抽了過去!
“冷靜點!控制不住情緒,我現在就幫你腦袋搬家!”
被沈墨一巴掌抽得有點懵,周寒秋愣了片刻,忽然慘然一笑:“有…有什么區別?反正…都是要死…”
“區別大了!”沈墨說得理直氣壯。
“如果我動手砍了你,加上剛才告訴你自殺辦法的人情,你就欠我兩條命了,下輩子都得給我做牛做馬還債?!?/p>
“但要是你自己走出去曬太陽化成灰,咱們就兩清,誰也不欠誰?!?/p>
“…這…什么歪理?”周寒秋徹底懵了。
“說了你也不懂?!鄙蚰珣械酶忉?。
山洞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燃火蟒不安的嘶嘶聲和冰霜凝結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沈墨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地射向山洞入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笑容:
“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山洞之外,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從密林中走出。
小的那人,一雙非人的黃色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正對著山洞方向露出猙獰的笑容。
雖然他體型暴漲,指甲銳利,皮膚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但熟悉的人依舊能一眼認出——
正是江逸歌!
而他身后,那頭原本就高大威猛的鋼骨戰猩,此刻更是膨脹到了夸張的三米多高,渾身肌肉如同扭曲的鋼纜,散發著暴戾的鬼氣!
它隨手將拎著的幾具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人類尸體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在山洞外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