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想出來給洛聞聲買什么的洛月影,選擇和老公一樣,買一條皮帶。
畢竟走都走到這兒來了,懶得再逛。
總共就用了一個小時出頭,洛月影就挑選好了禮物,效率不可謂不快。
鄭庭赫打量著手中被包裝好的皮帶,嘖嘖有聲:“想當年我還屁大點的時候,老東西就是用這玩意兒在大街上抽了我半個小時,直到路人都看不下去才收手。”
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洛月影早在上輩子就聽老公吐槽過,不過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笑生百媚,萬花無顏色。
鄭庭赫看得有些呆,嘴上卻也沒停。
“你說我冤不冤?不就是想帶葉瑤上個通宵?不就是忘了跟他們講?至于連抽帶踹的打我半個小時?”
“他打我也就算了,回家我跟爺爺奶奶告狀,他們還不給我做主,反而說老東西打得好,真就孫子不如兒子是吧?”
洛月影:……
越說越不滿,鄭庭赫哼哼了兩聲:“幸好還有咱媽給我做主,可惜就是當時她在國外,只能口頭上譴責老東西。”
洛月影搖了搖頭,輕輕牽起老公的手:“少說兩句,為你這張嘴,挨得打少了?”
“我這嘴咋了?不就是有一次他打我,我恐嚇他等我長大了肯定報仇……老東西就是沒風度,喜歡跟我一個小屁孩計較……”
鄭庭赫不滿的嘟囔著。
自從那一次不小心將心里話說出口,鄭大少爺學會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而是偷摸將復仇的各種想法寫進日記里。
但當時尚且年幼的某人,完全沒想到老東西會看他的日記本,之后又是一頓毒打。
從那之后,鄭大少爺也戒掉了寫日記的壞毛病。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正經人從不寫日記,寫日記也不會寫心里話,不然就是下賤。
逛完商場,鄭庭赫想拉著老婆大人去看場電影。
兩人都不是特別熱衷于看電影的人,上輩子談戀愛進電影院的次數可以說屈指可數。
原因很簡單,一則那時候鄭庭赫確實很忙,二則相較于虛無縹緲的電影,鄭大少爺更喜歡看老婆大人清冷神情變得崩壞。
那種滿足感,看一百部電影都沒法得到。
這輩子既然重新開始,那就多體驗一些上輩子談戀愛時很少體驗或者沒有體驗過的事,就像正常情侶那般。
洛月影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老公柔聲細語的引誘,將買的禮物扔進邁巴赫的后備箱,兩人找了家電影院看電影。
題材自然不可能是青春疼痛電影或者愛情電影,一部地地道道的喜劇片,沒有任何教育意義的喜劇片,只是為了圖一樂。
生活已經這么累了,鄭大少爺不希望看電影的時候還要動腦子。
捧著爆米花,應和著放映廳里的笑聲,鄭庭赫沒有去和老婆大人貼貼。
他很明白,以洛月影的性子,不會在這樣公眾的場合讓他把手伸進衣服里去,所以也沒去自討沒趣。
看完電影,鄭大少爺又領著老婆大人去吃西餐。
雖然某人對西餐不怎么熱衷,但約會嘛,總要西餐紅酒看著有情調一些。
“不開車了?”
見鄭庭赫點酒,洛月影提醒道。
“叫代駕就行,不喝酒就沒了氛圍。”
點完餐和酒,鄭庭赫將菜單遞給侍者,直勾勾地看著老婆大人。
饒是這張臉近距離的欣賞過無數次,也親吻過無數次,但鄭庭赫依舊癡迷,永遠沉醉。
這大概就是愛吧。
某人的目光太露骨,太貪戀,洛月影嘴角輕輕上揚。
女為悅己者容,這種火辣直白的目光,只有出現在鄭庭赫的臉上,洛月影才不會反感。
“以前和李玥分手過后,我就在想,上輩子究竟是造了哪門子孽,感情能如此不順?寧雨寧雨追不到,還把李玥搞丟了。”
這話一出,瞬間破壞了氛圍。
洛月影的臉色漸漸轉冷,剛才美眸中的溫柔已經沒了蹤影。
察覺到老婆變了臉色,鄭庭赫笑道:“還沒說完……后來遇見你,我又在想,這輩子要做多少好事,行多少善,積多少德,才能娶到你。”
“你好像沒做過幾件好事。”洛月影嘴角重新有了笑容,不過言語間卻在拆老公的臺。
“是,”鄭庭赫很認同的點頭,“上輩子不說惡貫滿盈,那也是劣跡斑斑,所以后來才遭了報應。”
“別提這件事。”洛月影蹙眉,聲音低了下去。
“都過去的事了,要學會面對它,我其實還挺感謝那場車禍,不然……”
話說到一半,鄭大少爺急忙住嘴,他突然意識到,重活一次對他來說或許是好事,能夠有機會彌補遺憾,但對老婆來說……好像很操蛋。
明明都要結婚了,現在卻要面臨數不清的情敵。
洛月影狹長的美眸微瞇,輕笑道:“鄭總,謹言慎行。”
“嘿嘿,”鄭大少爺干笑兩聲,急忙轉移話題,“我死之后,司機你們查了沒?到底是不是意外?”
某人心里覺得,那多半是場意外,如果真有人想要他命,應該不會用如此低級的手段。
“嗯,不管是警方還是我們的人,調查出來的結果都是意外,但是……”
“但是什么?”
鄭庭赫挑了挑眉,是意外就好,不然以后還得整天提心吊膽,提防有人藏在暗處,給他致命一擊。
洛月影將侍者醒好的紅酒倒進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如血的酒液與粉潤的嘴唇交相輝映,顯得妖冶異常。
“我和媽都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爸不信,他沒法接受那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你葬禮過后……”
一個年輕時候走過腥風血雨、從頭到尾都是踩著尸骨走出來的老人,在年近六十歲的時候失去了獨子,能做出怎樣瘋狂的事都不會讓人意外。
普通人對鄭九城的認知,大概也就知道個所謂“藏在深海的富豪”,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個男人具有多么恐怖的能量,并且這個男人本身,有多么令人恐懼。
坊間種種對他不利的傳言,都可以看作是對這個男人的美化。
警察斷案,要走程序,講證據。
然而,被鄭九城懷疑上的人會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講規矩,也不看證據。
特別……是絕后之后。
西餐廳,半杯紅酒下肚,鄭庭赫從老婆口中聽完了他死后發生的故事。
一個沒有了任何顧忌與軟肋的垂暮梟雄,能有多瘋狂與肆無忌憚?
大概只能去江邊,問那滾滾而逝的滔滔江水。
放下紅酒杯,鄭庭赫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吃飯吧。”
這世上,能理解老東西的,估摸只有他這個做兒子的,就算是江雅寧也不能。
如果身邊的親人真是因為被報復出了意外,鄭庭赫和鄭九城都只會悔恨當初做的不夠絕,給了別人報仇的機會。
一餐飯,簡簡單單的吃完,鄭庭赫和洛月影喝完了一瓶紅酒。
“這輩子我別無所求,你平安就好。”
飲下最后一口紅酒,面色紅潤的洛月影輕聲呢喃。
“放心,”鄭庭赫起身坐到老婆身邊,握住了那只有些冰涼的纖纖玉手,“那只是意外,而且這輩子我打算多做點好事積德。”
“媽有一句話我一直覺得很對……給別人一條后路,就是給自己一條后路。”
洛月影很明白自己的老公從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心狠手辣稍遜其父,無法無天猶有過之。
這是還沒和鄭庭赫在一起時,洛月影的一個追求者對鄭庭赫的評價,或者說是對洛月影的勸誡。
勸誡其,鄭庭赫并非良人。
奈何,洛月影就是做了一只撲火的飛蛾。
“我明白,所以這輩子我只想陪你們慢慢度過余生,我現在也是別無所求,只要你們都在我身邊就好。”
從頭來一遭,鄭庭赫的心態已經改變了很多,不再害怕別人對他的評價是……不肖其父。
“好一個別無所求,好一個們,”本來有些難受的洛月影被氣笑了,“鄭總永遠都是這么貪心。”
“其實我這個們指的是你和我爸媽。”鄭大少爺訕訕的解釋道。
“我收回剛才的話,”洛月影壓根沒信,“我不光求你平安,你還必須娶我,還我一個婚禮。”
鄭庭赫:……
得,又聊這來了。
“放心,婚禮一定會補給你。”
鄭大少爺再次運用了說話的藝術,婚禮是肯定會補償給老婆大人的,至于那張結婚證嘛……只能說時間尚早,一切都還不一定。
結完賬,鄭庭赫叫了個代駕,和老婆大人一起回家。
回家的途中,鄭庭赫收到了葉瑤和李玥的消息,表示她們皆以到家。
側身對著洛月影,鄭大少爺急忙回完兩個女朋友的消息,又給老媽發了一條vx,告知他今晚不會回家。
夫妻攜手把家還后,情深意篤的兩人會發生什么,自然不用多講。
天雷勾地火不在話下。
只是某人再一次被老婆大人要求戒煙。
離洛月影大學畢業,只剩下不到三年時間,早點備孕,理所應當。
急于一親芳澤的鄭大少爺一口答應了下來,再次看到了老婆大人崩壞的表情。
冷艷女王表情崩壞,雀舌輕吐,這樣的場景,永遠只有鄭庭赫有這個眼福了。
哦不對,以后的事說不準,喬菲菲都已經看過一次,說不定葉瑤她們,都會有機會。
一夜荒唐,如果不是老婆第二天早上有考試,鄭大少爺估摸著會選擇決戰到天亮。
翌日,老婆要去錦州大學考試,下午才有考試的鄭大少爺直接起了個大早,送其去學校。
沒辦法,某人實在是心疼老婆,不忍心操勞了大半夜的月兒還要親自開車。
回到闊別三天的校園,鄭庭赫看了眼時間,給朱錢打了個電話。
“起來了沒?”
“有病?被你吵醒了……這么早干嘛?”
“哥們兒剛到學校,要吃早餐不?幫你帶。”
早上出門出得急,沒吃早餐的鄭大少爺準備吃點東西填肚子,卻也沒忘了好室友朱錢。
“一杯豆漿、三個大肉包……兩個牛肉的一個豬肉的,再來一個手抓餅和一根油條。”
“如果關東煮魚籽福袋還有也幫我帶幾個。”
電話那邊,朱錢的聲音清醒了不少,只是還略微帶著起床氣。
“你他媽是豬?”
鄭大少爺大驚失色,覺得朱錢這狗東西實在是能吃。
“搞快,寢室等你。”
在錦省呆了一個學期,朱錢也學會了幾句錦省方言來催促鄭庭赫。
“行,等著。”
掛斷電話,鄭庭赫去食堂慢悠悠的吃了一碗干拌牛肉面,才給朱錢打包早餐。
回到寢室,鄒玉人沒在,魯坤還在睡覺,朱錢癱在椅子上抽著煙。
看來最近朱錢和魯坤相處得不錯,都能在寢室抽煙了。
將早餐遞給朱錢,鄭庭赫拉過椅子坐下,笑著問道:“放假這幾天干嘛呢?”
“打游戲唄,”餓壞了的朱錢開始狼吞虎咽,“你和老陸都忙,沒人陪我,唉,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像空巢老人一樣。”
鄭庭赫皺了皺眉:“你這咋跟小媳婦兒抱怨老公不回家一樣?”
“滾你媽的!”朱錢笑罵。
“鄒玉去哪了?”
“圖書館占座復習去了吧,人家和我們這種混日子的不一樣。”
“我是來學知識的謝謝。”
“就你?來泡妞還差不多。”
咽下肉包,朱錢不屑的撇嘴。
再一次感受到室友的偏見,鄭庭赫嘆氣不語。
朱錢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十來分鐘,如此多的早餐就被他裝進肚子里,鄭庭赫也才再次開口:“這么無聊咋不約周尋她們出去玩?她們應該也在學校吧?”
“哥們兒這點江湖道義還是懂,”抹了一把嘴,朱錢點燃飯后煙,“這三個妹妹和你關系曖昧、不清不楚,我約她們出去,落下你的埋怨咋辦?”
鄭庭赫:???
“別他媽瞎講!”鄭庭赫正色道,“我和她們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別亂給我開產線。”
說了不在學校里再勾搭小姑娘,鄭庭赫肯定會潔身自好,不亂來,免得被老婆大人發現。
“普通同學你摸人家?”
朱錢更加不屑的冷笑,覺得新認識的好哥們兒簡直是又當又立。
“誰規定的普通同學不能摸?”
鄭大少爺同樣冷笑,犀利的反問。
朱錢愣了愣,隨即用牙齒咬著煙,兩只手鼓起了掌。
“好啊好啊,有理,照你這么說,咱們班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同學你是不是打算摸個遍?然后再寫篇論文,分析不同女生之間的手感區別?”
鄭庭赫:……
難怪總有小仙女喜歡說男人下頭,眼前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下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