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李婉晴解釋道:“你做的定時炸彈的定時裝置,給了我不少靈感,所以我便做出了這控制器。
使用起來很簡單,可以用靈力激活;若是靈力不夠,危急時刻甚至可以用自身氣血激活——只要用水晶尖端刺破指尖,便可啟動。
而且我還做了一套簡單的識別系統(tǒng),把你和阿威的血液錄入了里面,除了你們兩個,其他外人就算拿到控制器,也無法使用。”
陳青點頭——畢竟那可是差不多塞滿兩百平方空間的炸藥啊,單論威力,平掉整個武家鎮(zhèn)都沒問題,自然由不得陳青不小心。
雖然李婉晴已經布置好陣法,在陣法的約束下,爆炸范圍只會限于那陵墓周圍方圓五十米,不會泄露出去,可陳青不敢拿人命開玩笑,還是安全一些為好。
想到那么多炸藥爆炸的威力何其恐怖,卻能被李婉晴用一些簡單靈材布置的陣法、以及幾張符箓牢牢禁錮起來,陳青也不由得感嘆修仙法術的神奇。
若是單論威力,那么多炸藥同時爆炸,還是在密閉環(huán)境中,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會粉身碎骨,可它卻能被一道簡單陣法所禁錮。
這道陣法在修士看來,完全不堪一擊,隨手一道靈力就能破去。
可就這么簡單一道陣法,卻能禁錮住足以炸碎筑基修士的爆炸。
而之前逃走的那只練氣中期的女鬼,若是應對這場爆炸——雖然爆炸產生的光和熱會讓它深受重傷,可陳青肯定,那女鬼絕對能在爆炸中活下來,因為它是鬼,乃是陰氣構成,沒有物質實體。
收回紛亂的思緒,陳青遙望了一下那被幻陣偽裝成假山的黑色巨蛋,對李婉晴道:“咱們再等兩天,若是兩天之后老朱還沒有什么變化,咱們便動身去尋找鬼市。
這里就讓阿威看守,反正他也有傳訊靈符,而且他體內如今也有一絲靈力,能夠激活傳訊靈符,真有什么變動,咱們也能及時知道。”
李婉晴點頭,想了想又道:“陳道友安排得甚是妥當,不過有一事,我覺得還可以稍稍調整。”
“婉晴道友但說無妨。”
“便是那雷擊木。”李婉晴干脆道,“雷擊木這種靈材之所以有價無市、供不應求,一是只有在雷霆密集之地才會自然出現,二是像咱們這樣施展引雷術,人為制造雷擊木,
可引雷術這種法術,向來是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而那些筑基修士,也不會閑著沒事耗費自身靈力,去制造這種低階靈材。
咱們若是拿出一兩根也就罷了,若是拿出六十根這么大的數量,必然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也難保有聰明人會因此猜出咱們的底細。”
陳青聞言臉色一變——這還真是他欠考慮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對這修仙界了解得不夠多,雖然這一個月來他勤勉讀書,可“紙上得來終覺淺”,許多事情不親自經歷,是無法領悟其中細節(jié)的。
至于李婉晴說的,對方可能會借此猜出他們的底細——怎么猜、能猜出什么,陳青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引雷術雖說是筑基期法術,可既然李婉晴練氣后期就能施展,那其他人也可能做到。
而如今天地靈氣稀薄,幾個練氣修士哪來那么多靈力,煉制這么多雷擊木?
答案只有一個——這些練氣修士,找到了靈氣濃郁之地。
經過這半個月的學習,陳青也知道,這世間確實有些奇異之地,靈氣會比周圍濃郁許多,就比如舒塵子曾經遇到過的那汪靈泉,
甚至陳青在萬象山典籍中看到有修士發(fā)現了枯萎靈礦脈,那些地方的靈氣都會比其他地方高出許多。
而典籍中記載的這名修士,靠著枯竭靈礦脈的濃郁靈氣,硬是修到了筑基后期,
而這些奇異之地,一旦被發(fā)現,也往往都是修士甚至宗門爭奪的目標,很容易引起修士乃至修行宗門之間的爭斗。
自己要真拿出這么多雷擊木,肯定是有人會聯(lián)想到是不是找到了靈氣濃郁的奇異之地。
想到這些,陳青頓時感覺有些麻爪,不過他知道李婉晴既然提出這個問題,必然心中已有計較,便面露期待道:“婉晴道友可有解決之法?”
李婉晴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俏臉微微發(fā)紅,避開陳青的目光道:“確實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這六十根雷擊木煉制成一套陣旗。
正好從那亂石灘墓穴中得到的那些靈材能用得上,再加上萬象山洞府里留下來的一些靈材,湊一湊應該能煉制出一套驚雷陣。
而且煉制成整套陣法的話,價值也會高上許多,一套驚雷陣至少能換一百一十枚靈石以上。”
“這么多?”陳青面露驚訝,可很快想清楚其中關節(jié),又道,“可這也太惹眼了。”
李婉晴也點頭道:“確實太惹眼了。”
李婉溪聽著兩人謎語般的對話,看看陳青,再看看自己姐姐,感覺自己像個蠢貨,不由得“哎呀”一聲道:“你們倆說話怎么云里霧里的?能多賣靈石不是好事嗎?怎么看你們倆的表情這么沉重呢?”
陳青抬頭,用看傻子一般、帶著“關愛傻子”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婉溪,立刻成功把對方惹炸毛。
李婉溪咬牙切齒地站起身,正要開噴,卻被她姐姐強行拉住,按到了座位上。
李婉晴解釋道:“能多賣靈石是好事,可你想想,能一口氣拿出一百多枚靈石,而且是用來購買陣法的,會是什么人?”
聽到這話,李婉溪臉色一變,口中吐出兩個字:“筑基。”
“沒錯。”李婉晴繼續(xù)道,“想要一次性用掉這六十根雷擊木,我能想到的只有驚雷陣這一套陣法——它已經屬于護山法陣的范疇了,最大覆蓋范圍可以達到二十里,當然范圍越大,威力也就越小。
一般只有高境界的散修、一些小家族或者小修仙門派才會購買,用以守護領地。”
李婉溪接話道:“而且是那種規(guī)模不算大的家族或者門派,因為大點的門派底蘊深厚,能存在至今,早就有自己培養(yǎng)的煉器師了,根本無需花高價從外邊購買陣法。”
李婉晴又接話道:“這些沒有自己煉器師、不得不從外購買陣法的家族,根據我的經驗,大多都不太寬裕,”
李婉溪跟著道:“需要購買護山法陣,說明這個家族要么是積累了好幾代,終于攢夠了實力和靈石;要么是家道中落、地盤被人吞并,不得已另立山頭才需要買護山大陣。
而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他們兜里沒有太多靈石,付錢時往往會講價,還摳摳搜搜的。”
最關鍵的是,李婉溪這時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面色凝重道:“若是能出得起這么大筆靈石的,必然是筑基修士,而如果他們見我們只是練氣修士,難保不會生出危險的想法——畢竟不花錢就能拿到的東西,為什么要花大筆錢買呢?”
“這就難辦了呀。”陳青的眉頭皺了起來——姐妹倆說的沒錯,驚雷陣一般修士也用不上,來買的必然是宗門或家族所用,而自己這邊勢單力薄,搞不好要被黑吃黑。
李婉晴這時又忽然道:“當然,購買這種陣法的還有一種人,就是那些高境界的散修,他們往往也會購買陣法來守護自己的洞府。只不過這種修士非常稀少,可遇不可求。”
陳青點頭——他自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遇見散修客戶上。
什么叫散修?那就是沒資源、沒勢力、沒靈石、沒天賦的修士。
有天賦的,早就投靠各個家族和修仙門派了。
能夠以散修的身份到達高境界的,個個都是狠人,而且都有各自的一番奇遇,便是一般的宗門和家族,都不敢輕易招惹。
陳青聽兩女說出煉制驚雷陣的好處與壞處后,便沉默了下來,開始思考對策,涼棚下頓時安靜了下來,三人都沒有說話,都在思索著解決辦法。
想來想去,陳青也沒想到什么好辦法——既然要把這玩意兒拿出去賣,自然會引起無數修士注意,難保會有心術不正的練氣修士甚至筑基修士盯上自己。
畢竟這可是一套價值一百多靈石的陣法,就算用不上,搞到手后轉手一賣也是一大筆靈石進賬。
而且他們要去的地方叫“鬼市”,這地方最多的就是邪修和鬼修,想找個好人不容易,壞東西倒是一抓一大把。
想了一會兒也沒琢磨出解決辦法,陳青有些煩躁地一拍桌子:“算了,不想了!現在就一個辦法,那就是老朱這兩天內能化形成功,以他的實力,足夠震懾一般宵小之輩。
要實在不行,那就不賣了,反正都是自己的東西,也沒什么損失,畢竟安全第一位,”
打定主意后,陳青對李婉晴道:“婉晴道友,那陣旗煉制需要多長時間?”
李婉晴沉吟片刻:“最多三日。”
陳青點頭:“那就三天,近期你先煉著,這幾天我準備些其他換靈石的東西。若是三日后老朱還沒化形,那就把陣旗留著,咱們只帶你煉制的法器和丹藥之類的去鬼市轉一圈,就當長長見識,一切以安全為重。”
李婉晴也終于不再糾結,大舒一口氣:“那便聽陳道友的。”
陳青點點頭,然后大手一揮,一個碩大的包袱便出現在方桌之上,一股無形的攝人波動從包袱內散發(fā)出來——里面裝的正是足足六十根雷擊木。
陳青將包袱推到李婉晴面前:“雷擊木你拿回去煉制陣旗,婉溪你回去幫忙,我在這里再待會兒,不用管我。”
兩姐妹對視一眼,起身告辭,拿起包裹化作遁光沖向天際——雷擊木既然從次元口袋拿出來,必須加緊煉制,否則靈性會持續(xù)不斷地消散。
看著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陳青收回目光,開始思索出行的準備。
首先自然是保命用的武器——雷擊木騰出來的空間,陳青琢磨著要不要再造點炸彈。
之前和老朱戰(zhàn)斗時,一包手雷直接把他腦袋都快轟碎了,讓陳青對炸彈的威力甚是滿意,這次不如干脆做幾個大號的,以備不時之需。
至于別的,陳青想來想去也覺得沒什么好準備的。畢竟三人的實力擺在這兒:李婉晴是煉氣大圓滿,還是劍修,身上靈符輸了多到能用“一沓一沓”來形容;李婉溪修為比她姐差點,也是練氣后期,但靈符玩得比她姐還溜;
至于陳青自己,再突破一層便能到煉氣中期,修為弱了點,但他從不是靠戰(zhàn)力,靠的是“火力”。
光憑那耗費無數時間煉化的馬克沁重機槍和數千發(fā)子彈,對付筑基期以下修士,一梭子下去絕對能給對方一個驚喜。
而且次元口袋里還存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定時炸彈,以及幾枚自制的極速手雷——每一個都比電影里的反坦克手雷還大,威力自然沒得說,而且還都被陳青煉化過。
不光如此,陳青還找李婉晴要了不少隱匿符,為此他也貢獻了許多血液——畢竟他是具有清靈之氣的靈貓,血液是畫符的好材料。
他拿隱匿符不是別的作用,而是給每個炸彈上面都貼了一張。
因為扔炸彈和丟法寶的區(qū)別在于,炸彈畢竟是凡物,即便陳青有投擲技巧加成,終究不如法器靈活,貼上隱匿符后無形無蹤,就讓人防不勝防。關鍵是這玩意兒還是凡物,沒有靈力波動,許多修士根本察覺不到,還以為是丟過來個石子,大多不會在意。
雖然陳青心里清楚,這些準備可能大多用不上——就像他來這個世界前準備的物資,吃的大多便宜了李婉晴姐妹,電棍和防暴服之類的都送給了阿威玩,只有珍貴的藥品還留著,卻也扔在了武家大院。
可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做,盡量多準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要用到了呢?
每個倒霉鬼死之前,想的都是“我要是多做點準備就好了”。
所以次元口袋空出來的空間,不能浪費,還得多搞點炸彈——爆炸就是藝術,藝術就是爆炸!
想到就做,陳青起身就要朝武家大院走,可忽然想到什么,又停在原地,朝著學院吹了個口哨。
無形的靈力波動蕩漾開,很快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跑出來兩個身影,歡快地朝陳青跑過來——正是大花貓和小黃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