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頭看向費爾奇，語氣誠懇：“費爾奇先生，當(dāng)初我給你設(shè)計這根假魔杖的時候，沒有加入‘洗滌劑’這個步驟，而是讓除垢咒直接發(fā)揮清潔效果。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減少魔法消耗，延長假魔杖的使用時間。”
“原來是這樣！”費爾奇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敬佩的神情，看向迪倫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這么說，你當(dāng)初的設(shè)計是更高級的用法？怪不得你一出手，消失咒就能立刻見效，不愧是迪倫，考慮得就是周全！”
“嗯？”弗雷德和喬治立刻發(fā)出不滿的輕哼聲，弗雷德雙手抱胸，撇了撇嘴：“合著迪倫做的就是‘高級設(shè)計’，我們做的假魔杖就成了‘搞鬼’？費爾奇先生，你這雙標(biāo)也太明顯了吧！”
喬治也跟著點頭，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就是啊，我們之前改良假魔杖的時候，也花了不少心思，結(jié)果到你這兒，就只記得我們的‘壞事’了。”
費爾奇卻完全沒理會兩人的抱怨，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關(guān)于假魔杖和除垢咒的疑問，急切地看向迪倫：“迪倫，既然你說這是魔杖設(shè)計的問題，那為什么之前用除垢咒能冒出泡泡，現(xiàn)在用消失咒卻不行？還有，這魔杖怎么會突然冒出泡泡來呢？”
“費爾奇先生，能不能把你的假魔杖給我看看？”迪倫伸出手，眼神認(rèn)真，“我想仔細檢查一下，說不定能從魔杖本身找到線索。”
“當(dāng)然可以！”費爾奇立刻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緞面袋子，打開袋子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假魔杖，接著用緞子仔細擦拭著杖身，直到確認(rèn)杖身沒有一絲灰塵，才將魔杖遞到迪倫手中，生怕不小心弄臟了。
迪倫接過假魔杖，指尖輕輕摩挲著暗沉的杖身，從杖尖到杖尾仔細檢查了一遍，又對著光線看了看杖身的紋路，片刻后才抬起頭，看向費爾奇：“費爾奇先生，我想問一下，這根假魔杖，我是在什么時候交給你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費爾奇想都沒想就回答，語氣十分篤定，“就是十天前的下午，在城堡門口的走廊里，你親手交給我的，絕對不會錯！”
他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緊緊盯著迪倫手中的魔杖：“迪倫，是不是這魔杖出什么問題了？”
迪倫輕輕點了點頭，將魔杖遞還給費爾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這根假魔杖的使用期限，已經(jīng)到了。”
“使用期限到了？這不可能啊！”聽到迪倫的話，弗雷德和喬治的反應(yīng)比費爾奇還要激烈，兩人幾乎是同時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弗雷德一把從費爾奇手中拿過假魔杖，喬治也立刻湊了過來，兩人頭挨著頭，對著魔杖仔細檢查起來——他們先是用指尖摩挲杖身的紋路，又將魔杖舉到眼前，對著走廊里的燭光查看杖尖的魔法光澤，甚至還嘗試著念了一句簡單的除垢咒。
可無論他們怎么擺弄，魔杖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連一絲微弱的魔法波動都沒有。
“居然真的沒法用了……”弗雷德放下魔杖，臉上滿是挫敗，他轉(zhuǎn)頭看向費爾奇，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費爾奇，你這段時間到底用它做了什么？我們制作的時候，明明計算過使用期限，至少能撐一個月才對。”
喬治也跟著附和，眼神里帶著懷疑：“該不會是你覺得用除垢咒弄出泡泡很好玩，每天晚上都偷偷躲在辦公室里玩泡泡，回味小時候的樂趣吧？不然怎么會消耗得這么快？”
“我怎么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費爾奇立刻瞪了兩人一眼，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迪倫，語氣急切地解釋，“迪倫，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特別的事情都沒做！平時只用它來打掃走廊和教室，從來沒亂用過分毫。”
迪倫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費爾奇先生，我還有個問題。自從你發(fā)現(xiàn)用除垢咒能冒出泡泡之后，有沒有特意拿這根魔杖練習(xí)過這個咒語？比如反復(fù)施咒，嘗試控制泡泡的多少或者大小？”
“沒有！絕對沒有！”費爾奇連忙搖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語氣無比認(rèn)真，“這根魔杖對我來說太寶貴了，能幫我輕松打掃城堡，我怎么舍得拿它來練習(xí)？最多就是在打掃的時候，偶爾會想一想，要是泡泡能再多一點就好了，從來沒真的試過。”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聲音漸漸放低，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有時候晚上睡覺，還會做夢夢到自己用這根魔杖施咒，夢里的除垢咒能冒出好多好多泡泡，把整個走廊都鋪滿。而且每次做過這樣的夢之后，第二天再用除垢咒，冒出來的泡泡好像真的會比平時多一些。”
“今天也是這樣……”費爾奇仔細回憶著傍晚發(fā)生的事情，眼神逐漸變得清晰，“當(dāng)時看到弗雷德和喬治在前面跑，我心里特別著急，就想著能不能用除垢咒弄出一灘泡泡水，把他們滑倒困住。我當(dāng)時就是這么一想，隨手揮了揮魔杖，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弗雷德聽完，忍不住搖了搖頭，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費爾奇呀費爾奇，我們真是對你有點失望。我們還以為你是蓄謀已久，早就想好要用這招對付我們，沒想到你只是臨時突發(fā)奇想，運氣好才成功了。”
喬治也跟著做出同樣的搖頭動作，語氣里滿是調(diào)笑：“就是啊！我們還以為是什么天大的緊急事件，能讓你爆發(fā)出這么特別的魔法，結(jié)果居然只是為了把我們絆倒？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多大點事啊，值得你這么費心思？”
費爾奇被兩人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只能賭氣似的撇了撇嘴，不再理會他們，低頭將懷里的洛麗絲夫人抱得更緊，一只手輕輕捋著黑貓的背脊，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
迪倫沒有參與兩人的調(diào)侃，而是陷入了沉思，他的腦海里不斷閃過關(guān)于“啞炮”的定義——在巫師世界里，啞炮指的是那些出身于巫師家庭，身上卻沒有魔法天賦，無法像正常巫師那樣施展魔法的人，如果說像赫敏那樣，出身麻瓜家庭卻擁有魔法能力的巫師，被稱為“麻瓜出身的巫師”，那么費爾奇這樣的啞炮，就可以被看作是“巫師出身的麻瓜”。
他還想到，在那些信奉“純血統(tǒng)理論”的巫師眼里，啞炮是最低等的存在，他們極度看不起啞炮，認(rèn)為啞炮是家族血統(tǒng)的“污點”，如果某個純血統(tǒng)家族里出現(xiàn)了啞炮，家族成員不僅會把這個啞炮的名字從家譜中徹底移除，還會毫不留情地將其趕出家門，任由其在麻瓜世界里自生自滅，再也不許他們踏入巫師世界半步。
迪倫的思緒又飄到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祖宅，也是鳳凰社曾經(jīng)的秘密據(jù)點，他記得小天狼星曾經(jīng)跟自己提起過，祖宅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布萊克家族家譜掛毯，上面繡著家族歷代成員的名字。
小天狼星當(dāng)時還笑著說，掛毯上有幾個被燒黑的痕跡，那些地方原本也繡著名字，只是因為名字的主人是啞炮，就被家族里的人用魔法燒掉了，從此在家族歷史里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連一個名字都沒能留下。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阿格斯?費爾奇正蹲在石階旁，指尖輕輕順著洛麗絲夫人的脖頸梳理，那只姜黃色的貓瞇著眼睛，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咕嚕聲。
很少有巫師會特意留意這位城堡管理員，畢竟在大多數(shù)巫師的認(rèn)知里，“啞炮”不過是頂著巫師出身名頭的特殊麻瓜——他們無法施展魔法，自然也不值得投入過多關(guān)注，就連那些需要深入研究的課題，也從不會將啞炮納入其中。
這種普遍的輕視，讓許多與啞炮相關(guān)的反常之處都被輕易忽略，比如費爾奇為何能長期留在霍格沃茨。
這座古老的城堡從來都不是尋常之地，為了隔絕不必要的侵?jǐn)_，歷代校長布下了無數(shù)層魔法防護，反幻影顯形咒牢牢鎖住了空間轉(zhuǎn)移的可能，任何未經(jīng)許可的幻影顯形都會被直接彈開，不可標(biāo)繪咒讓它在所有麻瓜的地圖上徹底隱形。
即便有人偶然靠近城堡所在的區(qū)域，映入眼簾的也只會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墟——斷壁殘垣上爬滿了干枯的荊棘，一塊銹蝕的金屬牌斜插在碎石堆里，上面刻著“危險區(qū)域，禁止入內(nèi)，后果自負(fù)”的警示，足以讓任何麻瓜望而卻步。
可費爾奇明明是被視作“巫師出身麻瓜”的啞炮，卻能不受這些魔法影響，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負(fù)?dān)任城堡的看門人與管理員，這一點始終透著難以言說的怪異，只是沒多少巫師愿意費心深究。
迪倫一直記著這個疑問，他沒有直接拋出——“你能看見霍格沃茨的真實模樣嗎”這樣直白的問題，而是選了個更溫和的角度，走到費爾奇身邊，聲音平穩(wěn)地問道：“費爾奇先生，您還能回憶起第一次踏入霍格沃茨時的心情嗎？”
費爾奇的動作頓了頓，停止了對洛麗絲夫人的撫摸，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掠過身旁高聳的石柱、雕花的拱頂，還有遠處蜿蜒向上的樓梯，那些樓梯正隨著無人觸碰的軌跡悄悄變換著方向。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第一次來到這里……那種感覺，我到現(xiàn)在都沒忘。”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迪倫身上，眼神比剛才亮了些，“只覺得，能來到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難得的幸運了。”
“這城堡比我見過的任何建筑都要宏偉，每一處都藏著驚喜。”費爾奇的語速漸漸快了些，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贊嘆，“就連樓梯都帶著魔法，會自己改變路線，還有那些會說話的畫像、移動的盔甲……唯一讓人不快的，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皮皮鬼，要是沒有他，這里就完美了。”
“哇哦，這評價可真夠高的！”弗雷德立刻接話，臉上帶著慣有的戲謔笑容，還故意朝喬治挑了挑眉。
喬治也跟著點頭，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調(diào)侃：“看來費爾奇先生對霍格沃茨的感情，比我們這些常年在這里上學(xué)的人還要深呢。”
費爾奇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神瞬間變得嚴(yán)厲，惡狠狠地瞪著兄弟倆：“你們兩個小家伙，和皮皮鬼一樣招人煩！整天就知道搗亂！”
“能得到您這樣的‘稱贊’，真是我們的榮幸！”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回應(yīng)，還特意挺直身體，對著費爾奇做了個夸張的鞠躬禮。
迪倫看著這一幕，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費爾奇的描述清晰地證明了一件事——那些聲稱啞炮等同于麻瓜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麻瓜只能看到一片破敗的廢墟，而費爾奇不僅能看見霍格沃茨的宏偉全貌，還能察覺到樓梯的魔法特性，這足以說明啞炮的感知能力與麻瓜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
等弗雷德和喬治的嬉鬧稍停，迪倫繼續(xù)問道：“費爾奇先生，您既然能清楚看到皮皮鬼，那您是否見過攝魂怪？”
“攝魂怪？”費爾奇皺了皺眉，眉宇間浮現(xiàn)出一絲困惑，他顯然沒明白迪倫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誠實地回答，“當(dāng)然見過，那些東西一看就讓人心里發(fā)沉，怎么會沒印象？”
“不會吧？”弗雷德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懷疑，“您確定是真的親眼看到了，而不是聽別人描述后想象出來的？”
喬治也跟著附和：“畢竟攝魂怪那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看見的，您真的能準(zhǔn)確說出它們的樣子？”
兄弟倆的插話正好幫迪倫進一步確認(rèn)了問題，費爾奇卻被他們的質(zhì)疑惹得有些不耐煩，他揮了揮手，動作粗魯?shù)孟袷窃隍?qū)趕圍著自己打轉(zhuǎn)的蒼蠅：“少在這里胡說八道，趕緊走開！”
“喵！”洛麗絲夫人像是在呼應(yīng)主人的怒氣，猛地從費爾奇腳邊站起來，對著弗雷德和喬治弓起脊背，露出雪白的尖牙，發(fā)出低沉的警告聲，兄弟倆見狀，相視一笑，做了個鬼臉，才慢悠悠地轉(zhuǎn)身離開，留下費爾奇繼續(xù)整理著走廊里的雜物，洛麗絲夫人則重新趴在他腳邊，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看來，這的確是值得研究的事情。”迪倫摸了摸下巴。
......
接下來的幾日，迪倫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了手提箱的實驗室里。
在拉文克勞的幫助下。
他全身心投入到了狼毒藥劑的改良工作中，實驗臺面上擺滿了各種標(biāo)注著藥劑名稱的玻璃瓶，試管里的液體時而冒著細密的氣泡，時而呈現(xiàn)出不同深淺的綠色。
迪倫手持?jǐn)嚢璋簦凵駥Ｗ⒌赜^察著藥劑的變化，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項實驗數(shù)據(jù)——從原料配比的微調(diào)，到不同溫度下藥劑的反應(yīng)，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嘗試與調(diào)整，狼毒藥劑的完美改良配方終于逐漸完善，達到了他預(yù)期的初步效果。
這天下午，迪倫將最后一份實驗樣本密封好，收拾好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藥劑配方草稿，起身朝著斯內(nèi)普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他想著趁這個機會，讓斯內(nèi)普教授幫忙看看改良后的配方。
來到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傳來任何回應(yīng)。
迪倫推開門，探頭往里看了看，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只有書架上整齊排列的魔藥書籍，以及實驗臺上殘留的少量魔藥痕跡。
他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突然傳來一連串輕微卻清晰的腳步聲，步伐沉穩(wěn)，帶著一種獨特的節(jié)奏感。
不用回頭，迪倫也知道來人是誰。
他轉(zhuǎn)過身，果然看到斯內(nèi)普教授正站在門口，一身標(biāo)志性的黑色長袍隨著他的走動微微鼓蕩，垂落的衣擺掃過地面，沒有發(fā)出多余的聲響。
斯內(nèi)普的臉色依舊是慣常的陰沉，黑色的眼睛像深潭般難以捉摸，目光落在迪倫身上時，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哼！”
迪倫愣了愣。
怎么好不容易見一面，這咋還先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