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我們大清，必定是你們最堅定的盟友！一旦你們決定堅守，我立刻傳信南下，屆時，我大清精銳將在遼東對明軍發(fā)起猛攻，明國人將陷入兩線作戰(zhàn)的泥潭，他們還有多少精力來管遙遠(yuǎn)的黑龍江？”

剛林盯著伊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到時候，不是你們莫斯科的大軍來討伐你們，而是你們，哥薩克的勇士們，和我大清的勇士一起，共同抵御明國的侵略，我們是為共同的生存空間而戰(zhàn)，只要你們能頂住最初的壓力，局勢一定會發(fā)生改變，莫斯科為了抵抗明國這個更強(qiáng)大的敵人，最終只能選擇倚重你們！”

伊萬眉頭始終緊鎖，“明國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他們手里有比我們更厲害的火銃，我見識過，還有能騎在馬上就能發(fā)射的小型炮彈，我想，對付你們女真人綽綽有余，你們真有本事，在勞動節(jié)牽制出他們？”

伊萬的眼神帶著不信任，剛林心里打了個突，遼東戰(zhàn)線完全就是自己瞎說的，陛下定然不會貿(mào)然同明國再次開戰(zhàn)。

可若不是這么說，這些哥薩克人定然不會答應(yīng)堅守堡壘，那他們就全完了！

剛林臉上沒有露出分毫心虛，甚至還用力擠出了些自信，“伊萬統(tǒng)領(lǐng)，你要知道，我們女真人只是暫時在明國人手上吃了虧，可并不是說明明國人有多厲害，只能說明他們有多狡猾，要不是他們在遼東戰(zhàn)場上耍詐，遼東的土地，眼下還是我們的，說不定明國的領(lǐng)土，也都是我們的！”

伊萬并不知道遙遠(yuǎn)的東方這兩個國家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戰(zhàn)爭，他心中將信將疑，抬手撫摸上了臉頰上的疤痕。

剛林見此，不想讓伊萬對他們產(chǎn)生疑慮，繼續(xù)說道：“伊萬統(tǒng)領(lǐng)，你們離開頓河、第聶伯河的家園，來到這片冰天雪地，是為了什么？是為了聽從莫斯科文官們的指手畫腳嗎？不！你們是為了自由！為了榮譽(yù)！為了用手中的馬刀為自己奪取土地和財富！”

伊萬猛地抬頭，眼神重新綻放出光彩來，是啊，他們是為了自由、榮耀和財富，不是為了受氣的！

“如果今天，你們因為一道不公的命令就退縮了，那么哥薩克的名字將蒙上恥辱，以后所有的開拓者都會嘲笑你們，說雅庫茨克的哥薩克是一群被閹割的綿羊，你們甘心嗎？”

剛林孤注一擲，這些話已是最后的機(jī)會，便是逼著伊萬做決定。

而伊萬，想起適才督軍的命令，幻想著要是他們當(dāng)真認(rèn)了沙皇的這道旨意撤出堡壘，那他們該去哪里？還能去哪里？

去到哪里，都會被人恥笑他們的膽小！

他們還是哥薩克勇士嗎？

不，他們就是剛林口中，一群被閹割的綿羊！

伊萬臉上神色可怖，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著不知在想什么，剛林心臟跳得極快，雙手握拳，手心直冒汗。

仿佛過了很久，久到剛林以為自己或許是沒有說動伊萬，不想伊萬猙獰的臉上滿滿綻放出一個可怖的笑容，“守住它！守住阿爾巴津和那些堡壘，不僅僅是幾座木墻，他們是哥薩克自由的象征，是我們用鮮血鑄就的勛章！”

伊萬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為了自由，為了榮譽(yù)，為了我們應(yīng)得的財富，就賭一把！好，我同意了，讓莫斯科的命令見鬼去吧！”

剛林心頭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也站起身來，笑著道：“我們女真勇士，一定堅定地站在你們這邊！”

伊萬用力拍了拍剛林的手臂，臉上已是露出了堅定的神情，遂即又道：“好，那你趕緊讓人送信回去，我也要緊急備戰(zhàn)了！”

“伊萬統(tǒng)領(lǐng)，”剛林出聲把人叫住，“不要著急，命令剛送達(dá)，莫斯科定有人盯著這邊，咱們先要虛假服從，讓他們以為咱們應(yīng)了這個命令。”

“虛假服從？怎么服從？”

“先回一份恭敬的回復(fù)，同莫斯科說明執(zhí)行命令的困難，比如...”剛林湊近伊萬，拉著他重新坐下，“當(dāng)?shù)夭柯涞弥蹅兂吠耍赡軙l(fā)動襲擊，咱們需要時間準(zhǔn)備和戒備...還有，據(jù)點內(nèi)存了大量物資和皮毛，需要時間轉(zhuǎn)運諸如此類，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下一步行動爭取準(zhǔn)備期限。”

“你說的對，”伊萬想明白了其中緣由，“我會著急哥薩克，同他們說沙皇被奸臣蒙蔽，要讓他們堅定地守護(hù)我們的堡壘。”

“不錯，同時也要加固堡壘，儲備物資，好好防御起來，但是...”剛林話題一轉(zhuǎn)，見伊萬眼神看向自己，繼續(xù)道：“光靠防御是不行的，咱們一定要把水?dāng)嚋啠壖苣箍频臎Q定！”

“怎么說？”伊萬覺得這些東方人說的話都太過彎彎繞繞了，但眼下也覺得還得依靠他們，只能耐著性子聽他滿滿將。

“我們要主動出擊那些已經(jīng)歸附明國的邊境女真部落，掠奪他們物資，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同時，也是為了清除明國的這些向?qū)Ш兔擞眩钪匾模づ鲊圃鞗_突，如此一來，莫斯科就能看到明國一點兒也不可信！”

“你說的很對，只要明國主動出擊，我們就能同莫斯科匯報，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們對結(jié)盟一點兒誠意也沒有，他們就是為了我們的土地！”伊萬不住點頭。

“不，我們現(xiàn)在就要派一支心腹小隊，讓他們?nèi)ツ箍疲郴时菹抡f明明國已經(jīng)有了動作，讓沙皇暫緩?fù)鲊慕Y(jié)盟！”剛林說道。

“如果沙皇陛下還是不信呢？”伊萬又問。

“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剛林嘆了一聲，遂即目光再次堅定起來，“可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咱們就先拆除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據(jù)點，但核心堡壘絕不妥協(xié)，如果莫斯科態(tài)度強(qiáng)硬，咱們就只能用武力來威信他們了！”

剛林十分清楚哥薩克同莫斯科的武力差距，他也并沒有自己所說的有把握能聯(lián)合哥薩克對抗莫斯科，他所說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而他給出的這套行動，便是制造一個莫斯科無法輕易解決的爛攤子，從而提高談判籌碼，最終迫使莫斯科承認(rèn)現(xiàn)狀，或，至少給予他們更優(yōu)厚的條件，比如承認(rèn)哥薩克對部分領(lǐng)土的控制權(quán)，或給予他們更大的自治權(quán)。

如此，明國還能同羅剎國聯(lián)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