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從小學習成績優異,長相俊朗,體育天賦良好,向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然而這種別人家的孩子,卻幾乎沒什么朋友。
不知是什么原因,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班里的男生都不怎么愛帶著他玩。
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悶頭學習,家里學校兩點一線。
但認識鄭庭赫這個“情敵”之后,生活漸漸發生了改變。
逐漸有人有事沒事都愛叫著他出去玩,喊著一起聚一聚,有人能陪他在枯燥的學習生涯中吹牛扯淡,有人能在他想要追女孩子時出謀劃策……
當然,缺點也有,例如大家有時候出去玩的項目,有點低俗甚至下流;例如那哥幾個都不算是什么好人,就像陳釗和陸昊,在益高可謂是臭名昭著的不良少年。
但這些缺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十八歲的尾巴,終于有了一群能陪他在青春里跌跌撞撞、摸爬打滾的好哥們兒。
縱然哥幾個有很多這樣那樣的缺點,但那樣又如何?
他是交朋友,不是找圣賢導師。
至于于曼嘴里的是非三觀,重要嗎?或許重要吧,但王哲就是更喜歡鄭庭赫他們這群人在關鍵時刻永遠都是幫親不幫理。
“我不想和你說!”
于曼氣咻咻的話語讓王哲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生氣的女朋友,王哲嘴角輕輕上揚:“小魚,你要實在不喜歡庭兄,我現在送你回去,以后也讓你倆少見點面。”
“我干嘛要走?”于曼瞪了一眼,“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
“既然不走,那一會兒進去你別對著人家劈頭蓋臉一通指責,都是我朋友,你別讓我太難做。”王哲語重心長的說道。
剛才于曼批判鄭庭赫的那一席話出口,陳釗和陸昊明顯是變了臉色,但也是看在于曼是他女朋友的份上,才沒有發作。
“至于庭兄,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談對錯有什么意義?我說句公道話……”
大多數情況下,“我說句公道話”后面的內容,都不怎么公道。
“庭兄這人是花心了一些,沒法洗,我也承認,但我相信他是打心里喜歡寧雨的,分手過后他也很難受,不然那段時間明啟和趙宇也不至于特意回益城來陪他。”
“喜歡?喜歡他還在外面找其他女人?”
“用庭兄的話來講,這叫用情深而不專,喜歡庭嫂不影響他喜歡其他女孩子……其實我們必須得承認,大多數人都會出現同時喜歡幾個人的情況,只是庭兄敢把心里所想,變成現實而已。”
王哲的話語中透露著些許佩服的意味。
“聽你的意思,”于曼咬了咬牙,“你也還有其他喜歡的人咯?你是不是很羨慕他?”
王哲:……
“小魚,我們講道理,你敢說在我之前,你沒喜歡過其他人?”
王哲很是心平氣和地問道。
“這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只要提到那個人,心里還有漣漪,那就是還有感情,庭兄只是把那份細微的感情無限放大,然后付諸行動而已……算了,不聊這個,回去吧。”
王哲的一番詭辯,成功讓女朋友陷入了沉思,以至于被王哲牽著返回包間后,都沒有反應。
回到包間,王哲拿起酒杯,走到正在和陳釗他們推杯換盞的鄭庭赫面前。
“我代小魚道個歉,她剛才的話你別放心上,主要是她為庭嫂她們鳴不平,不是特意針對你。”
鄭庭赫笑著和王哲碰了碰杯:“說實話,我確實不在意,雨點兒她們身邊能有個為她們仗義執言的朋友,我挺高興。”
“你既然都這樣說了,”王哲將杯中酒飲盡,冷笑了一聲,“那我也得為我表姐仗義執言一番,庭兄,你究竟還要找幾個女朋友?你到底要對不起我表姐多少次?”
鄭庭赫:……
他媽的,這小舅子,真他娘不懂事。
“唱歌唱歌。”
鄭庭赫沒法回答小舅子,只能放下酒杯,抓起話筒,點了首歌,回到喬菲菲身邊,清了清嗓子。
“給你表演首,記得鼓掌。”
輕輕摸了一把喬菲菲的臉蛋,鄭大少爺笑容很輕佻。
“留什么給你?”喬菲菲看著屏幕,撇了撇嘴,“你什么時候喜歡唱這么酸的歌了?”
“和寧雨分手后吧。”
鄭大少爺哈哈笑了一聲,神情輕松自在。
其實是上輩子和李玥分手后,只是這話沒法對喬菲菲講而已。
兩人的對話落在了一旁于曼的耳朵里,小姑娘抿了抿嘴唇,也看向了屏幕。
前奏快要結束,鄭庭赫將話筒放在嘴邊,輕輕吸了一口氣。
“那天離開你,留下幾個字給你。”
“心若像潮汐,夢如果決堤,愛就任它去。”
“圓滿的結局,終究可望不可及。”
“感情要休息,流浪要勇氣,還想不想你~”
上輩子和李玥分手后,經歷了兩段感情失敗的鄭大少爺很迷茫,無措的他選擇用縱情聲色來安放有些空虛寂寞的靈魂。
只是……每一次放縱歡愉過后,他都更加空虛。
“很久以來都不敢碰觸的問題,每一次都出現在起風的夜里,讓不很在乎寂寞的我……難過得想哭泣!”
“愛都是開始得很美麗,結束得沒道理,想想是很可惜。”
“也許應該多陪陪你,應該體諒你,彷徨的情緒。”
“可是我不停泊的行李,不確定的軌跡,明天會在哪里?”
“而我還有什么能夠留給你?”
上輩子那段荒唐歲月里,不是沒遇見想要和他認真談一場轟轟烈烈戀愛的女人,只是那時候的他,自認為已經不具備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或者說,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又或者說,當肉體先于靈魂碰觸,那時候的鄭庭赫就很難再去對一個女人敞開心扉。
一曲唱罷,鄭庭赫放下話筒,咬開一瓶啤酒,咕嚕咕嚕的往嘴里灌著金黃色的酒液。
喬菲菲看著鄭庭赫那被燈光映照得晦暗不明的側臉,貝齒輕輕咬上了嬌嫩的下嘴唇。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覺得,他是有點難過的,所以,她有些心疼。
于是,待鄭庭赫放下酒瓶過后,喬菲菲輕輕搬過狗東西的腦袋,水潤的嘴唇也很主動的貼了上去。
“我會一直陪著你。”
吻后,她嗓音輕柔繾綣,比酒醉人。
一整晚,于曼都在留神觀察鄭庭赫和喬菲菲。
直到散場,鄭庭赫和喬菲菲上了邁巴赫之后,她才收回目光。
“再看我要吃醋了。”
抓著于曼的手上了出租車,有些昏昏沉沉的王哲笑了一聲。
“那個狗渣男還挺招女孩子喜歡。”
于曼沉著臉,說了這樣一句話。
在她的視角里,喬菲菲看鄭庭赫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好哥們兒又被女朋友罵,王哲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廢話……潘驢鄧小閑,庭兄估摸著全占了。”
潘驢鄧小閑?
于曼皺著眉,問道:“這說法我好像在哪聽過……具體是什么意思?”
王哲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點上,忽略了女友有些危險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以前看水滸傳的時候知道的,大抵是潘安的貌,鄧通的錢,能討女人歡心,有閑工夫……”
“這是潘鄧小閑?驢呢?”
“百度吧,我不好意思說。”
于曼:……
拿出手機搜了搜,于曼掐了王哲的胳膊一下:“腦子里整天都是些什么東西?”
“平時看的書多嘛,”王哲扔掉手中煙,神情正經了起來,“小魚,庭兄和庭嫂她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不要插手,更不要多嘴。”
“你是讓我別把今晚的事兒告訴小雨?”
于曼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
“嗯,”王哲點頭,“還有,別在吳樂和庭嫂中間站隊,都是成年人了,對錯沒那么重要。”
“我不管你和誰交朋友,你也別管我的為人處事。”
于曼不是那種什么事都聽男朋友的女生,她橫了王哲一眼。
“行,但最起碼,以后再和庭兄碰見,別給人家臉色看,不然我挺尷尬。”
王哲聳了聳肩,也不再勸。
“嗯,依你。”
于曼輕哼了一聲,終究是沒有一切都和男朋友對著來。
“對了,”王哲突然又問道,“庭嫂最近沒啥新戀情的苗頭吧?”
“替他打聽的?”于曼乜了王哲一眼。
王哲微笑,算是默認。
“被傷得這么厲害,哪有這么容易走出來?”
于曼并沒有正面回答王哲的問題,她輕蔑又譏誚的笑了一聲。
“那就好……”
于曼:???
……
翌日中午,睡醒的鄭大少爺看了眼手機,上面有一條王哲發來的消息。
點進去看了消息內容,鄭庭赫咧嘴笑了笑。
沒想到,王哲居然會和陸昊一樣自覺,不愧是自家小舅子,就是知道向著姐夫。
抽了一支起床煙,鄭庭赫叫醒還在熟睡的喬菲菲,想要出去吃午飯。
“別鬧,”喬菲菲有氣無力的推了鄭庭赫一把,“我再睡會兒,被你折騰了一晚上,跟驢一樣……”
鄭大少爺暗自發笑,倒也沒有再叫這娘們兒起床,而是自己出門給喬菲菲打包午飯。
開著邁巴赫逛了一轉,鄭庭赫實在是不知道該吃啥,索性選了最簡單最不用動腦子的午飯。
KFC。
一份全家桶和一份全翅桶,主打的就是個能吃。
將打包好的午餐放在副駕駛座椅上,鄭大少爺正準備開車,就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又不回來?你是想死外面?”
家里老佛爺的話很不客氣,鄭大少爺卻一點脾氣也沒有,只能一臉賠笑的哄道:“女朋友回益城,我不得多陪陪人家?你老人家理解理解。”
“誰不讓你陪?陪女朋友就整天夜不歸宿?人家姑娘的父母就沒啥意見?”
“好好好,我曉得我曉得,不說了,開車呢。”
某人懶得和老佛爺費些口舌,直接掛斷了電話,一腳油門踩下,回酒店給喬菲菲這娘們兒送飯去了。
剛上路沒兩分鐘,中控臺上的手機又在震動,鄭大少爺不耐煩的拿起來瞅了一眼,看見來電顯示是葉瑤,他急忙又掛上笑容。
即使……隔著電話對方也看不見。
“寒假這么多天,陪哪家小姑娘去了?”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直接就是興師問罪。
“哪有小姑娘需要我陪?”鄭大少爺一邊開車,一邊應付女朋友,“前幾天和我媽吵了架,一直都在家里當好兒子哄老媽呢。”
其實某人也不算撒謊,只是略去了這兩天的事兒沒提而已。
“又惹干媽生氣了?”
葉瑤笑著問道。
“有一說一,這次是她惹得我,不過哥們兒大度,不和她老人家計較。”
“你真孝順。”
“應該的……打電話是有啥事?我晚上來找你?”
某人覺得,既然已經陪了喬菲菲兩天,那無論如何,都得花時間去陪陪葉瑤,不然后宮得起火。
至于喬菲菲怎么辦……大不了就一起唄,反正都是三個人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關系了,還能打起來不成?
“今晚沒空,我和我媽在老家,今天不回來。”
“沒空你給我打電話……”
鄭大少爺實在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還說今晚再復習一次論語里的“三人行,其必有我師焉”呢。
“懶得跟你扯,說正事兒……初中班群你看了沒?”
“初中班群?那玩意兒我早屏蔽了,咋了?”
“下周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不太想去,沒啥意義,怎么,你想去?”
初中同學里的一大半,鄭大少爺連名字都記不住了,去參加個同學聚會真沒啥太大的意思。
而且初中班里最漂亮的兩個女生,葉瑤和喬菲菲都是他的彀中之物,再去見老同學,也沒啥有喜聞樂見的一夜情,浪費這個時間干嘛?
“嗯,我想去看看。”
“那你去唄,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忙得很。”
既然葉瑤想去這個同學聚會,鄭庭赫自然也不會攔著,掛斷電話,終于沒有任何打擾的回到了酒店。
這個時候喬菲菲已經醒了過來,正趴在床上撅著個屁股看手機,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
看見這一幕,本以為自己思想已經如同圣賢的鄭大少爺小腹處又是一股子邪火翻騰燃燒。
將手里的KFC隨手丟在一邊,鄭庭赫一個餓虎撲食,將喬菲菲壓在了身下。
還吃個錘子午餐,先吃喬菲菲!
喬菲菲看手機看得入迷,壓根沒注意到鄭庭赫已經回來。
猛地被男人壓住,喬菲菲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就是朝后一個肘擊。
“哎喲。”
鄭大少爺一聲痛呼,眼睛都他娘紅了。
喬菲菲也回過神來,偏過頭,嗔怪的瞪了狗東西一眼。
“吃不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