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上學期最后一堂考試,在一月十號上午結束。
期末考試結束,就是一個多月的寒假。
大學假期最爽的大概就是沒有寒假作業,當然,這對鄭庭赫來說區別不太大,反正高中的時候也幾乎沒怎么做過。
考完試,回寢室陪朱錢抽了一支煙,鄭庭赫看著收拾行李的好哥們兒,問道:“啥時候回去?”
“明天的飛機。”
“正好,晚上一起吃個飯,答應了請周尋她們吃飯?!?/p>
學校里的三個小妖精都不是錦省本地人,放假過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鄭庭赫和三個小妖精是有些許曖昧關系在里面的,人家要走,鄭大少爺自然得請她們吃個飯。
“行,你等會兒干嘛?”
朱錢收拾好行了,又起身點燃一支煙,在鄭庭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如果不是朱錢這狗東西在商務會所這些場合能玩得很開心,鄭大少爺高低得懷疑這玩意兒性取向有些問題,動不動就喜歡拍男人屁股。
“這幾天考試復習資料都是張佳整理的,中午也得請別人吃個飯?!?/p>
鄭大少爺向來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特別是對女孩子。
聽到這兒,朱錢偏過頭瞅了一眼魯坤,而后笑容曖昧:“真準備開始寫論文了?”
鄭庭赫:???
“神經病?!?/p>
罵了一聲,鄭庭赫看了眼手機,覺得時間差不多,便打算告別朱錢,去赴張佳的約。
“這不帶我蹭個飯?”
朱錢叫住鄭庭赫,佯裝不悅的喊道。
鄭庭赫眉毛輕輕一挑,覺得帶上朱錢好像也行。
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飯,萬一發生點啥不可控的事,簡直就是不妙。
“那走?”
“算咯,”朱錢本就是開玩笑,見鄭庭赫真要叫上他,立即搖了搖頭,“不當這個電燈泡,你悠著點,注意安全。”
鄭庭赫:……
真他媽是下頭男,嘴里蹦不出一點好詞。
鄭大少爺被干沉默,朱錢繼續侃侃而談:“大家都還是學生,該注意的一定得注意,不然你也不好跟嫂子她們交代?!?/p>
這個“她們”就很有靈性,鄭庭赫白了這個狗東西一眼,一揮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寢室。
請女孩子吃飯,自然得照顧對方的口味,早就詢問了張佳想吃啥,鄭庭赫駕駛邁巴赫在女寢大門口接上了張佳。
張佳拉開副駕駛車門,鉆進邁巴赫好奇的打量了幾眼內飾。
“安全帶。”
鄭庭赫笑著提醒道。
大冬天的,車里開著暖氣,張佳脫掉了身上的白色長款外套,露出了里面棕色的內搭。
內搭帶著蕾絲花邊,透著一股法式的味道。
長度剛好到腰身,小巧可愛的肚臍當即裸露在了空氣之中。
當然,同樣暴露在空氣中的,還有白皙的鎖骨與大片雪白的嫩肉。
鄭庭赫一時之間愣住了,不是……現在大學生冬天都能穿這樣性感了?
視線微微往下,短靴、短裙、光腿?不,大概率是光腿神器,應該不是肉絲。
鄭庭赫一時沒有急著開車,而是很惡劣的搖下了車窗,讓寒風灌了進來。
果不其然,正在系安全帶的張佳輕輕打了個寒顫,白嫩的胳膊因為嚴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干嘛?”
張佳嗔怪的看向鄭庭赫。
“抽支煙?!?/p>
見張佳系好安全帶,鄭庭赫點燃一支煙,一腳油門,邁巴赫開始轟鳴。
寒風愈加凜冽,即使車內開著暖氣也頂不住被冷風灌面吹,張佳拿起外套蓋在了自己身上,眼神很無奈。
好在鄭大少爺的惡劣行徑沒有持續太久,一支煙抽完,鄭庭赫重新將車窗關上。
車內重新暖和起來,張佳也拿掉了蓋在身上的外套。
“你說想吃烤肉,咱們學校附近的那家味道不咋樣,我帶你去我之前經常吃的那家咋樣?”
濱江路有一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錯,鄭庭赫之前和葉瑤、吳樂她們去吃過好幾次。
“我對益城又不熟,都聽你的,只要別把我賣了就行?!睆埣研Φ溃馗⑽⑼α送Α?/p>
余光一直看著張佳的鄭大少爺暗暗咋舌,這規模,好像比小玥玥都要大不少吧?
天賦異稟啊。
“對了,你是哪兒人來著?”
去濱江路有一段距離,鄭庭赫總不能一直和張佳保持沉默,只能很主動的找話題。
“洛陽。”
“喲!”鄭庭赫吹了聲口哨,“十三朝古都,正兒八經的中原人???”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張佳卻覺得聽著有些不得勁。
“什么叫正兒八經的中原人?”
“豫省人在古代那是正兒八經的中原,不像咱們這,那就是蠻夷之地,古時候說的南蠻多半就是我們這樣的人?!?/p>
鄭庭赫隨口和張佳瞎扯。
“錦省兩千多年前就并入了中原王朝的勢力范圍,一直都算是傳統漢地,不算蠻夷之地?!?/p>
張佳蹙了蹙眉,糾正道。
鄭庭赫本來只是開個玩笑隨口瞎聊,沒想到張佳居然還挺認真,于是笑道:“我知道,隨口閑聊而已,這么認真干嘛?說實話我還一直挺想去長安、洛陽這些古都瞅瞅看看的,找尋一下雄漢盛唐的風采?!?/p>
上輩子,因為工作,鄭庭赫倒是去過長安一趟,不過同樣是匆匆去,匆匆走,連大名鼎鼎的兵馬俑都沒瞅上那么一眼。
“洛陽還是挺好玩的,你以后來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向導,帶你到處走走看看,不過這次寒假不行,我得在慶城過年?!?/p>
張佳這小姑娘表現得十分熱情好客,腦袋都湊得離鄭庭赫近了那么幾分。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鉆進鄭庭赫的鼻孔,某人在紅燈處踩下剎車,扭頭看向了張佳:“噴的啥香水?”
鄭大少爺覺得這味道還挺好聞,想給女朋友們也買來試試,增加些情趣。
“我不記得自己噴過香水,可能是體香吧?”
張佳瓊鼻輕輕一吸氣,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瞎話。
鄭庭赫:……
“被香水腌入味形成的體香?”
張佳:……
“直男?!?/p>
張佳小聲嘀咕了一聲,覺得眼前的大帥哥意外的不解風情。
她挑了好久才選了這身搭配,上車后又立馬脫掉了外套,然而,這么長的時間過去,鄭庭赫居然一句夸贊的話都沒有。
這讓經常被男孩子捧著的張佳,心里有些許的失落。
張佳聲音雖然小,卻還是被耳朵好使的鄭庭赫聽了個清楚。
某人權當沒聽見,很無所謂的笑了笑。
張佳長得確實還行,估摸著和三個小妖精屬于同一檔,放在上輩子,鄭大少爺肯定不介意和對方來一段喜聞樂見的情緣。
但現在的鄭庭赫確實沒了在外面打點野味吃的心思。
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再開這種毫無意義的產線純屬沒必要。
多情和管不住褲襠,是兩種概念,鄭大少爺不想和上輩子一樣,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松土機器。
來到濱江路,鄭庭赫在地上停車場停好車,和穿上外套的張佳走進了烤肉店。
濱江路很長,鄭庭赫并不擔心會在這里遇見秦若和凌雪,畢竟還隔了估摸著有兩三公里。
進店,挑了張小桌子,鄭庭赫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點餐二維碼,而后遞給張佳,讓對方點菜。
張佳也沒跟鄭庭赫客氣,問了鄭庭赫想吃的菜后,就開始在手機上勾選。
待張佳點好菜,鄭庭赫拿回手機看了眼,問道:“咋沒點喝的?想喝啥?”
“我喝茶水就好。”
張佳笑道。
鄭庭赫搖搖頭:“不喝酒喝點飲料也好,豆奶可以不?”
“我家里有糖尿病史,得控糖,再說我還減肥呢?!睆埣淹瑯訐u頭,嘴唇輕輕撅了撅。
鄭大少爺抬頭看來了張佳一眼,嗯,這身材確實挺豐腴,特別是胸。
“別人減肥是因為胖,不好看……”
“所以你覺得我好看?”
張佳眸子一亮,笑盈盈的打斷了鄭庭赫的話。
“聽我說完,你本來就不好看為什么還要減肥?”
有些賤啊,鄭大少爺不得不販。
張佳:……
“能不能好好說話?”
小姑娘咬牙切齒,看動作很想撲上去咬某人一口。
“開個玩笑,”鄭庭赫笑了一聲,“你挺好看的,不用減肥,俗話說瘦人先瘦胸,你這要是瘦了怪可惜的。”
張佳:……
“就當你是在夸我吧,”張佳嘆了口氣,覺得鄭庭赫和他想象的畫風好像有些不一樣,“但我真不喝飲料,控糖?!?/p>
“那就喝點酒?”
“一個人喝酒沒意思。”
“我陪你喝唄?!?/p>
“你不開車?”
“叫代駕就成,多簡單?!?/p>
“那好吧?!?/p>
得到女孩子的同意,鄭庭赫在手機菜單上勾了一打啤酒,方才下單。
下單過后,鄭庭赫和張佳閑聊了大概十來分鐘,服務員才開始上菜。
烤肉,是件很麻煩的事兒,向來沒啥紳士風度的鄭大少爺,將夾子交給了張佳,示意對方來給烤肉翻面。
張佳:……
女孩現在徹底確定了一件事,眼前的男孩絕對是個徹徹底底的大直男。
“你和女朋友吃飯也是讓她烤肉的?”
張佳不禁問道。
“嗯,我這人懶……誒,你咋知道哥們兒有女朋友?”
鄭庭赫有些驚訝,他這人從來沒有在朋友圈秀恩愛的習慣,也沒跟班里其他人聊過感情生活,張佳是從哪知道的?
“聽朱錢說的。”
“媽的,”鄭庭赫笑罵,“他怎么能把哥們兒有女朋友的事到處講?不是斷我在學校里的桃花?”
張佳:???
“你好像不正常?!?/p>
“開個玩笑?!?/p>
“你很喜歡開玩笑。”
“我這人吧,其實怕生,特別是面對女孩子,很不好意思講話?!?/p>
“你不是挺能說?”
“面對漂亮的女孩子能超常發揮,這是特殊情況?!?/p>
不想開產線的鄭大少爺,嘴上還是不由自主的逗著小姑娘,只能說喬菲菲對他的評價很準確。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狗改不了吃屎。
張佳捂著嘴笑了,明顯是很受用鄭庭赫的話。
第一波肉烤熟,鄭庭赫開始夾菜,吃了兩口后,對著張佳舉起了酒杯。
“期末考試真是多謝,這么多的復習資料整理起來肯定不容易,我敬你一個。”
“都是同學,互幫互助是應該的?!?/p>
張佳和鄭庭赫碰杯,飲盡杯中啤酒。
話很好聽,挑不出一點毛病,鄭庭赫卻冷著了一張臉:“那你還讓我請你吃飯?”
張佳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鄭庭赫眼里的笑意,明白對方是在開玩笑,也放松下來。
“你自己說的好不好?”
“有空請你吃飯,正常情商的人應該都知道是托辭?!?/p>
“那不好意思,我情商低呢?!?/p>
張佳很俏皮的沖鄭庭赫眨了眨眼。
鄭庭赫被逗笑了,又和張佳喝了一杯酒。
某人發現一件事,就是張佳這小姑娘喝酒上臉,只喝了兩杯酒,臉就已經是紅彤彤,如同一個蘋果,想讓人啃上一口。
啃上……
啪!
輕輕在臉上拍了一下,鄭庭赫覺得自己腦子里裝的東西實在是太低俗,居然連班里的同學都想啃。
“你干嘛?”
張佳被鄭庭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弄得有些懵。
“打蚊子?!?/p>
鄭大少爺輕描淡寫的喝了一口酒。
蚊子?
張佳眼角抽了抽,沒再追問。
“對了,魯坤和朱錢一樣,都是你室友吧?”
“對,咋了?”
張佳突然提到魯坤,鄭庭赫這才想起,好像聽老朱說過,魯坤喜歡張佳?
“他前幾天跟我說了一件事……”張佳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說唄,啥事?!?/p>
“他說你有兩個女朋友,學校里面一個,學校外面一個,是不是真的?”
思前想后,張佳還是用一種輕松的語調問了出來。
鄭庭赫眉毛微不可察的凝了凝,而后笑了:“你覺得不是真的?”
問題直接甩給了張佳。
“我覺得很有可能喲,”張佳煞有介事的點頭,“平時上課,你和其他專業的三個女生打得這么火熱,很讓人懷疑的?!?/p>
鄭庭赫:……
“你說的都對。”
“本來就是呀,她們給你占座,每次你們都坐一起,表現得很親密。”
張佳的話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將她親眼看見的情況講了出來而已。
鄭大少爺慢悠悠的點燃一支煙,嘴角笑容輕佻:“你每次都坐的第一排,這都能看見?原來你這么關注我?難不成你看上我了?”
這就叫轉守為攻,鄭庭赫不會對一個普通同學解釋他和三個小妖精之間到底親不親密。
張佳本就有些紅潤的臉蛋如同滲血一般,就連耳根子和脖子,都一起紅透。
“說你呢,別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