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有二十萬人。
不過他還要騰出手提防吳三桂和蘄州的高第,不敢將全部兵馬壓上來,所以雙方打成了相持狀態。
但袁宗第帶著五萬精銳來了之后,李自成以部分兵力繼續圍攻通州的劉文耀,主力開始向戚家軍發起進攻。
袁宗第率領五萬生力軍,繞過通州,攻擊方正化側翼。
朱慈烺派人趕往山海關,向吳三桂求援。
而吳三桂剛剛和多爾袞鏖戰了將近一個月。
多爾袞見無法攻破山海關,在洪承疇的建議下,暫時退回寧遠休整,一部分主力退到了松山,錦州一帶。
山海關的攻防戰總算平息了下來。
這一天中午,吳三桂吃完飯后睡了一會兒,準備去巡視城防。
剛從官廳出來,就看到吳國貴朝這邊來了。
“叔父,朝廷傳旨的又人來了,李自成集中全部兵力攻打通州,是來讓咱出兵增援的。”
朝廷已經是第二次派人來催了。
吳三桂:“出兵增援?哼!上回將高第和黎大人他們調走,連個招呼都不打,現在倒是想起山海關來了。”
“不去!!”
說起這件事,他氣不打一處出來。
朱慈烺也太不將他放在眼里了。
從寧遠撤回山海關后,吳三桂就將山海關的兵馬視為自己的人,你倒好,趁著我還在外面跟闖賊打仗,直接將人給調走了。
現在決戰想起我來了?
笑話!!
吳國貴想了想:“叔父,這可是皇上下的圣旨,說是要跟闖賊決戰了。”
“我們的人還打聽到一個消息,劉澤清被抓了。他的兵馬已被李化鯨掌控,現在黃得功和高杰、李化鯨全都帶著兵馬北渡黃河了。”
“什么?劉澤清被抓了?有沒有劉良佐的消息?”吳三桂神色微變。
劉澤清、劉良左等人全都是擁兵自重。
抓了劉澤清可以認為是巧合,但如果同時抓了劉良佐,那就釋放了一個信號。
危險的信號。
“劉良佐據說依然駐守瀘州,沒有動。”吳國貴說。
吳三桂冷冷一笑:“不去!!”
“你告訴傳旨的人,就說,本世子病倒了,需要休息,而且多爾袞的大軍還在寧遠,隨時可能回來。”
他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朱慈烺如果真敢對他動手,那就投多爾袞。
手上掌握四萬關寧軍,走到哪里都是香餑餑,天下,又不止你朱慈烺一家。
“成,只是叔父,到時候朝廷那邊我們怎么交代?”吳國貴還是有些擔心。
“等!如果黃得功真的來了,那就等他們快要分出勝負再說。”吳三桂拿出一盒煙,發了一根給吳國貴。
“不得不說啊,朱慈烺的做的這個煙還真是得勁,抽上一根,渾身舒暢。”
吳國貴對此也舉雙手贊同:“是,侄兒也覺得,這煙不錯,抽一口都能酥到骨頭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來的,我托人去京城買回來的就是沒這個味。”
“叔父,您能不能再賞侄兒兩盒。”
“兩盒,你小子心兒賊大,我這也不多了。”
“一盒,最多一盒。”
吳國貴拿了一盒煙前腳趕走,孫文煥又來了。
也是來要煙的。
吳三桂有些無語:“你們一個個的,怎么就盯上我這點東西啊,快沒了,最后一盒,不許再來了。”
孫文煥:“哎呀,將軍,這說來也奇怪,咱自己買來的煙就是不夠味,還是御用煙好抽。”
“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秘方。”
“將軍,要不咱派人去京城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再讓皇上賞點。”
吳三桂擺了擺手,運籌帷幄:“不可,現在朱慈烺還指著咱出兵呢,切不能為了幾盒煙,誤了大事,遲早他會主動派人來求咱們的。”
“成,將軍,那屬下告退了。”
孫文煥離開后,吳三桂拿出一根煙,坐下來,點上,猛吸一口,那享受的樣子,跟清末抽福壽糕一模一樣。
沒錯,朱慈烺當時就在想,吳三桂已牢牢掌控了關寧軍,想要拿他的兵權比登天還難。
人家連城都不進。
想要兵不血刃奪了吳三桂,唯有讓他來求自己。
不過上次在宮里發現了罌、粟后,給吳三桂的御用香煙,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之法。
現在包括吳三桂在內、孫文煥、郭云龍、吳國貴幾個主要將領,全都染上了煙癮。
雖然狠了一點,但為了大明,為了億萬百姓免遭踐踏,朱慈烺豁出去了。
罌粟這東西,本是治病救人的良藥。
朱慈烺看似陰毒,行的卻是大善,實乃大明之幸。
不然等辮子入關,兩百年后舉國吸食,后果不堪設想。
抽完煙,吳三桂伸了個懶腰:“舒暢啊,國貴說的沒錯,是應該派人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多弄些回來。”
吳三桂拒絕出兵本就在意料之中。
朱慈烺估計,等劉文耀和李化鯨、高杰會和的消息傳到李自成大營,他們自己也該撤兵了。
湖廣;
張獻忠和汪兆齡等人,聽了高勇的建議后,將攻打石柱宣慰司的兵馬全部撤回了施恩。
張獻忠自己也帶著主力返回了武昌。
高勇自然也帶著隨從跟著來到武昌,結果一住就是兩個月。
這段時間,高勇和張獻忠談妥了,只要答應歸順朝廷,并且北上攻打李自成,朝廷就封張獻忠為襄陽王,并且撥給十萬銀元作為軍餉。
但張獻忠萬萬沒有想到,高勇只是假裝派人回京,過了三十多天,才帶著‘皇帝同意”冊封的消息回來。
冊封使臣攜帶十萬銀元,從京城出發了。
張獻忠精神大振,幻想著冊封之后,就能名正言順的得到湖廣北部四州的地盤,當他的土皇帝。
打了十幾年仗,封王之后,是時候該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汪兆齡、嚴錫命、孫可望等人全都露出了期盼之色,希望這一天能早點到來。
終于到了兩個月后,朝廷的冊封使者到了。
張獻忠攜數十文武以及高勇的隨從來到襄陽城外迎接冊封使團時,得到了壞消息。
“大王,高公公,冊封使團出事了,嗚嗚嗚……”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太監騎著一匹傷馬,滾落下來。
哭的撕心裂肺。
“劉公公,出什么事了。”高勇假裝大吃一驚,上前詢問。
張獻忠、孫可望等人,全都睜大眼睛,一臉的驚悚。
“冊封使團,在汝陽遭到闖軍截殺,隨行一百二十多人,只有咱家一人逃出來,皇上給襄陽王的十萬餉銀也被劫了,冊封書在此。”
這個太監名叫劉學曾,是高勇派去京城報訊了,實際上完全是他倆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