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給那邊的那碗飯夾了許多的菜,然后才開始給自己夾菜,除此之外她一邊吃的同時,嘴巴還時不時的說話。
就仿佛是在喝對面那個跟她一起吃飯的人一起聊天一樣的。
母親看著好奇往陳婆那邊看過去,再看著她的對面,可是那張桌子上面出了飯菜漸漸散熱的熱氣向上升騰以外,空無一人,明明什么多沒有。
那么陳婆到底是在和那個不存在的人說話呢?
這是我較晚些時候回家去看母親時發現她還沒睡,她跟我說了這些事情之后我所思考的問題,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呢?難不成我這房子里還有鬼不成。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許多繩子都是有規律的互相穿插掛起,上面有著相同間隔的許多符篆,此時這些符篆正隨著夜風緩緩晃動。
夜色中寂靜無息,我無聲的笑了,這房子里根本就不可能進鬼,我設了陣法,鬼要是進來了那可就灰飛煙沒了,而且還是在一進院子就會造成的后果,他們又怎么可能闖到房子里面來呢?
但陳婆的行為又怎么說的通呢,總不至于家政公司還給我推薦一個有著精神分裂的人給我吧,除非他們是不想要名譽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著,看著我身旁四肢伸開睡得老香的誠誠,我怕打擾到誠誠的睡眠,我就決定去家門外的院子里轉轉,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漏洞也說不定。
就在我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團黑影,這么陡然一看到我的心跳都加快了,到底是誰?!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的趕過去,卻發現明明剛剛還有黑影的地方,此時此刻也就只剩下一些凌亂的腳步了。
我往這四周又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發現再往角落里面的地方似乎是有一點灰燼,不過被風給吹散了,只余下一點不顯眼的小灰燼了。
我心里猶疑到底是什么人吃飽了沒事兒做來我家燒東西,紙錢不成?
我想到了陳婆,我急忙又回到家里面可是屋里一片寂靜一點東靜都沒有,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如平常的樣子。
我嘆氣晃晃頭,算了,大不了明天再問問陳婆吧。
因為晚上我睡的著實不太好,幾乎是到了天亮的時候我才睡著,所以我就臨近中午才睡醒,一醒過來就看見了在我身上亂爬笑嘻嘻的誠誠。
“爸爸,爸爸,爸爸。”小家伙笑的好不開心。
我微微一笑,忽的門被推開了,是陳婆,她看著我笑了笑:“鐘心看樣子你們電臺工作挺辛苦到底啊,不然今天也不能睡到這個時候了,來,現在趕緊起吧,我就準備做午飯了,你洗漱完差不多就吃吧。”
我笑著點頭,不過一想到母親跟我描述過她說做飯不可以觀看之后,我就趕快抱著誠誠爬起來,快速到底洗完以一種很自然的姿態飄進廚房。
果然才到廚房門口我就聽到了“噔噔噔”,老大一聲的切菜聲,這可有點嚇到我,正常人切菜哪兒需要這么大的勁兒啊,我家菜板恐怕都不太能支撐的住。
我推開門試圖用一種很自然的表情,結果我才推開門就有東西濺到我的眼睛里。
我低叫一聲,閉了一會兒眼睛,在張開我就看到了此時滿臉都是紅色汁液的陳婆,視線往下面走,我就看到了被剁的稀巴爛的西瓜,以及四處流淌的汁液。
我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婆問:“陳婆,你現在是在干什么?”
陳婆有些手腳不知往哪兒放的姿態,最后說道:“鐘心,我能看出來你們平時一定能接觸到一些不平常到底東西,所以我才會留下來做到底,因為我的行為也很不尋常,所以我需要一個不尋常的家庭留著我才行。”
“那和你現在做的有什么關系嗎?”
“那個其實是我老伴兒年輕的時候比較喜歡喝西瓜汁,那個時候我們的人西瓜汁就是這樣做出來到底,現在我老伴兒不在了,我反而有了每天做飯都干這個事情的習慣。”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但其實心里照樣還不是很理解,畢竟就算是要做西瓜汁你也得接著啊,你這樣讓這些汁亂噴是要鬧哪樣啊!
陳婆擺擺手:“鐘心你放心,我切得西瓜都是我用自己的工資買的,而且西瓜最后我會用袋子撞起來給村頭那家養豬的喂豬的,也不浪費。”
我眨眨眼睛,這還不算浪費啊!這可是人,吃的東西,干嘛給豬吃啊!
我咳嗽一聲:“這雖然和我沒什么關系,不過我希望你盡量偶爾這樣,還有就是避開母親和誠誠,他們看到了估計都會嚇著的。”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看到的。”
我想起昨晚又問:“陳婆,你還有其他的習慣嗎?提前說一下,這樣我也好有點預防。”
“沒有了啊,哦還有就是我會沒餐飯都給我老伴兒盛上一碗,然后跟他講講平常的事情,說出來鐘心你可不要覺得我瘋了,我反正自從老伴兒去了之后啊就常常能感受到其實我的老伴兒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直在我的身邊,所以啊,我必須準備一份他的飯,這個你就體諒體諒我這個老太婆吧!”
“好,可以,不過還是希望能夠避開誠誠他們吧,不然他們會有心里陰影的,尤其誠誠還小。”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最后再和我老伴兒一起吃。”
陳婆笑的很開心,是一種很滿足的微笑,其實這事兒要是放在別人家可能就真的覺得陳婆是瘋了,可是我卻不會,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是有鬼怪存在的,也許夫妻之間其實是心意相同的,這樣的話也許是陳婆老伴兒的鬼魂真的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吧。
之后我和陳婆約定好以后也就沒什么矛盾了,尤其當我發現誠誠真的可以吃米飯以后心里還是很開心的,這一刻我感受到了誠誠的成長。
我看著誠誠從一個小小的丑丑的一團小東西,變成現在這樣,有點白白胖胖的,會說話了,會走路了,現在甚至都會吃飯了,很開心我沒有錯過誠誠成長的任何一客人。
我知道善心其實是能夠感受到的,現在已經投胎到某處的她,今天的心情一定是沒有理由的飛揚起來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婆就只顧著喂誠誠吃,自己不吃要等我們吃完以后再吃,我覺得這樣不好,可是陳婆說:“鐘心啊,我這個老太婆一天之中最開心的日子也就是和我老伴兒吃吃飯了,你就別打斷了我的樂趣了。”
我怔了怔笑了,還真是相愛呢。
晚上我照常的去上班,不過今天我在路上思考著,如果說陳婆的老伴兒一直都在她的身邊那豈不是就在我家附近飄蕩了。那是不是可以找到他,讓他們見一面呢。
直到后來下班之后我都還是沉浸在這個問題之中,這導致我開車的時候沒有注意紅綠燈,我在綠燈的時候沒有及時剎車,開了過去。
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一個老爺爺就站在我車的前面,似乎是反應不來一直都動,不過就在這瞬間他和我對視了,那眼神中似乎是蘊含著很多東西,有種蒼老的,卻又還這一種溫暖的感覺。
也就是因為這么一會兒我在發愣,所以等我反應過來到底時候也有些晚了,我甚至已經開過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從他到底身上碾壓了過去。
我靠在駕駛盤上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覺得自己怎么都緩不過神來,我剛剛,是裝死人了嗎?
有警察過來敲敲我的窗,示意我先往邊上開過去,我手有些發顫的把車開在靠邊的地方停下,恍恍惚惚的打開車門走下去。
交警有些嚴肅的看著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萬一剛剛有行人過去撞到了怎么辦,啊,過來測試一下看有沒有酒駕。”
我聽后反應了一下有些驚訝的抬頭:“你是說我剛剛沒有撞到人嗎?”
交警怪異的看我一眼:“你這話的意思是你還想撞人不成,真是不能理解你們這些人,我看你說話也是神志不清的,快點過來測,十有八九都是酒駕了。”
我看像剛剛的紅綠燈處,現在是紅燈車來車往,平坦的地面上,什么都沒有,我僅僅只是感覺到好像有一陣陰風吹過。
我被交警拉過去呼了一口氣,就聽到交警納悶的聲音:“你這兒也沒喝酒啊,估計你是工作辛苦壓力太大了,記得以后還是要放松一下身心才行,對了鑒于你認錯態度良好,只此就給你開個罰單,記住下不為例,沒有下次了。”
直到我回到車里面我覺得自己還是回不過神來,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明明那么真實。就在這時街道上忽然安靜下來,沒有一點聲音。
漸漸的我就只聽見了一陣風聲往我這邊過來,直到我的耳邊轉化成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我已經不能陪下去了,我的老伴兒就希望你平時多擔待了。”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