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哥站穩之后,阿威演示著神行符的用法:“你可以想象自己在水中,身體飄飄然,當然肯定沒有水中那么大的阻力。”
阿威將自己總結的經驗講給武明誠,武明誠聞言微微點頭,而后腳下用力,身體前傾,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另一棟房頂之上,然后再次起跳,眨眼間已經跑出去老遠。
阿威看到自己老哥這么快就掌握了神行符的用法,也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從小各方面都壓自己一頭的老哥,學東西就是快。
然后自己安慰自己一番,緊隨其后,身形如鬼魅般在房頂上縱躍著,快速遠去。
“老哥怎么樣?這神行符用著不錯吧?”阿威追上武明誠,笑嘻嘻地問道。
“確實難以置信。”武明誠足尖輕點腳下房頂,雙臂張開,身形如大鳥般飛入夜空,然后輕飄飄落入隔著好幾丈的另一處房頂,對追上來的阿威道,“我小時候……那時候還沒你,跟著咱老爹走南闖北,拜訪了生意場上的朋友、各路勢力的豪強等等,那些有錢有勢的都喜歡請江湖高手當做保鏢。”
“我也見過不少奇人異士,有那功夫練至化境的江湖高手,憑一雙肉掌便能在銅鐵之上留下掌印;
還有那輕功高手,飛檐走壁更只是尋常。
可是即便輕功再高的高手,也做不到像你我這樣真正的身輕如羽、迅猛如電。”
阿威理所當然道:“這不是很正常嗎?那是練武,這是修仙。
練武人人可練,修仙卻是百中無一,沒有靈根,再怎么努力都是一場空。”
武明誠聞言低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一味趕路,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不過阿威也沒有多想,他現在只想盡快趕到陳青身邊,免得錯過一場好戲。
沒錯,就是好戲,雖然這次夜間行動搞得像模像樣,還給每個人都分配了任務,但阿威可以肯定,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與其說是一次行動,不如更像是一次集體郊游。
其實從所有人的神態上都可以看出,根本沒人把那所謂的趙海當回事,甚至連阿威自己都沒把趙海當回事。
至于他為什么有這么大的底氣,因為他腰間還挎著老爹送給他的那把手槍,兜里還塞了好幾枚從國外進口的卵形手雷,再加上他如今的身體素養,
區區一個整日犬馬聲色的趙海,他還真不放在眼里。
那就更別說他那神通廣大的陳哥,還有那倆非常不好惹的表姐。
至于朱野山老哥,阿威估摸著根本就用不著他出手——雖然阿威沒見到過山頂那場大戰,但他后來在廢棄小院聽舒塵子講了一些當日的情況,
知道那看起來外表憨厚的朱野山,實力堪稱幾人最強,力能撼山!
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力能撼山,他一個人就能把一座山給摧毀。
這已經是超出阿威想象的恐怖實力了,就這豪華陣容,對付那個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的蠢豬,吹口氣都能吹死他。
武家鎮面積算得上是一個大鎮,可是幾人玩樂般的競速下,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趙海所在的院子在鎮子最東邊靠山的位置,那地方是一片碎石灘,幾乎沒有能耕作的土地。
而由于縣城在西邊,鎮子西邊也有一條大路,所以近年來鎮子一直都是往西發展,東邊這塊地方的居民能搬的也都搬了。
如今已至深夜,陳青站在房頂之上,往周圍掃了一眼,幾乎都是漆黑一片,見不到幾點燈火。附近宅院都已被廢棄,無人居住,只有那最偏僻的一處院子里還閃著一點燈火,在這黑暗中格外顯眼。
陳青不用想都知道,正是趙海的院子。
就在陳青觀察的功夫,一道黑紅之氣與一道流光幾乎同時出現在陳青左右,顯出幾道身形,正是朱野山和李婉晴姐妹兩人。
李婉晴有些詫異的看著幾乎和她同時到達的朱野山,
當日在山頂一戰時,雖然朱野山那強橫的實力和恐怖的妖氣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速度這一塊倒是沒展現多少,
沒想到此人修為深厚到這種程度,憑借著強橫的妖氣,竟與她所化的法寶遁光速度幾乎相當。
如果讓此人也用上法寶,那速度該有多快?
李婉晴心中涌起這個想法,頓時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她都可以想象到:敵人看到面前是一個體型龐大、動作笨拙的妖怪,心神稍有松懈,便看到眼前血光一閃,腦袋已經搬了家。
李婉晴正思緒紛飛之際,卻見妹妹李婉溪向前一步,站在一棟房頂上探頭探腦地往趙海院子里看去:“這院子也沒什么異常呀。”
陳清朝周圍努努下巴:“你看這地方荒成啥樣了,基本上都搬走了,而這么一個喜好玩樂的主兒,卻住在這么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李婉溪握緊手中長劍,滿臉興奮。
陳青撇了她一眼:“剛才在我家的時候怎么說的,就怎么來唄。
我先去探查一番,你們不要妄動,免得暴露自己。咱們這一次主要任務是探查,不是動手,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驚動敵人,明白了嗎?”
見陳青面色嚴肅,眾人都知道,這次看似游玩般的任務,似乎對陳青來說并不是那么隨意,幾人也都端正了態度,齊齊應是。
幾人就站在黑夜中的房頂上,靜靜地注視著那處院落,沉默片刻后,李婉溪終于忍不住問道:“話說,咱們就站在這兒吹涼風嗎?再等一會兒,天都快亮了。”
陳青頭也不回道:“等阿威他們過來。這次行動不光事關咱們,與武家也有關,所以我才會想著帶武明誠過來。
一是他對趙海十分了解,可以當做情報來源;二是讓武家參與其中,畢竟親眼看和聽說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使用了神行符的阿威和武明誠,速度也極快,沒等多久,便見兩道氣喘吁吁的身影從遠處的房頂縱躍而來。
“陳哥陳哥,我們到了!”阿威一個縱躍落在房頂上,朝陳青打了個招呼。
武明誠也緊跟其后,同樣對陳青微微點頭:“陳先生。”
“行,就等你們了。”陳青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先去探查一番。”
說罷,陳青身形一晃,化作貓妖原形,頓時與夜色融為一體,幾個縱躍便落在了院子墻頭。
武明誠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間變成了一只大貍貓,眼睛瞬間睜大——盡管與這些修仙者接觸了不止一次,但眼前發生的一幕還是大大震驚了他的三觀。
而另一邊,陳青跳在墻頭上之后,一雙豎瞳在院子里掃了一圈,確定沒有什么陷阱與報警機關之類的東西后,才輕輕躍下墻頭,朝著前院的廂房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剛才他站在房頂上已經觀察得很清楚了,這是一間簡單的兩進院子,前院住著兩三個仆從,包括廚房、雜物間等;后院則是一間客廳以及左右兩間廂房,只住著趙海一個人。
陳青先是摸到前院,在前院轉了一圈,摸到廂房處,耳朵貼在窗戶上仔細聽了片刻,確定里面聽到了三個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后,陳青悄悄伸出一只鋒利的爪子,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小孔,然后將眼睛貼上去。
天生的夜視能力讓他即便屋中漆黑也能看清房間里的事物,只見三個仆從躺在大通鋪上呼呼大睡,呼吸均勻,顯然睡得很沉。
確定三人短時間內不會醒后,陳青這才跳上前后院之間的院墻,然后躍入后院。
房頂上一直看著趙海小院的眾人,見到陳青那專業而熟練的動作,一個個也是面露驚嘆。
李婉溪忍不住吐槽道:“陳青以前到底是干嘛的?這動作熟練得很明顯不是第一次。”
李婉溪一雙美眸輕輕眨了眨,臉色也稍顯奇怪,只不過在夜色中看不出來。
阿威和武明誠兩人則更多的是驚嘆。
“陳哥不愧是陳哥,連夜間潛入這一套都這么熟練。”阿威滿臉崇拜。
武明誠也是點頭贊同,正所謂藝多不壓身,普通人想要熟練一門技藝都需要很長時間,他們只覺得修仙者果然不同凡響,什么都會。
而正在院中前行的陳青,不知房頂眾人的看法,他腦海中回憶著電視劇、影視里面看到的那些夜間潛行的場景,小心翼翼地在后院一步步向前走著。
腳下厚實的肉墊,以及身上那灰黑色的毛發,讓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陳青之所以如此小心,正是因為他剛進入后院就感覺到一股很不尋常的氣息。
那氣息非常淡薄,若隱若現,陳青好幾次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連番幾次感受到之后,他就知道那絕非錯覺。
這種氣息他是第一次感覺到——陰冷、冰寒,充滿著死亡的意味,毫無生機。
陳青腦海中下意識蹦出一個詞:陰氣。
也許是貓族本就是夜行動物,也許是種族天賦,在某些傳說中,貓本就是陰陽兩界的使者,陳青發現自己對陰屬性的能量也格外敏感,包括黑林山中那些動物體內的怨氣,也是陳青最先感知到的。
若非陳青后來提醒,兩女幾乎都沒有察覺到那些動物體內還有怨氣存在。
仔細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陰氣,陳青冷笑一聲:果然有問題。
回想起武明誠所說的,被趙海折磨至死的女子尸體枯槁如同老人一般,陳青的動作越發小心。
他倒不是擔心敵人太過強大,相反,他是怕對方跑了——畢竟這可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陰魂鬼物。
陳青可沒忘了自己的主線任務是消滅領地內的一切魑魅魍魎、陰魂僵尸。
當初為了尋找這些玩意兒,陳青差點和舒塵子打了一架,之前也曾幾番尋找,但這武家鎮周圍干凈得一批,連
在武家老爺的善心下,老人們皆老有所養,連喪事都包辦了,這就導致武家鎮連個亂葬崗子都沒有。
如今陳青都已經放棄在周圍尋找陰魂鬼物,卻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家伙自己倒撞上門來了。
陳青悄悄溜到墻根底下,仔細感受著房間內的動靜,連神念都沒敢放出來,只是靠著靈敏的聽覺以及五感勾勒出房間內的情景——屋里有一道粗重卻虛弱的呼吸聲,呼吸聲很急促,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陳青聽著呼吸聲有些熟悉,一時間沒想起在哪聽過。
沒過多久,屋里緊促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在某個瞬間突然停止,緊接著便是一道悠長滿足的氣息。
陳青瞬間明白:臥槽,大半夜不睡覺玩這個?
屋里只有一道呼吸聲,這家伙明顯是在自娛自樂。
他伸出一只爪子,正想著從窗戶上掏一個洞看看屋里情景,但爪子剛碰到窗戶那一刻,動作卻瞬間停止。
只聽一道陰冷尖銳的女聲響起,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怨氣:“這次時間怎么這么短?你到底行不行?”
“我歇會兒,我歇會兒。”一道喘著粗氣的男聲響起,應該就是趙海。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歇會兒是什么意思?”女聲里充滿了怨氣,
這話似乎惹惱了趙海,他語氣里帶著怒意道,“天天來天天來,就是一頭牛也頂不住!”
那女聲冷哼一聲道:“我告訴過你,讓你多搞一些女子過來交歡,我好吸取精氣恢復,可是你這一個月來,連一名女子都沒搞到,那只能讓你親自上陣了。
你以為老娘我愿意?你這精氣污濁不堪,老娘也不愿意吸!”
只聽那男聲又道:“我不是都告訴你了?武家那小子最近對我嚴防死守,我惹不起還躲不起?
我讓手下人出了鎮子,誘騙那些逃難過來的外地女子以及外村女子,可是本來好好的,不知哪個狗日的走漏了風聲。”
“武明誠那小子整天沒事干,就帶著手下在外面溜達,我手底下的人好幾次都成功了,卻被他的人給攔住了。
現在事情敗露,周圍幾個村鎮都知道了,也沒有女子敢出門,你讓我怎么騙?我手底下才幾個人,武家在這兒勢力龐大,他們有多少人?”
說到這里,男生頓了一下,聲音帶著質問道:“還有,你答應我將這采陰補陽之法傳給我,可是卻只傳了我上半部,光他媽采陰了,一點陽都沒補,反倒老子的精氣都被你吸個干凈,下半部你什么時候傳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