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條件?”
阿威有些錯愕地抬頭看著老爹,那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咋這么多事呢?
以前不是伸手這老燈就爆金幣的嗎?最多挨一頓罵,這回咋還加上條件了?
武老爺瞅著自家兒子臉上那副“你事真多”的表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指著阿威的鼻子罵道:“老子武青山這個名字,在這方圓幾百里也是響當當的名號,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混賬東西?”
武青山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阿威臉上了,
“你當這是之前給你的那 10塊 8塊的小錢嗎?這是 2000大洋!
你知道 2000大洋是多大一筆錢嗎?像你這種憨貨,我去外邊隨隨便便都能買幾百個了!”
阿威被老爹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縮著脖子躲避著老爹的唾沫攻擊,訕訕笑道:“爹,我錯了。你剛才不是說有個條件嗎?什么條件呀?”
武青山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蕩的情緒,淡淡說道:“很簡單,這 2000大洋算是我對你的投資,占股 10%。
別說為父我不支持你,不管你要搞什么,只要盈利了,我就考慮追加投資,
否則的話,這就是第一筆投資,也是最后一筆,以后甭想來我這里要錢。”
武青山說完這句話,自己都為自己的錢包感到委屈。
就這么大點項目,給了 2000大洋,還只占 10%的股份,這種虧本買賣,說出去都沒人信是他武青山能干的事。
而且為了激發他上進,不要三分鐘熱度,還給自己兒子畫了個餅:“只要賺錢就追加投資。”
什么叫賺錢?賺一塊錢也叫賺錢。
要是花了 2000大洋,一塊錢都沒賺到,武青山就真的該懷疑,之前聽林醫生講的“基因返祖”——人類和人類有非常微小的概率,生出的孩子有返祖現象,也就是說猴子,
這微小的概率是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武青山心里感慨自己為了這個傻兒子真是殫精竭慮時,
他的好大兒蹦出的一句話卻讓他氣得咬牙切齒,感覺拳頭癢癢的。
只見阿威聽到他老爹竟然還要占 10%的股份,頓時急了。
他要干的事,真說起來可不是他的,而是陳青的。
自己的小命都在人家手中,要是換個人來,別說是給好處,必然要將自己吃干抹凈。
可人家陳青如何對他的,他可是看在眼里,
可他以對陳青的了解,即便對方完全掌握主導權,可自己出錢又出地,最后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股份什么的,從自己的好處里面抽出一部分給老爹,想必陳哥也不會在意。
可正因為如此,阿威才不能這么干。
兩人名為主仆實為朋友,陳青對他怎么樣,他又不是真的憨,自然心里有數。
而且陳青的能力他也很清楚,這等人物要做的事情,必然不只是簡簡單單圈一塊地。
雖然他們這一人一貓組合(現在加上一只老鼠)全都一窮二白,但阿威絲毫沒有懷疑,陳青一定是能做成大事的人,
所以老爹要的 10%股份,那是萬萬不能答應。
“不行,最多 1%,而且是分紅股,只能分錢,沒有管理權。”
聽到這話,武青山都氣笑了,
“你這臭小子,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2000大洋,1%的股份,還是只能分錢的分紅股。
你真以為你干的那點兒破……”
武青山強行壓下自己吐槽的欲望,心里不斷默念:“不能打擊積極性,不能打擊積極性。”
然后轉過身不再去看那一臉倔強表情的兒子,
隨意地揮了揮手,留下一句“行,我答應了,自己去庫房領錢”,便不再搭理阿威。
他怕再跟著傻小子說下去,自己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阿威聽到這筆錢終于到手了,也不在意老爹的態度,反正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
美滋滋地轉身朝庫房走去。
當管理庫房的老賬房先生聽到阿威竟然要拿這么大一筆錢,還說是他爹親口說的,也是嚇了一跳。
自家少爺什么尿性他能不清楚?心中非常懷疑是這貨又闖了什么禍,假借他爹的名義想要訛一筆錢,
連忙派人去找武老爺。
當回來的人帶來確定的消息,賬房先生再三確認是武老爺親自開口之后,
最終還是猶猶豫豫地拿了幾張銀票回來遞給阿威,
“這是一張 1000大洋的兌票,這張是 500大洋的,這 5張是 100大洋的,鎮上的錢莊就能兌。”
賬房先生一邊和阿威確認著兌票的數目,一邊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對方,
雖然這么想有些不太禮貌,但武老爺給這小子這么多銀票,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平時最多給個幾十上百大洋,從來沒給過這么多呀。
但老賬房先生深知規矩,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別的一概不問。
阿威拿好銀票揣進兜里,哼著歌溜溜達達往回走,準備回屋睡覺。
可走到半路,身后卻傳來一道輕柔婉轉的呼喊:“表弟請留步。”
阿威愕然轉身,卻看到那對向來形影不離的雙胞胎姐妹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美眸含笑注視著他。
他頓時有些尷尬,他還記得他老爹之前說過,讓他帶著兩位表姐好好逛逛,出去玩一玩,可他一直忙著陳青的事情,把這姐妹倆徹底給忘了,
而且之前還偷看人家洗澡來著......
“咳咳,”阿威整理好表情,笑著打了個招呼,“兩位表姐好呀,今天起得這么早嗎?”
姐姐林晚晴點了點頭:“在山上待的久了,習慣早起。”說著一臉好奇地看著阿威,“表哥這么急匆匆的是要做什么去?”
阿威聞言,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別提了,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宿,困死我了,回去補覺。”
“折騰了一宿?”看著阿威那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還有滿臉的困倦,姐妹倆對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都是臉色一紅。
“表弟辛苦了。”姐姐林晚晴有些繃不住臉上的表情,敷衍的回了一句,妹妹林婉溪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絲鄙夷。
“不辛苦不辛苦,熬個夜算什么?”阿威懷揣 2000大洋的銀票,心情相當不錯,不介意和這兩位極品大美女掰扯幾句。
“上次的事是我們姐妹兩個唐突了,希望表弟不要介意。”姐姐林晚晴上前兩步,施了一禮。
阿威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上次要購買陳青那件事,
這么點小事,還至于專門道個歉嗎?對方不提,阿威自己都已經忘了,
“嗐,沒事沒事,你不說我都忘了,小事而已,何須道歉?”阿威連連擺手。
姐姐林晚晴又上前兩步,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之遙,
阿威只感覺一陣清香襲來,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額頭上那吹彈可破、晶瑩剔透的白皙肌膚,頓時忍不住心跳加速,
“呃,表姐,你這是做什么?”
雖然一個極品大美女離自己這么近,讓他有些局促,但不知道是不是和陳青在一起混的久了,他也沾染上對方行事謹慎的性格,沒有心猿意馬,反倒是下意識的警惕起來。
“表弟,你肩膀上有片落葉,我幫你摘了。”姐姐林晚晴伸出白皙纖長的玉手,在阿威肩膀上一觸即收,阿威扭頭看去,果然見對方手指捏著一片落葉。
他恍然笑笑:“我剛才逛了一圈,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多謝表姐。”
“小事而已,無需客氣。”姐姐林晚晴淡淡一笑,舉止端莊優雅,一雙美眸卻一直注視著他。
“咳咳,那什么,”阿威避開對方的視線,顧左右而言他,“表姐,我有些困了,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表弟自去便可。”林晚晴仍是一副淡然姿態。
“那行,表姐再見。”阿威揮了揮手,仿佛躲避貓咪的老鼠般落荒而逃。
低著頭一路快步向前走,直到轉過一個回廊,感覺那一直盯著自己后背的視線消失,阿威這才松了口氣,低聲喃喃自語:“這姐妹倆看著這么漂亮,但怎么感覺有股子邪性呢?”
熬了一宿的夜,讓他的思維有些混沌,腦袋也有些疼,阿威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走進屋內關上門,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接撲到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而另一邊,林晚晴姐妹兩個一直站在后院之中,注視著阿威的身影匆匆離去,直到消失。
妹妹林婉溪快步走到姐姐身邊,語氣里帶著期待詢問道:“姐姐,怎么樣?有沒有找到什么線索?”
姐姐林晚晴淡淡一笑,仍是一副端莊模樣,手掌一翻,掌心里變多了一張正在變色的符紙——
本來是黃色的符紙,此時上面卻仿佛水暈般,一滴滴的青白色澤正在暈開。
看到這一幕,妹妹頓時驚喜的瞪大了美眸:“竟然是清靈之氣!看來我們沒猜錯,那只貓真的是一只開了靈智的妖怪,
而且還是那種潛心修煉、沒有造過太多殺虐的妖怪,否則絕對練不出這股清靈之氣。”
“沒錯。”姐姐林晚晴也點點頭,“除了那些極其稀少的草木成精,天生便帶有清靈之氣,大多數妖怪都是由各類飛禽走獸修煉而成。
他們在未開靈智之前,為了填飽肚皮每日捕獵,成了妖怪之后,絕大多數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釋放天性變本加厲,妖氣駁雜不純。
與之立下血契,還要耗費不少精力為其提純法力,即便如此,上限也已經定死,難成大器。”
林晚晴目光一凝,盯著符紙上漸漸暈開的青白色澤,
“妖氣能達到青白色澤的妖怪,萬眾無一,極其難得。如果有這等妖怪相助修行,修為必然突飛猛進,想必突破困頓數年的瓶頸,也不在話下。”
“姐姐,這妖怪咱們一定要拿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機緣啊!”妹妹林婉兮神情激動。
林晚晴點點頭,表示贊同:“如此機緣,既然遇到,必然不能放過。只是,那武時威似乎無意出讓這只妖怪。”
“他要是再冥頑不靈,那就只能上點兒手段了。”林婉兮微微瞇起美眸,語氣中帶著危險意味,“拿寶貝和他換都不愿意,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是一介凡人,真要動手,我捏死他不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
林晚晴聞言頓時皺眉:“門規有令,無故不得對凡人出手,更不得害人性命。他不愿交換,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便是,切不可莽撞沖動。”
“哎呀,我知道了姐姐,我就是說說。”林婉兮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規矩我都知道,可是機會實在難得啊,姐姐!
機緣可不會等咱們。”
林婉兮白嫩小手插著纖纖細腰,氣勢十足地說道,“如今天地靈氣日漸稀薄,多少在以前稱得上是天才的弟子,苦于靈氣濃度質量不足,始終無法啟靈,踏上修行之路。
這妖怪共修之法,在以前屬于小道,可如今在這天地靈氣稀薄的時代,卻越發盛行。
無數修行門派派出弟子,在世間搜尋妖怪,拱門下修煉,甚至隱隱有取代以前的吐納法,成為正統大道的趨向。
可這世間妖怪本就藏匿極深,在這么大張旗鼓的搜捕之下,聰明點的早就藏得更深了,難覓蹤跡——人家妖怪又不傻。
更何況,開啟靈智的妖怪很多比平常人還要聰明。
如今這世間,妖蹤越來越少,而與之相反,出來搜捕妖怪的修行者卻越來越多,有時候為了一只資質平平的小妖怪,兩邊都能大打出手。
甚至你我二人,不也正是因為修行之上無法精進,這才不得不出山尋找機緣?
這擁有清靈之氣的妖怪,在如今這世間是何等的珍貴,你應該知道!如今這么大的機緣就放在眼前,怎么可能慢慢等著想辦法?
姐姐,你應該知道,這妖怪能讓我們碰見,這恐怕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了!
你我二人的修為,在修行界同輩之中算得上是翹楚,可在這么大的利益面前,誰和你講輩分?
拖的時間越久,越容易被其他修行者碰到,到時候怕是搞不好連躲在秘境里避雷劫的老怪物都會出關,到時候我們拿什么和他們爭?”
林婉兮單手叉腰,揮舞著一支白嫩嫩的手臂,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這機緣咱們必須抓住,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抓住!”
林晚晴看著神情激動的妹妹,微微嘆口氣,伸手抬起兩根纖纖玉指,只見不知何時夾了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的紋路隱隱閃過淡淡的流光。
林晚晴伸手一晃,符紙在空中迅速燃燒殆盡,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屏障在兩人周圍生成——
“音障符”,
一種很常見的普通靈符,效果嘛,就是生成一道持續一段時間的靜音屏障,讓外人聽不到里面的動靜。
“婉溪,你說的我都知道。”等靜音結界生效,姐姐林晚晴這才開口道,“那身具清靈之氣的貓妖,我勢在必得。
可如何才能從武時威手里拿到,卻要仔細斟酌。
最好是讓武時威主動將那只靈貓讓給我們,這樣,對方才不會抗拒。
你也應該知道,一只被迫簽訂血契,和一只主動配合的,兩者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婉溪聽到這里,情緒平復了些許,贊同的點點頭。
她也知道兩者的差距有多大,很簡單,一個事倍功半,一個事半功倍,
一個主動配合修煉的妖怪,效果是那些強行契約的妖怪完全比不上的。
但想起武時威當時拒絕他們時那堅定的神態,林婉溪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姐姐,當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連你貼身佩戴的‘凝神玉佩’他都不要,我是想不出該如何才能讓他把那只靈貓交易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