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跪艱難移動著自己的腦袋,努力的抬頭看向沈墨。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你所做的一切無慘大人都會知道,很快就會有其他鬼找上你,你會死的比我們更凄慘百倍!”
沈墨用小指頭扣了扣耳朵,隨后開口道:“那就麻煩你幫我轉達一下吧...”
蹲下身,沈墨湊到了妓夫太郎面前,冷冷開口道:“無慘啊,上次匆匆見了一面,沒好好打個招呼,這次就算補上了?!?/p>
“我叫沈墨,這是蒂奇,下次要是見到我們要趕緊跑...”
“不然,茍延殘喘的鬼王,也就該下線了?!?/p>
此刻,兩兄妹已經忘了要繼續互相責怪,也沒有什么人生走馬燈,他們都震驚的看著沈墨。
這個人怎么敢的?
他們在死亡后,死前的所見所聞鬼舞辻無慘都會看得到。
現在他的這些話,無慘都會一分不差的看在眼里,聽在耳中。
他們都不敢想,等無慘接收到這些信息的時候,到底會暴怒成什么模樣。
這家伙,到底是誰?
直到兩人徹底消散前,腦子里依舊只有這么個想法。
看著兩人徹底消失,沈墨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收刀歸鞘,轉身看了眼目睹了一切的鎹鴉后說道:“跟你們主公說,可以找人來帶我了?!?/p>
鎹鴉人性化點了點頭,撲騰了兩下朝著遠方飛去。
今晚注定是載入史冊的一晚,第一次有上弦鬼被斬殺,一旦事情傳出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比如,此刻的一處華貴民居。
正和‘妻兒’一同入睡的無慘陡然睜開雙眸,妓夫太郎和墮姬死前的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其腦海之中。
下一刻,如同潮水般的殺意洶涌而出,空氣轉瞬間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
突然的變故驚醒了一旁的妻子:“親愛的,怎么突然...”
話沒說完,女子就看清了此刻自己丈夫的臉。
雖然還是一樣的臉,但此刻臉上的暴虐和兇蠻,全然不像往日那溫文爾雅的模樣。
此刻這個男人,簡直就像是個怪物!
“??!”尖叫聲剛剛響起,卻又戛然而止。
無慘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嘴,蠻橫的將其拉拽到了自己身邊。
那無情的眼眸注視下,宛如在看呆在的羔羊一般。
女子渾身顫抖,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下一刻,無慘五指微微發力,隨著輕微的咔一聲,女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樣癱軟在地。
無慘站起身,看著還在熟睡的孩子,依舊是滿眼看螻蟻的模樣,一腳抬起,落下。
啪。
血花四濺。
抹了把飛濺到臉上的血液放在口中,在鮮甜血液的澆灌下,那股暴虐氣息總算是稍稍被安撫。
但,一想到自己的上弦六被斬殺,還有那小子殺人前所說的一切,無慘的眸中殺性更重。
“哼...沈墨...”
黑影閃過,房中除了兩具凄慘死尸外,沒了無慘身影。
次日大早,天音正帶著產屋敷在曬太陽。
“真是神奇啊,御獸師?!碑a屋敷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不,今天的笑容里多了兩分喜意。
那天見過了姜子柔,雙方也聊到了能夠召喚強大生物的一群人。
姜子柔在稍微的遲疑后,果斷將御獸師的事情和盤托出,并在眾目睽睽下,召喚了自己的御獸。
在見到那非人的生物后,產屋敷并未感到驚慌,反而是滿滿的喜悅。
他們苦鬼舞辻無慘太久了,只要有能夠對付無慘的新鮮力量愿意加入,產屋敷就會掃榻相迎。
“那位客人安排在哪了?”
“傳來消息,似乎是選擇了煉獄槙壽郎先生?!?/p>
“哦,炎之呼吸嘛,似乎很契合那姑娘的性格呢...對了,有關于沈墨先生的消息嗎?”
“之前鎹鴉傳信,說其已經抵達了吉原游郭,之后就沒了消息。”
“吉原游郭...想來那里已經藏著什么...”
就在產屋敷思考著是否要派遣其他鬼殺隊成員前往調查情況時,熬夜飛行的鎹鴉終于回到了基地之中。
“昨夜,吉原游郭花街外十里,沈墨斬殺上弦之六?!?/p>
“昨夜,吉原游郭花街外十里,沈墨斬殺上弦之六?!?/p>
“昨夜,吉原游郭花街外十里,沈墨斬殺上弦之六?!?/p>
鎹鴉就像是個無情的廣播,一邊拍打著翅膀一邊說道,就像是怕有人沒聽清這個消息一樣。
隨著聲音傳出,聽到這聲音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手中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頭頂上‘大放厥詞’的鎹鴉。
這只鎹鴉,是不是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人回過神來道:“喂...喂喂,你們聽到那鎹鴉說了什么嗎?”
“我...我好像,好像聽到它說,上弦之六被斬殺了?”
“呵呵...我一定是沒睡醒,還在做夢...斬殺上弦之六,這是何等的美夢啊...”那人說著,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半張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可見力量之大。
“??!好痛,不是夢!”
隨后也有人搖搖頭道:“鎹鴉不會胡亂傳遞消息的,上弦之六,上弦之六...可能真的被斬殺了!”
“這怎么可能?那可是上弦??!”
“以前有多少柱都倒在了上弦的手中,怎么可能有人可以...”
就在這時,主宅的大門開啟,天音出現在眾人面前,朗聲開口道:“不必驚慌,事情的真偽已經開始調查?!?/p>
“不過各位,請對這個消息抱有信心,這極有可能是千年來,被斬殺的首個上弦?!?/p>
直到天音離去,眾人才再次從巨大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
夫人說了什么?
夫人說消息是真的???
上弦,真的被斬殺了?!
“啊?。。。 ?/p>
“死了!上弦死了!”
“我們殺了一個上弦,我們殺了一個上弦啊!”
“該死,他們早就該死了,嗚嗚嗚,該死的混蛋啊,你們終于死了!”
有人放聲高呼,有人奔走相告,有人喜極而泣。
就算只是后勤,但他們也曾是一心想要提刀殺鬼的成員。
雖然實力不濟,卻不妨礙他們為能夠順利斬殺鬼物而無比喜悅。
產屋敷聽著屋外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兩分。
他想起了蝴蝶忍說過的話,或許,結束鬼的時代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