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妓夫太郎那顆被蒂奇觸手“吐”出來的腦袋懸在半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荒謬感。
他可是拼著被斬首的風險,拿自己當誘餌,布下致命陷阱!結果呢?
就連對方一根毛都沒傷到?!
“你這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妓夫太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扭曲變調,死死盯著沈墨,“是人是鬼?!”
沈墨甩了甩日輪刀上并不存在的污血,一臉嫌棄:“喂喂喂,這種問題從一只鬼的嘴里問出來,真是讓人反胃到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刀尖遙指兄妹鬼被束縛得動彈不得的身體,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冰冷:“還有什么壓箱底的把戲嗎?
不然…過了今晚,你們那位‘至高無上’的無慘大人,怕是要痛失愛將,躲在無限城里哭鼻子了~”
“混賬——!!!”妓夫太郎和墮姬同時發出暴怒的嘶吼,沈墨對無慘的每一次輕描淡寫的侮辱,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們扭曲的忠誠上。
“一起撕了他!”妓夫太郎咆哮。
墮姬眼中厲色一閃,無數緞帶如同毒蟒絞殺!
妓夫太郎殘余的力量也催動污血,化作數道凌厲的血色斬擊,封死沈墨所有退路!
然而——
“滋啦——!”
金色的電光再次撕裂夜幕!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沈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墮姬面前,刀光如冷月劃破黑暗!
噗嗤!
墮姬那顆美艷絕倫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恐表情,沖天而起!
“得手了!”妓夫太郎心中狂喜,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墨斬向妹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正是他絕殺的機會!
那些原本封鎖退路的血色斬擊瞬間調轉方向,如同跗骨之蛆,從最刁鉆的角度狠狠斬向沈墨的后心!
叮叮當當——!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響炸開!
沈墨甚至沒有回頭!
他手中的日輪刀仿佛長了眼睛,化作一片潑水難入的光幕,精準無比地將所有襲來的血刃斬得粉碎!
火星四濺,污血飛灑!
緊接著,刀勢未歇,沈墨手腕一抖,身形驟然模糊!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嗡——!
七道真假難辨、纏繞著狂暴金色電弧的身影瞬間分化而出。
如同七顆墜落的雷霆隕星,從七個截然不同的死亡角度,朝著剛剛接回頭顱、身體還在重組修復的妓夫太郎——悍然合圍!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五道更加粗壯、更加暴烈的金色雷霆刀罡,如同天罰之鞭,在七道身影合圍的中心點——妓夫太郎的身上——轟然交匯、炸裂!
轟隆——!!!
刺目的雷光吞噬了一切!
“呃啊啊啊——!!!”
妓夫太郎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被雷霆的咆哮淹沒!
他那剛剛凝聚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絞肉機的破布娃娃,瞬間被狂暴的雷霆撕扯、切割!
頭顱再次飛起,四肢軀干被炸成漫天飛舞的焦黑碎塊!
“哈哈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啊蠢貨!!”墮姬的頭顱在地上瘋狂滾動,發出歇斯底里的尖笑。
“我們是鬼!不死不滅的鬼!你殺不死我們!你總有累趴下的時候!等你力竭了,我要讓哥哥把你變成最低等的鬼奴!讓你永生永世跪在我們腳下舔——”
她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為沈墨停下了動作,甚至收刀入鞘半寸。
他平靜地看著妓夫太郎的碎塊在污血中蠕動、快速聚合,又看著墮姬那顆滾動的頭顱被蒂奇觸手“撿”了回來,重新“安裝”回她被束縛的身體上。
“所以…”沈墨的聲音如同冰泉滴落寒潭,清晰地傳入兄妹鬼耳中...
“一個一個砍掉腦袋,果然殺不死,對吧?”
他緩緩踱步,目光如同手術刀般掃過妓夫太郎和墮姬驚恐扭曲的臉。
“必須…同時砍掉你們兩個的腦袋,才能讓你們這對惡心的連體嬰徹底下地獄,是這樣嗎?”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妓夫太郎和墮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知道了!
他竟然看穿了!
這怎么可能?!
這可是他們最大的秘密,那些死在他們手中的柱,很多至死都不明白!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會…”墮姬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仿佛死神在微笑:“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呢。你們想弄死我…而我,也迫不及待想送你們這對污染世界的垃圾,去該去的地方。”
“上!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妓夫太郎發出絕望的咆哮,僅剩的力量催動污血,再次凝成血鐮,瘋狂地沖向沈墨!
同時,墮姬也拼盡全力,操控著緞帶試圖拉開距離——絕不能讓沈墨有同時接近兩人的機會!
然而,就在墮姬全力后撤的瞬間——
“噗嘰?”(想去哪呀?)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點好奇的聲音,突兀地在墮姬耳邊響起!
“噗嘰噗嘰”(好久沒出場了,總算有我的鏡頭了,搞起!!)
墮姬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只見一團粘稠、蠕動、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純黑物質,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在了她的身后!
在她回頭的剎那,那團黑影如同瞬間爆發的黑色海嘯,猛地膨脹,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徹底吞沒!
“唔——!!!”墮姬的尖叫和掙扎被瞬間堵死,只剩下沉悶的嗚咽。
另一邊,妓夫太郎狀若瘋魔,血鐮揮舞出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沈墨!
他眼中只剩下沈墨,根本沒注意到妹妹那邊的變故。
鐺——!!!
沈墨橫刀格擋。
這一次,妓夫太郎清晰地感覺到,刀身上傳來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弱了一絲?
“哈哈哈哈!力竭了!你果然力竭了!”妓夫太郎狂喜,枯瘦的臉上爆發出猙獰的亢奮,“殺鬼人!你的末日到了!我會把你——”
噗嘰!
一團黏糊糊、冰涼涼的黑色“果凍”,精準地、粗暴地,塞進了妓夫太郎張狂咆哮的嘴里!
“唔?!唔唔唔——!!!”妓夫太郎瞬間瞪圓了眼睛,剩下的狠話全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嗚咽。
緊接著,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團塞進他嘴里的黑色物質猛地膨脹、蔓延!
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粘液瞬間包裹住他的頭顱、脖頸、軀干、四肢…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妓夫太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禁錮了他身體的每一個關節!
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手中的血鐮更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動…動不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妹妹!
妹妹那邊怎么了?!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妓夫太郎的心臟!
他知道,一定出事了!出大事了!
“轉移!”妓夫太郎心中厲喝!他的一只眼睛猛地閉上!
意識轉移!
他要立刻將意識轉移到妹妹墮姬身上!
先帶妹妹脫離險境!
然而——
當他那只代表墮姬視界的“眼睛”睜開時,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令人絕望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但身體被緊緊束縛的異樣感卻無比真實。
他意識確實轉移到了墮姬的身體里!
可妹妹…也被這該死的黑東西困住了!
“這…這到底是什么?!!”妓夫太郎(意識在墮姬體內)發出了無聲的、驚恐到極致的咆哮。
“噗嘰~”(老大說,給你們露個頭透透氣~)
蒂奇那歡快又帶著點惡趣味的聲音在沈墨腦海響起。
包裹著兄妹鬼頭顱的黑色粘液緩緩褪去,露出了兩張寫滿極致驚恐、扭曲到變形的臉。
“啊啊啊——!!!”
墮姬的意識回歸,看清自己處境后發出崩潰的尖叫,“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惡心的怪物!滾開啊!!”
她瘋狂地扭動,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只能徒勞地讓頭顱在束縛中劇烈晃動。
“是你!!”
妓夫太郎死死盯著沈墨,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這到底是什么邪術?!人類怎么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沈墨已經懶得回答。
他緩緩抽出日輪刀,冰冷的刀鋒在月光下流淌著致命的寒芒。
他走到被蒂奇觸手舉到同一高度、并排“展示”的兄妹鬼面前,如同一位即將行刑的冷漠法官。
“本來…想請你們看一場久違的日出。”沈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可惜,我困了。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兩張因恐懼和怨毒而丑陋不堪的臉。
“你們應該也不想見陽光吧~”
沈墨緩緩擺出雷之呼吸的起手式。
金色的電弧開始在刀身上跳躍、匯聚,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鳴。
蒂奇心領神會,操控著觸手,將妓夫太郎和墮姬被束縛的身體緩緩拉近,兩顆驚恐萬狀的頭顱幾乎要碰到一起,完美地呈現在沈墨的刀鋒軌跡之上。
“記住了。”沈墨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下去見到閻魔大王,報上你們骯臟的名字時,別忘了說…”
他微微停頓,金色的雷光瞬間照亮他冰冷如神祇的側臉。
“…你們是死在雷之呼吸之下。殺你們的人,叫——沈墨!”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嗡——轟——!!!
不再是分散的五道刀罡!而是凝聚成一道更加凝練、更加璀璨、更加狂暴的金色雷霆半月斬!
如同神罰之刃,帶著凈化一切污穢的煌煌天威,瞬間橫切過并列的兩顆頭顱!
噗!噗!
兩顆表情凝固在極致驚恐和難以置信的頭顱,在金色的雷霆中,同時沖天而起!
咕嚕嚕…
兩顆頭顱翻滾著,一前一后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臉對著臉。
那雙曾經充滿惡毒和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茫然和無法接受的空洞。
“喂…喂喂喂…”墮姬的頭顱最先發出夢囈般的呢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真…真的假的?開…開什么玩笑啊…我們…我們被…”
“被同時砍掉了腦袋…”妓夫太郎的頭顱接上了她的話,聲音嘶啞干澀,充滿了荒誕感。
“為什么…為什么會被同時砍掉啊…我不是…拉開距離了嗎…”
短暫的死寂后,墮姬眼中爆發出瘋狂的怨毒,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妓夫太郎的頭顱,尖聲咆哮起來:
“都怪你!廢物!垃圾!
你不是上弦之陸嗎?!
你不是最強的哥哥嗎?!
你為什么會被抓住?!
你為什么沒能救我?!
你為什么不擋住他?!
都是你的錯!!!”
妓夫太郎被她這毫無道理的指責瞬間點燃了殘存的怒火,本就扭曲的臉龐更加猙獰,厲聲回罵:
“賤人!閉嘴!是你自己蠢!非要跑到這種地方來!
要不是你拖累!我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這個除了靠美色勾引人吸血之外一無是處的廢物!連當誘餌都不配!!”
“你說什么?!你這個連臉都沒有的丑八怪!怪物!!”
“寄生蟲!沒有我你早就被柱砍死了!現在輸了就全是我的錯?!你怎么不去死!!”
污言穢語,刻毒詛咒,如同最骯臟的污水,從兩顆即將消散的頭顱中瘋狂噴濺而出。
這對曾以“兄妹情深”為紐帶的惡鬼,在生命最后的倒計時里,撕下了所有偽裝,將彼此內心最深的怨恨、嫉妒和卑劣,赤裸裸地展露在仇敵面前,丑陋得令人作嘔。
沈墨提著滴血不沾的日輪刀,緩緩走到這兩顆互相撕咬的頭顱前,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同審判的帷幕。
他低頭俯視,眼神冷如萬載寒冰,心中卻有些無奈。
這對鬼兄妹的故事他是了解的,還是人的時候,墮姬是妓夫太郎生命中救贖的光,兩兄妹相依為命。
現在路到了盡頭,卻是這般悲涼情景...
算了,他不是炭治郎那樣的好好先生,不會去勸阻兩只鬼。
抬手,揮刀,刀鋒凜冽間兩個腦子化成飛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