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李婉晴又帶著笑意道:“陳道友若是不敢確定,這只貓就在這里,如今它也已開了靈智,不如陳道友親自過去問問它?若是真的,也好‘父女相認’啊。”
說到最后,李婉晴實在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開始聽著還覺得頗有道理,聽到就不對勁了,到了最后,陳青滿臉黑線——姐妹倆看似性格截然相反,一個知書達禮、端莊溫婉,另一個活潑跳脫、元氣滿滿,但實際上骨子里都是一個樣,小小年紀腹黑的不行!
但陳青好歹在“祖安之地”浸淫無數年,哪會讓一個小姑娘占了便宜?
只見他忽然面色一肅,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望著李婉晴,用充滿磁性的嗓音道:“婉晴道友的話頗有道理,不過陳某覺得,若要去問清楚,還需婉晴道友同我一起。”
面對陳青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李婉晴下意識的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眨啊眨,聲音都有些顫抖:“陳道友,這是為何?你要去便去,這和我又沒什么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呢?”陳青上前一步,氣息都快噴到她臉上,“若真是我的孩子,若真是我的血脈,那也是咱們兩個共同的孩子呀!”
轟隆!
這聲音恍若一道驚雷,瞬間將李婉晴劈了個外焦里嫩,
她自小在山上修行,每日里除了修行便是修行,哪聽過這種話?
只被陳青這話給轟得愣在原地,呆傻了一般,完全沒了反應。
陳青見對方這一副“壞掉了”的樣子,得意一笑——女人,陳某這些年的網可不是白混的,還想跟我斗?
而另一邊,李婉溪的眼睛已經瞪得老大,俏臉上滿是震驚!眼神不可置信的在陳青和姐姐身上來回打轉,腦海中思緒瘋狂翻滾:
她們倆怎么就有孩子了?!
什么時候的事?
難道是那天姐姐說山間草藥放著可惜,去采草藥的時候?
可是人和貓真的可以嗎?
而且什么時候就生出來了,我怎么不知道?
生孩子不是要懷胎十月的嗎?
而且生出來怎么就這么大了?
李婉溪思緒亂飛,想得太入神,連手中的勺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陳青看著兩姐妹這副呆傻模樣,心情愉快的轉過身,朝著正在激斗的大花貓和黃鼠狼走去。
玩笑歸玩笑,不過這只大花貓如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確實要搞清楚。
夜深人靜,在這小巷深處無人的角落里,兩只動物激斗正酣。
趁這兩個小家伙不注意,陳青一道靈力直接將它們籠罩住,
正扭打在一起的兩只小獸瞬間停止動作,齊刷刷朝這邊望過來。
見到是人類,那黃鼠狼尖叫一聲,松開爪子就要逃跑。
“小家伙,現在還不能放你走。”陳青連手都懶得伸,無形的靈力化作繩索,將那黃鼠狼捆了個結實,丟在一邊。
然后陳青將目光放在面前正渾身炸毛、弓著腰滿臉警惕的大花貓身上:“小家伙,怎么著?變成人形就不認識了嗎?你還想跟我動手嗎?”
聽到陳青的聲音,大花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炸起的毛發漸漸平復下去,腦袋朝前伸了伸,嗅了嗅面前這人的氣息。
很快,一雙貓眼中頓時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它三兩步跳到陳青身邊,不斷用臉蹭著陳青的褲腿,在上面留下一片貓毛,嘴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還結結巴巴的喊:“王……王……王不見……想你……”
“什么亂七八糟的,還有你這聲音是怎么回事?”陳青聽得頭皮發麻——那聲音嬌媚酥軟,若只聽聲音,幾乎可以想象到主人是一個身材極好、長相柔美的女人,可tmd現在發出聲音的是一只大花貓呀!
“去去去,離我遠點。”陳青抬了抬腿,想把大花貓踢開,可這花貓卻緊緊抱住他的小腿不松開,任由身體掛在腿上來回晃蕩。
陳青無語了,抖了抖腿也沒甩開,只好面色嚴肅的對它道:“首先,我和你說過好幾次了,我不是你的王,也沒興趣做一只貓的王;
還有,你現在是怎么回事?怎么會說話了?還成了妖怪?”
“我記得聽舒塵子說過,妖怪即便開啟靈智之后,也至少得修行百年才能煉化橫骨開口說人話呀,你這才幾天,怎么就會說話了?”
“吃了……會說……”這大花貓似乎剛剛學會說話,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而且往往前言不搭后語,中間還夾雜著喵喵喵的叫聲。
但陳青憑借同為貓族的語言理解,再加上反復的詢問,終于大概搞明白了這只貓的情況——首先,在陳青看來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這只貓確實是舔了他那口血之后,就開啟了靈智。
至于為什么會說話?大花貓說它也不知道,想說便能說了。
這番話把陳青都聽懵了——不是,這到底啥情況?
陳青仔細感應了一下大花貓的修為,不能說完全沒有,只能說微乎其微,這么說吧,陳青吹口氣蘊含的靈力,都比大花貓體內的多。
很明顯,這是剛剛才開啟靈智的妖怪,連天地靈氣都沒有吸收多少,
可就這么個玩意兒,怎么就開口說話了呢?
陳青不由的懷疑到它舔的那口血上,又想起舒塵子信誓旦旦說過不止一遍,說自己體內一定有上古神獸的血脈——難道說,我真的有什么特殊血脈嗎?
能讓一只普通的大花貓開啟靈智,變成妖怪?
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頭緒,陳青決定先把這大花貓帶回去再說——對方身上散發著他的氣息,又不知收斂,若是這武家鎮方圓真的還有其他什么玩意兒在暗中隱藏,這小東西早晚都會被發現。
還好,看這大花貓氣息如此微弱,應該就是這兩天才剛剛變成妖怪,暫時還未被人察覺。
陳青站起身來,朝大花貓招了招手:“走吧,先跟我回去。”
說著站起身要走,可大花貓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褲腿,喵喵叫了兩聲,一張貓臉望向角落里。
陳青順著目光一看,發現是那只被他扔到一邊、動彈不得的黃鼠狼。
陳青不禁一笑:“你是想讓我放了它?你這貓倒是好心,剛才你們兩個還打生打死的,這會卻又想救它,”
不過一只小動物而已,陳青本來也就沒打算把它怎么樣,等他走后,靈力繩索自然會消散,黃鼠狼也能恢復自由。
但既然這大花貓開口了,就給它個面子。
陳青抬抬手,正要將那靈力繩索收回,目光卻突然覺得不對——這黃鼠狼體內,怎么也有一股子靈力?
這家伙也是妖怪?
陳青眼中頓時露出一絲驚訝——好家伙,一下子發現兩只妖怪,這運氣真可以,等回去的時候都想試試買彩票了!
不過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彩票那玩意兒講的也不是概率,純純浪費錢。
陳青勾了勾手指,用御物術將那黃鼠狼吸到自己面前,探出神念仔細感應著。
這一探查之下,發現自己剛才的判斷有了些許偏差:這黃鼠狼確實體內有非常微弱的靈力,但說是妖怪還差得遠;
而且陳青看著對方的瞳孔,雖有一些靈性,卻明顯尚未開啟靈智,只是個湊巧吸收了些靈氣的小家伙,最多只能算作妖獸。
這種幸運的小家伙,往往也是大多數妖怪的起點——妖怪修行本就對靈氣非常敏感,有了這絲靈力在體內作為根基,自然會源源不斷的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靈氣。
如果在壽命耗盡之前積攢夠了靈力,便會開啟靈智,成為妖怪。
“相見就是緣分。”陳青盯著黃鼠狼圓溜溜的大眼睛說道,“如今這世間修士都在追捕妖怪,你這小家伙雖還不是妖怪,卻也算妖獸。若是倒霉被哪個路過的修士抓住,下場怕是好不了。”
“今天碰到我,也算你運氣好,我帶你回山中,那里靈氣充沛,你便在那里好好修行,早日開啟靈智成為妖怪,也算脫離這蒙昧之苦。”
說罷,也不管黃鼠狼能聽懂幾分,便將其放在地上,用無形的靈力束縛著,讓它跟著陳青往前走。
每當黃鼠狼想要逃跑,便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其捉起,重新放回陳青身后。
跑了幾次,這頭在動物中還算聰明的黃鼠狼,知道跑不掉,便老老實實跟在陳青身后,算是認了主。
而另一只大花貓,自不必說,那都恨不得粘在陳青腿上,趕都趕不走。
帶兩只小家伙出了巷子,見到正等在巷子口的姐妹倆。
看到陳青出來,李婉晴抬頭,目光與他略帶笑意的眼神對視,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顯然還沒從剛才陳青那虎狼之詞的震懾中脫離出來。
相比于羞怯的李婉晴,妹妹李婉溪已經恢復如常,還帶著反擊的意味冷哼一聲:“這是‘父女相認’了?恭喜恭喜啊,這么一個大好事,是不是還要擺一桌喜酒?”
面對李婉溪的挑釁,陳青毫不示弱,抬腿用一股巧勁將扒在腿上的大花貓甩飛,落入手忙腳亂接住的李婉溪懷中,淡淡笑道:“那你作為小姨子,替姐夫幫忙照看會兒‘小孩’,也是應該的吧?這小家伙蹭我一身毛。”
李婉溪聽到這話,一張俏臉瞬間憋得通紅,結結巴巴道:“誰是你小姨子!想當我姐夫,你還差得遠!”
那邊的李婉晴連耳朵根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拽了拽妹妹的袖子:“我都告訴你別跟他說了,你說不過他。”
李婉溪狠狠哼了一聲,使勁擼了擼大花貓柔順的毛發當做報復,被擼得舒服的大花貓頓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陳青一臉勝利的笑容,看著面前這兩個臉頰通紅、美艷動人的少女,忽然感覺有些羞愧——畢竟在他那個世界,學妹們講起葷段子比他還猛,真要“調戲”,誰調戲誰還不一定。
可面對這在這個時代長大、仿佛白紙般的少女,剛才的話確實稍微過分了些,她們沒經過大量網絡信息、短視頻的“污染”,心思遠比他那個世界的同齡人單純。
想了想,陳青忽然道:“你們倆餓了沒?”
突然來這么一句,還沒從羞窘中恢復的姐妹倆頓時一愣。
還不等兩人回話,陳青便說:“等著,我給你們搞點開胃小零食。”
說著,靈光一閃化作貓妖原形,竄進旁邊一戶院子。
這家是三進宅院,明顯是富戶。
陳青溜進廚房,很快找到想要的東西,而后化作人形,打了個響指——灶底下一團靈火憑空燃起。
陳青先將白砂糖倒入鍋中,用御物術控制鍋鏟慢慢翻炒,然后從次元口袋里掏出一把白天在山上摘的野山楂——這是他白天給那姐妹倆做冰沙時順路采的,雖然當時用不到,但看著鮮紅的果子掛在枝頭格外誘人,便采了一些,沒想到現在卻用上了。
將那山楂簡單洗了洗,而后從廚房中翻找出幾雙新筷子,伸手彈出一根鋒利的指甲,用靈力控制著筷子高速旋轉,從指甲前掠過——那鋒利的指甲就如銑刀一般,很快便將一根筷子削成了一根竹簽,而后如法炮制又做了幾根。
等竹簽做完,那邊的砂糖也被炒成了焦糖色的糖稀,陳青看著火候到了,便用竹簽將那山楂穿了,
看著那一顆顆飽滿鮮潤的紅山楂,陳青毫不猶豫地用力將其壓成圓餅,再用鏟子澆上糖稀,趁熱撒上一把白芝麻——四根扁糖葫蘆便做好了。
陳青熄了灶下靈火,隨手彈出一枚銀元放在灶臺上,出了院門,回到了兩女面前。
一手拿兩根糖葫蘆,分別遞給姐妹兩人:“來,嘗嘗。”
姐妹倆人本來眼含期待——因為陳青給她們做的吃食,每次都讓她們驚喜。
可當看清只是幾串糖葫蘆后,眼中難免生出幾分失落,李婉溪更是微微撇嘴:“幾串糖葫蘆就想讓我們消氣?好像誰沒吃過似的。”
陳青仍然面帶微笑,又往前遞了遞:“這味道應該和你們吃過的不一樣,來嘗嘗看。”
兩人接過糖葫蘆,李婉溪低聲念叨:“都是糖葫蘆,能有什么不一樣。”然后便輕輕咬了一口,感受著口中酸甜中帶著清香的口感,一雙眉毛瞬間揚起,又裝作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