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門被推開。
白霞緊張地走進來，見知行與文松也在，連忙行禮：“見過二位前輩！”
二人神色淡漠，一言不發(fā)。
無形的壓力讓白霞額角滲出細汗。
她擠出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
“牧公子，先前之事……是我魯莽冒犯，特來賠罪。此乃我珍藏多年的‘九魂玲瓏丹’，對穩(wěn)固根基、修復暗傷有奇效，還請公子收下，望能略作彌補。”
她雙手奉上玉盒，姿態(tài)放得極低。
牧淵掃了一眼玉盒，并未去接，只淡淡道：“白小姐，丹藥就不必了，影虎即已回來，看在白動天的面子上，我暫不動你，好自為之！”
白霞心中一緊，咬牙道：“我知牧公子不會輕易諒解，白霞亦不敢奢求……此番前來，不僅是致歉，也是奉三爺爺之命，請公子兩日后參加我白家百年一度的天劍祭靈大典。”
說著，她又取出一份鎏金請柬，恭敬遞上。
“天劍祭靈？”
牧淵略一沉吟。
他本欲盡快前往那處禁地尋找突破契機，不過此等盛會，魚龍混雜，或許能探聽到一些關于禁地或逆龍族的消息。
“我知道了。”
他接過請柬。
見牧淵收下請柬，白霞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笑容自然了些許：“那我白家便在神劍臺，恭候牧公子與兩位大賢大駕了。”
說罷，匆匆離去。
待屋門合上，文松冷哼一聲：“此女心思不純，先前那般刁難，如今又來示好，怕是別有算計。師父，那天劍祭靈，不去也罷。”
知行亦皺眉道：“白霞與那牧秋武牽扯甚深，師父雖不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無妨。”
牧淵眸光深邃：“我聽聞白家的天劍祭靈，百年召開一次，以古劍為引，溝通天地劍意，能助劍修洗滌劍心，頓悟劍道真諦，如今撞上了，倘若不去，豈不可惜？”
“你們先下去吧，兩日后隨我同往。”
“遵命。”
二人退離。
牧淵返回客房。
檢查了下影虎的傷勢，便盤膝而坐。
心神沉入體內(nèi)。
三十則劍意如星河環(huán)繞，在劍胎周圍緩緩流轉(zhuǎn)，鍛天劍胎上的裂痕又修復了少許，劍意的數(shù)量又增幅了四則。
當下已擁有整整三十四則劍意！
永夜古路及大道禁區(qū)所得的海量帝機已被煉化大半，修為穩(wěn)固在偽帝巔峰，只差那臨門一腳。
不過讓牧淵最在意的，還是縈繞于劍胎上的那縷無上神力。
“若能消化這縷力量，只怕是面對大帝，也能做到一擊必殺。”
可惜此力玄妙無窮，牧淵屢次嘗試感悟，卻始終難以剖析其中奧妙。
接下來兩日，牧淵深居簡出，一邊為影虎療傷，一邊淬煉劍意、鞏固修為。
期間，白動天頻繁探望，帶來不少珍稀靈藥。
言辭間對白霞所為多有歉意，極力展示白家對牧淵的重視。
白蒹葭也送來過一套精致劍袍，說是祭靈大典所用禮服，做工考究，隱隱有防護陣法波動，價值不菲。
她依舊溫婉得體，但牧淵能感覺到那份客氣下的疏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女子，城府極深！
第三日。
天劍祭靈大典如期而至。
天劍城上空，不斷有劍修御空掠過。
牧淵換上了白蒹葭送來的劍袍，玄青為底，衣袂飄然，襯得他宛如劍仙臨世。
走出府門時，知行與文松的車架早已備好。
“老師，請上車。”知行笑拱手道。
“滾犢子！老師怎能坐你那破車？”文松罵了一聲，小跑過來攙扶牧淵：“來來來，老師，坐我的！”
“你……”知行氣急，還要說話，卻被文松瞪了一眼：“你什么你？我可是大師兄！”
知行肺都要氣炸了。
祭靈古壇建于一座孤峰之巔，位于天劍城的南端，以整塊萬載天罡巖雕琢而成，呈圓形，直徑超過千丈，古樸大氣。
一柄高達百丈的巨型石劍立于古壇之上。
靠近后，牧淵才發(fā)現(xiàn)這石劍與天劍武院內(nèi)的那一把極其相似，只是這把更顯神韻，靈性盎然……
此刻，白家三十六位劍道強者環(huán)繞石劍盤膝而坐，閉目運功。
道道劍氣自他們身上注入石劍，劍身表面的紋路漸次亮起。
僅一眼，牧淵便感到體內(nèi)劍意隱隱躁動。
“看來這天劍祭靈，對劍胎確有裨益。”
認識牧淵的人并不多。
但見他從文松車輦中走出，還是引來不少驚疑的目光。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氣質(zhì)非凡的年輕人是何來歷。
沒過多久，現(xiàn)場忽然一陣騷動。
“逆龍族的人來了！”
不知是誰呼喊了一聲。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蒼穹上一頭蛟蛇騰云駕霧，拖曳著一架黃金車輦，緩緩停落古壇旁。
隨后，一襲華服的牧秋武領著數(shù)名二脈族人走下。
幾名白家人立刻上前相迎。
雖說逆龍族如今江河日下，但到底是龍族五姓之一。
牧淵掃了牧秋武一眼。
對方也恰好看過來，目光相接，牧秋武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鐺！
洪鐘響徹。
時辰已到。
兩名白發(fā)白衣的老者躍上古壇。
正是白家三族老白鶴松與二族老白青山。
一番寒暄后，兩位族老高聲宣布祭靈大典開始。
現(xiàn)場瞬間鴉雀無聲。
唯有三十六名白家劍修的吟唱聲悠悠回蕩。
漸漸。
嗡！
石劍劇震，發(fā)出悠揚劍鳴。
一道粗大無比的銀光從劍尖沖起，沒入云霄。
漫天云氣被攪動。
數(shù)之不盡的劍道靈韻飄蕩于天地間。
在場劍修發(fā)出驚呼之聲。
“時機成熟了！”
白鶴松將目光從石劍上收回，微微一笑，負手上前：“神劍已開，連橫天地，有請各位道友前來……會劍！”
話音方落，數(shù)名劍修已按捺不住，飛身躍上古壇。
“我來！”
“我也來！”
“此劍鐘靈毓秀，正吻合我之劍道！”
說罷，他們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按向石劍。
然而只是掌心剛剛觸碰。
咚！咚！咚！咚……
石劍陡然爆出圈圈恐怖劍氣，瞬間將幾人震飛出去。
幾名劍修口吐鮮血，摔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