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陳青這邊展現出堪稱驚人的煉器天賦與效率后,鬼市那邊便徹底改變了看法——一天煉制一百件法器,即便絕大多數是低階法器,在其他修士眼里都是天方夜譚。
這些天聚集在煉器小院附近的修士,都猜測小院里恐怕住了不止一位煉器師,才能一天煉這么多法器。
可鬼市官方卻知道,只有一位,而且僅僅是一位煉氣修士罷了。
一天一百件法器,就算是筑基期煉器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鬼市官方那邊也研究了好一陣,沒搞懂陳青他們是如何做到的,最后只能歸咎于這位煉氣師天賦實在過于驚人,煉器就像喝水一般簡單,才能這么快。
而有這么一位天賦非凡的煉器師,人家肯定不缺錢——即便以前缺錢,有這么一手技藝,想賺靈石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有天賦、有資源,而且還是一位煉氣圓滿、隨時可能突破筑基的煉器師,這時候不交好,還等什么?
所以陳青他們才能在需要保持安靜的功能建筑區,熱熱鬧鬧地做起生意,周圍甚至聚集起集市。
鬼市這邊不但沒管,反而多派人手維持秩序,主打一個貼心。
上邊對趙天成的囑咐,重點也從“談生意”變成了“交好此人,哪怕出讓利益也無所謂”。若是這位煉氣師真成就了筑基,鬼市這邊的難題就解決了一大半——筑基期煉器師能煉制的法器零件多了去了,甚至還能幫鬼市把一些因缺零件而廢棄的功能建筑重新修好。
總的來說,鬼市官方已將陳青等人提到了對等甚至需要討好的地位。
而趙天成本就是豪爽性子,與陳青交流這段時間,也真把這個年紀輕輕又性格穩重的小伙子當成了朋友。
兩人勾肩搭背,靈酒灌了幾大瓶,感覺氣氛到了,陳青打了個酒嗝,又給趙天成敬了一杯酒:“趙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嗨,跟老哥客氣啥?盡管說!咱哥倆的關系,不用見外。”趙天成大手一揮。
陳青沉吟一下道:“晚輩想見一個人,還請前輩引薦。”
趙天成不在意地抓了只雞腿啃著,一邊吃一邊問:“見誰?老哥我在鬼市里還有點面子,你說個名號,老哥幫你引薦。”
陳青整了整衣冠,鄭重道:“晚輩想要求見鬼市坊主。”
“見坊主?”趙天成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肉,“你見她干啥?”
作為朋友,陳青不想欺騙對方,只能淡淡笑了笑:“這個暫時不好說,只能見面之后再談。”
“好好好,我明白。”趙天成不在意地揮揮手,而后面露沉吟,“那我想想哈……”
見趙天成面色有些凝重,陳青還以為這事不好辦,便拱手道:“若是為難,便罷了。”
“不是不是!”趙天成打斷他,“其實坊主得知來了一位能批量煉制法器的煉器師后,也早就想見見你們了。用她的話說,叫‘對技術人才要給予充分的關懷和尊重’。只是你們這段時間不是忙嘛,而且鬼市最近情況有些復雜。”
趙天成瞅瞅左右沒人,又布了個隔音結界,小聲道:“你也知道,坊主年紀輕,又沒修為。我們這些深受上代坊主大恩的人,好些都是房主從外面收養的孤兒,自然對小坊主沒二心。可有些老輩人,仗著資歷深,修為深厚,心思就多了,你懂的。”
趙天成給陳青遞了個眼神,陳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天成將口中雞腿咽下,灌了一大口酒,長出一口氣才道:“我剛才是在想,坊主這兩天有沒有時間。那幫老東西盯坊主盯得很死,還想架空她。我得找個機會,讓你倆見面不受那幫老東西騷擾,免得擾了心情。”
“多謝前輩費心了。”陳青拱手道謝。
“唉,小事!”趙天成擺擺手,“你等我消息,我一有消息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青點頭,兩人又是一頓吃喝,直到酒過三巡,連筑基期的趙天成也有些醉意,才結伴出了酒樓。
趙天成朝陳青揮揮手,留下一句“你等我消息哈”,便化作遁光離去。
陳青也不急不慢地朝著煉器小院走去,本想一邊走一邊解酒,順便思考些事情,可沒想到這酒勁上頭,越走越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壞了!”陳青心道,“這尼瑪價值兩顆靈石一壇的靈酒,和之前喝的不太一樣,后勁忒大!”
他趕緊加快腳步往小院走,好不容易在最后一絲清醒消失前,跌跌撞撞跑到小院門口。
手上掐了好幾個法訣都沒掐對,最后好不容易掐對法訣打開禁制,陳青直接一頭撞開院門,跌跌撞撞跑進院。
聽到動靜,屋里走出兩位身穿白裙的絕色美女。
陳青只來得及朝對方嘿嘿傻笑了一下,便一頭栽倒在地。
恍惚間,模糊的視線里最后一幕,是兩位美女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急忙跑過來——只是那聲音,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聽不真切。
當陳青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廂房床榻之上,鼻尖縈繞著一股馨香。
他低頭一看,懷中還抱著一截衣袖,準確說,是抱著一套白紗衣裙。
樣式很熟悉,而且從上面那熟悉的香味判斷,似乎是李婉晴的!
“臥槽!”陳青一個機靈,驚恐地看著被自己死死摟在懷中的衣裙,腦中瞬間閃過無數電視劇里的狗血劇情,“不是吧不是吧?我他媽不會酒后亂性了吧?這可咋整?”
雖然能與這么一位溫柔大方、端莊秀麗的絕世美女肌膚相親,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自己好歹是這個團隊的首領,怎么能和下屬發生這種關系?
這以后關系可咋處?
陳青即便沒當過領導,也知道某些界限一旦突破,就回不到以前了。“好麻煩,真是的!”他低聲念叨,更關鍵的是,自己tmd一點記憶都沒有,“這尼瑪不是虧大了?”
正低聲念叨著,似是聽到屋里動靜,門口出現了兩位衣著相似、容貌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的美女。一人靠著一邊門框,正臉色怪異地看著他,誰都沒說話。
真是李晚晴姐妹倆。
陳青自覺理虧,剛想說話,看到仍在自己懷里的衣裙,趕緊像觸電般扔到一邊,老老實實站起身,朝著李婉晴抱拳,鄭重道:“婉晴道友放心,陳某會負責的!”
“啊?!”
表情怪異的李婉晴先是愣神,而后整張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羞憤道:“陳、陳青!你胡說什么呢?”說完便摔門而去。
李婉溪也傻愣愣地看著陳青,又看了看羞憤逃走的姐姐,愣了幾秒后,忽然“哈哈哈哈”開始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一邊笑一邊哼哼:“哎呀不行了,肚子疼!哎呀哎呀……”
“這反應怎么不太對?”陳青瞅了瞅蹲在地上、表情扭曲卻還在大笑的李婉溪,又瞅了瞅門外空曠的走廊——李婉晴不知道躲哪去了,終于反應過來,“不對,我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他輕咳一聲,擺出嚴肅的表情對李婉溪道:“婉溪,別笑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李婉溪被陳青嚴肅的眼神盯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意,卻仍繃不住嘴角道:“昨天你喝醉了,進院‘咣當’一下就倒地上了。把我倆嚇得,還以為你受了傷,走到近前才聞到你一身酒氣。”
“后來我們倆把你扶到床上,本來想讓你睡一覺,結果你抓著我姐的胳膊就不松了,還說什么‘不要走啊,不要走啊’……”李婉溪說著,還模仿起陳青當時的動作和神態。
陳青老臉一紅,尷尬的腳趾頭恨不得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故作嚴肅地訓斥:“好了好了,別學了!后來呢?”
“后來嘛,你抓著我姐的胳膊不松手,我姐怎么拽都拽不開,沒辦法,只能把外裙脫了給你抱著,你這才肯安靜睡覺。”李婉溪一臉的揶揄。
“哎呀我去!”陳青忍不住撫額長嘆,感覺自己雖然還活著,卻已經“社死”了,
這還不如昨夜發生肌膚之親呢!自己昨天這表現算怎么回事?舔狗嗎?還抱著人姑娘的衣服睡,拉著人姑娘的胳膊不松手,這下丟人丟大了!
思考了片刻,陳青決定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他輕咳一聲道,“婉溪,把靈材拿出來一些,昨夜多謝你們照顧,今天給你們做頓大餐。”
李婉溪眼睛一亮——陳青做的那些“家鄉美食”,姐妹倆一直很喜歡吃,只可惜陳青太忙,沒做過幾頓。
這段時間天天吃陳青做的飯,再吃別的都覺得沒味兒。
她也顧不上調侃陳青,跳起來答應一聲,便開始從儲物袋里往外掏靈材。
這段時間當大管家,李婉溪對市面上常見的各種靈材如數家珍,專挑味道好的往外拿。
等陳青激活地火、架鍋開始燒菜時,李婉晴也不知從什么地方走了出來,走進廚房,也和陳青一樣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只是臉上的紅暈還殘留些許,沒完全褪去。
三人各懷心思,一起做了一鍋菜,美美吃了一頓后,和往常一樣坐在石凳上消食。
緩了片刻,陳青對李婉溪道:“婉溪,物資處理得怎么樣了?”
李婉溪掰著手指頭道:“沒用的靈材已經整理好了,我給了田瑞一些,讓他幫忙處理。
購買物資方面,你交代過不能假他人之手,所以我今天在市場上轉了一大圈,也交換了一些。
總的來說,處理了大概不到三分之一,明天再看看。”
陳青點頭:“這個倒不著急。萬象山現在什么都缺,就算暫時用不到的靈材,以后也能用得上,只是有些短期用不上,才要拿出去換成目前急需的——像是各種靈草、靈植的種子,還有各種基礎靈材之類的。真要處理不完也沒事,帶回去也不浪費。”
問完李婉溪,陳青又伸手一揮,旁邊便出現一堆靈材,對李婉晴道:“婉晴,這是剛才趙天成前輩給的,用于煉制法器零件的靈材。你這幾天趁著咱們還在鬼市,先煉制出一些樣品讓他們看看,有什么問題也好及時交流溝通。”
李婉晴默然點頭。
陳青晃了晃腦袋:“行,那趁這會兒大家都在,用共修之法恢復一下狀態,之后便各忙各的吧。”
兩女點頭,三人一同回屋。
陳青發現床單上那件李婉晴的衣裙已經消失不見,不知什么時候被收走了,便裝著無事發生的樣子上了床。
李婉晴畢竟沒陳青臉皮厚,看到這張床,臉色又是一紅——不過陳青再傻也知道,這會兒只能裝沒看見。
用共修之法修煉了一個時辰,三人的狀態再次恢復到最佳。
陳青正想著是再修煉一會兒提升修為,還是干點別的,突然感應到懷中的通訊玉簡散發出溫熱的能量,還開始振動。
他掏出一看,發現是趙天成的通訊,接通后,玉簡里瞬間傳出趙天成的聲音:“老弟,我這邊安排好了!你快來城主府,我讓人去接你!”
“好!”陳青回復后便起身準備離開。
李婉晴姐妹倆立刻問道:“你這是干什么去?我們聽到了‘城主府’……”
陳青擺擺手:“這個暫時不好解釋,等我回來再說,放心,沒事。”
兩女也只能點頭,帶著擔心目送陳青離開。
出門之后,陳青沒耽擱時間,運起輕工在街道上一路疾馳——鬼市中雖然禁止飛行,但只要在地上跑,就沒人管,跑多快都行。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城主府附近,這還是陳青第一次來這里。
果然,剛靠近就感覺到一股輕柔的阻礙力量,他挑了挑眉,抬頭望了眼占地頗廣的城主府建筑群,心中驚訝:“籠罩整個城主府的禁制,好大的手筆!”
在門口等了片刻,一位黑衣修士從側門走了出來,見到陳青后連連招手:“韓道友是吧?來來來!”
說著,他拿了一塊令牌在空中一晃,一道靈光閃過,對陳青道:“你往前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