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經年累月醉生夢死的鄭大少爺再一次的喝醉。
他只記得后來看完電影,又去客廳陪幾個女人喝了一點。
大家都喝的不少,只能在浣溪沙留宿。
鄭庭赫已經記不清,是誰扶他去的房間,好像是同樣昏昏沉沉的林薇,又好像是還算清醒的繆景靈?
算了,不重要。
酒精熏染過后的鄭大少爺,上床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很長時間沒做夢的鄭大少爺,又進入了難辨真假的夢境。
夢里是喬菲菲在機場對他揮手道別,是他身處陌生的異國他鄉,抱著一個骨灰盒失魂落魄,是他捧著一本不知從何而來的日記泣不成聲,渾身痙攣,是洛月影緊緊的把他抱在懷里。
夢境一轉,又是一張看不清具體年齡的俏臉在他說些什么。
女人的臉很模糊,鄭庭赫也記不起對方說的話。
夢境的終點,是女人的決然與灑脫,是他的不舍與挽留。
半夢半醒之間,鄭庭赫好像醒了過來,只覺得身體很重,好像被誰壓著,胡亂的伸手摸了摸,好像確實有個人趴在他身上。
對方的身體很柔軟,身上點綴著些許的酒香,沒有蓋過身上本該有的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但鄭庭赫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在哪聞到過。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趴在他身上的,是個女人。
手剛覆蓋在女人的屁股上,就被對方緊緊的握住手腕,輕聲提醒他別亂動。
觸感很熟悉,聲音也很耳熟,但如同漿糊一般的腦子依舊想不起是誰。
夢吧?好像又不是……
哦,對了,好像林薇晚上要來自己房間……
鄭庭赫手掌往上,摟住女人的小蠻腰,輕輕嗅著對方身上的紅酒與體味相交織的香味。
很豐腴,好像比印象中的林薇要柔軟一些。
鄭庭赫盡力抬起頭,找到了女人水潤的嘴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真甜、真軟……
是因為喝了酒?怎么會如此香甜?
鄭庭赫想不明白原因,只能用力的去親吻,去索取。
“不行……”
身上的女人發出了嬌媚的低吟,話語中帶著些許的責怪與埋怨。
女人口中縈滿了紅酒香味與清甜,這味道讓鄭大少爺很上頭。
女人象征性的抗拒了一番之后,或許是因為醉酒沒有力氣,軟軟的趴在鄭庭赫身上任由他親吻。
突然,舌尖一疼,身上一輕,鄭庭赫稍微清醒了一些,隱隱約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的他好像聽到了腳步聲,又聽見了開門聲……
不對,好像還有腳步聲的倒退和衣帽間門推動的聲響……
錯覺嗎?
身上再次一沉,又是一道柔軟的嬌軀靠了上來,又是熟悉的香味。
鄭庭赫努力的睜開眼,于黑暗中想要看清對方的臉龐,分辨到底是誰……
哦,確實是林薇老baby。
人妻姐姐臉上帶著嫵媚的微笑,低頭親吻著鄭庭赫的臉頰和嘴唇。
“怎么還親?”
鄭庭赫嘟囔了一聲,頭有些昏昏沉沉。
“就是想親你……”
林薇輕輕撫摸著鄭庭赫的臉頰和胸膛。
“別……萬一有人過來怎么辦?”
林薇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嬌笑了一聲。
“那就速戰速決,快一點就好……”
身子又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鄭庭赫下意識地摟住了林薇的小蠻腰。
這到底……是不是做夢?
管他的,是不是夢不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風平浪靜,迷迷糊糊的摟著身邊的女人,鄭庭赫呢喃道:“煙……”
只聽林薇“噗嗤”笑了一聲,而后就是悉悉索索的響動,一支煙塞進了某人的嘴里,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響,煙點燃。
一支煙的溫存時間,林薇很貼心的幫鄭庭赫將煙頭掐滅。
“我先回房了?”
“嗯,快點回去,別被她們發現……”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鄭庭赫甩了甩頭,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
輕輕捏了自己胳膊一下,確定不是夢,鄭庭赫目光投向了臥室里的衣帽間。
居然……喝了這么多嗎?
只有林薇進來過?
口有些渴,鄭庭赫打開床頭燈,發現水杯并未在房間里,便穿好睡衣,踩上拖鞋,離開房間,準備去樓下喝杯水。
嗯?
站在樓梯口,鄭庭赫隱約能清楚的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好像有個人影?
是誰還沒睡?怎么不開燈?
鄭庭赫走下樓,打開客廳燈,便發現繆景靈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紅酒。
看見鄭庭赫下來,繆景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繆姐,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你挺受歡迎嘛。”
繆景靈面朝鄭庭赫,臉上帶著醉酒后的紅潤,眼鏡早已不在,一雙秋水美眸光彩奪目。
“什么意思?”
頭又暈又疼的鄭庭赫在繆景靈身邊坐下,和對方挨得極近,沒有一絲一毫男女有別的想法。
“沒啥,”繆景靈輕輕搖頭,并沒有拉開和鄭庭赫之間的距離,“就是感慨有這么多人放心不下你,你睡著了都要進你房間看看。”
這么多人?
鄭庭赫皺了皺眉,輕聲問道:“你看見誰了?”
“這不得問你,這么黑我怎么看得清?”
聽了這話,鄭庭赫長舒了一口氣,沒看清就好。
“你看錯了。”
繆景靈喝了一口紅酒,輕輕撩了撩頭發:“鄭庭赫同學,你這都是腳踏幾條船了?”
鄭大少爺毫不客氣地拿過繆景靈的紅酒杯喝了一口:“沒數過,怎么?繆姐想勸我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沒這個想法。”繆景靈看著鄭庭赫的嘴唇貼在了高腳杯上的唇印上,不禁嗔怪的白了對方一眼。
“可惜,我還以為繆姐想要效仿釋迦牟尼,割肉喂鷹。”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鄭大少爺膽子格外的大,他放下紅酒杯后,沒有絲毫猶豫,便摟住了繆景靈的腰。
女人,凌晨三點睡不著在客廳喝酒,多半就是心里有事。
鄭大少爺最喜歡做的,就是安慰這些藏著心事、裝著愛上過往的女人。
上輩子就遇見過這么一個女人,但不知為何……已經記不清對方的名字、長相以及聲音。
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曾經的生命中,肯定出現過那么一個,如丁香一般結著哀愁的成熟女人。
雖然后來大家因為各種原因形同陌路,但不妨礙各自驚艷過對方的生命。
人世間的遺憾皆是如此。
曾經連生活都介入過的人,如今連對方的朋友圈都進不去。
可謂是造化弄人。
“你敢摟我?”
浣溪沙,中央獨棟別墅的客廳,繆景靈有些驚訝,卻并沒有掙扎。
“你的胸和屁股我哪兒沒摸過?摟摟你又咋了?”
鄭大少爺嘴角輕輕上揚,如果不是說的話太流氓,這個笑容其實還挺迷人的。
“你承認之前是故意的了?”
繆景靈的聲音很溫和,并沒有生氣。
“故不故意都不重要,”鄭庭赫松開繆景靈的腰肢,轉而捏住了對方的下顎,“說句實話,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真漂亮。”
“你喝醉了。”
酒氣撲面而來,繆景靈想要偏過頭,卻被鄭庭赫用力捏著下巴,沒法動彈,只能用水靈靈的美眸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這樣的動作落在鄭庭赫眼里,那就是不抗拒,心里忍不住一陣欣喜。
心里想了無數次不能再增設產線,但鄭庭赫很清楚,他骨子里就不是好人,只要看見漂亮的,就想去征服占有。
“如果沒喝醉,哪來如此洶涌澎湃的欲望?”
鄭庭赫很坦白的表明了自己的內心,沒有絲毫羞澀的跡象。
繆景靈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你居然……不對,你果然是這樣的人,你這是想干嘛?”
“吻你。”
緊緊的盯著眼前這張紅潤的俏臉,鄭庭赫輕輕吐出一口酒氣。
“你真的敢?”
繆景靈輕聲反問道。
不敢?
能問出這種問題,只能說繆景靈還是不太了解鄭大少爺究竟有多么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某人小時候看過一部名為《隋唐英雄》的電視劇,里面的隋煬帝楊廣由著名演員富大龍扮演。
一句臺詞,可謂是深得鄭庭赫的心。
天下女人與朕,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無不可。
鄭庭赫連江雅妮都敢下手,更別說一個區區的繆景靈,不就是有未婚夫,親一口誰又能奈他何?
鄭大少爺湊過頭,吻住了繆景靈的紅唇。
繆景靈有些錯愕的瞪大眼,隨即伸手輕輕推搡起鄭庭赫來,一番掙扎無果,又停止動作,配合起來。
鄭庭赫摟緊了繆景靈的小蠻腰,貪婪的汲取著紅唇上的香甜。
某人向來是懂淺嘗輒止這個道理,沒親太久就收回了嘴唇。
“這是晚安吻,別有心理負擔。”
這種時候,鄭庭赫也不忘安慰女人,真可謂是細心體貼。
繆景靈秀氣的俏臉上有著一抹淡淡的紅潮,看著鄭庭赫的眼神有些復雜,良久,她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我也醉了……”
鄭庭赫搖搖頭,起身,沒再說什么,徑直上了樓。
分寸這玩意兒,鄭大少爺一向拿捏的很好,他有自信,親吻對方不會太過抗拒,但進一步……例如上床,肯定沒啥戲。
剛走上樓,鄭庭赫就遇見了趙曦。
“趙姨?你還沒睡?”
鄭大少爺瞬間有些心虛,不知道對方剛才有沒有在樓上看見他親繆景靈的一幕。
“起來上廁所……你也還沒睡?”
不知是不是錯覺,鄭庭赫覺得趙曦看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下樓喝口水。”
鄭庭赫笑著解釋了一句。
“那你早點休息……”
趙曦沒想和鄭庭赫多聊,越過鄭庭赫下了樓。
鄭大少爺轉過頭,看著輕輕款擺的腰臀,不禁咋舌。
這女人真的有四十歲了?
真是年輕得嚇人。
“沒睡覺是在干嘛?”
欣賞的起勁,某人的腦后響起了江雅寧的聲音。
視線一移,鄭庭赫看到老媽不知何時也出了臥室門,不由皺了皺眉。
今晚咋回事?一個二個都不睡覺的?
“你也上廁所?”
“沒,”江雅寧輕輕搖頭,“晚上喝得有些多,睡不著,出來走走,你盯著趙曦一直看干嘛?”
“哦,趙姨去洗手間了,我怕她摔著,就眼神護送一下。”
隨口胡扯一句,鄭庭赫歪著頭打量著穿著玫瑰色睡衣的老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著睡衣,以前咋沒看老媽穿過?什么時候新買的?
江雅寧翻了個白眼,倒也沒再問,而是叮囑道:“趕緊去睡覺,本來就喝多了還熬夜,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身體。”
“我是睡醒了,”鄭大少爺自然不可能說他是被林薇吵醒,“我說你才是,一大把年紀了還熬夜,不僅對身體不好還容易衰老,本來就沒趙姨看著年輕,這樣下去還得了?”
江雅寧:……
胸口一堵,江雅寧一腳踹向自家兔崽子,卻被身手矯健的某人躲開。
“又想踹我?不是我跟你吹,只要我不想,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踹著我……還有,我不就說個客觀事實,你咋還急了?”
鄭大少爺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完全忽視了江雅寧越來越黑的臉色。
“你再躲一下試試?”
江雅寧咬牙切齒,又是一腳踹向兔崽子的小腿。
鄭大少爺哪會乖乖挨踹,又是閃身躲開,轉頭就往臥室跑,讓他沒想到的是,江雅寧居然追了過來。
“誒!你輕點兒……”
老媽又是一腳過來,鄭大少爺知道,這要是不讓對方踹一腳,今晚怕是睡不好,只能乖乖站在原地挨了一下。
一腳踹過去,江雅寧只覺得神清氣爽,念頭通達,正準備再教訓幾句口無遮攔、只知道說別人家老媽好話的兒子,臉色卻微微一變。
“什么味道?”
精致的瓊鼻輕輕一吸,江雅寧好看的黛眉緊緊攥在一起。
鄭庭赫臉色霎時一變,剛才半夢半醒之間和林薇荒唐了一次,戰場都還沒來得及打掃,這要是被老媽看出端倪那還得了?
“我身上的體香唄……睡覺了睡覺了,困死了。”
鄭庭赫伸手去推江雅寧,想要將其推出門外,不讓她仔細看房間內的情況。
“體香個屁!”江雅寧打開兒子的手,臉色難看起來,“你剛才在干嘛?”
老母親作為過來人,只是嗅了兩下,便明白充斥著房間的到底是什么氣味。
見老媽已經開始懷疑,還準備去開房間的大燈,嚇得鄭庭赫肝膽俱裂,急忙用力將其推出臥室門外。
“睡覺唄還能干嘛?你也快去睡了,熬夜真的對身體不好,兒子會心疼的。”
不顧老媽的掙扎,鄭庭赫直接關上臥室門反鎖,而后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今晚這情況真是他娘的復雜……
幸好沒被老媽看見這臟兮兮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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