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兩個月過去,時至今日,鄭庭赫依舊能記得那一晚,那不顯山露水的波瀾壯闊。
略微垂下眸子,瞥了一眼,鄭庭赫輕佻的笑了:“還真是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這是虎門銷煙的民族英雄林則徐的名句,林仙兒自然知道下半句,她只是一琢磨,臉蛋就更紅了。
“你在我這里的人設完全崩塌了鄭庭赫。”
對娛樂圈的小鮮肉來說,人設崩塌是天大的事,但對鄭大少爺來說,完全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我從來就沒有什么人設。”鄭大少爺煞是得意的揚起了嘴角,突出一個囂張桀驁。
“準確的說,”林仙兒推開不知何時再次搭在她大腿上的賊手,“你有了新的人設,老色批。”
鄭庭赫:……
“其實叫我柳下惠更合適。”
“爬!”
學會了錦省方言的林仙兒,直接活學活用,不過音調有些滑稽可愛。
被妹妹喊爬,這是常有的事,恰巧右手邊的KK也讓鄭庭赫教她玩骰子,鄭大少爺很麻利的滾了。
對待KK,鄭大少爺剛想故技重施的上手,KK很警惕的往旁邊挪了挪,眼睫毛眨呀眨。
“再像上次那樣摸我,我咬你哦!”
鄭庭赫:……
原來上次真的不止摸了一個?
還真他娘的罪過。
歷經千辛萬苦,鄭庭赫成功教會了三個小妖精玩骰子,當然,每個人的大腿他都丈量了一番,得出了結論。
林仙兒的大腿要肉感一些,摸著更舒服,那手啊,真是恨不得陷在里面。
揩完了油,教會了小妖精們搖骰子,眾人總算正兒八經的湊在一起,玩了起來。
三個小妖精會了是會了,但哪是鄭大少爺這些老鳥的對手,簡直是被欺負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三個小妖精都不是那種逞強的人,輸了游戲,喝了一些酒,覺得差不多到量,說什么也都不再喝。
三個妹妹不喝,三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再玩游戲,而是聊著天就著酒,給躁動的靈魂尋求歸宿。
很快,陸昊和朱錢都有些上頭。
特別是染著黃毛的陸昊,他和旁邊卡座一個大冷天都袒胸露乳的娘們兒不知怎么對上了眼,跑臺上蹦迪去了。
朱錢也不甘寂寞,鉆上了舞池,搖頭晃腦,揮灑著青春的汗水。
卡座上只剩下鄭庭赫和三個小妖精,鄭庭赫不急不緩的點燃一支煙:“你們要是想上去跳一跳跟我說聲,我帶你們。”
三個小妖精皆是拘束的搖著頭,很明顯還是放不開。
林仙兒雙手捧著臉蛋,呆呆地看著舞池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KK
KK腦袋一偏,直接靠在了鄭庭赫的肩膀上,閉上了眸子。
“好困,讓我靠靠。”
“那你睡會兒,等他們回來,把酒喝了,我們就回學校。”
向來以暖男著稱的鄭大少爺從來不吝惜給予女孩們一個溫暖的懷抱,笑容溫醇的他,差點閃瞎了軟軟的眼。
陸昊兩個狗東西在舞池上搖了估計有半個多鐘頭才舍得下來,朱錢獨自回來,看得出來是顆粒無收。
陸昊則帶著和他看對眼的那個娘們兒坐了過來,喝了幾杯酒,才又把別人送回去。
鄭庭赫能明顯看見那一桌卡座上有個爺們兒,臉色鐵青,眼神兇狠。
擔心那桌的爺們兒一會兒喝多了過來鬧出什么事,在陸昊再次回來過后,鄭庭赫便提議散場。
雖然不怕事,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朱錢沒意見,陸昊卻搖了搖頭。
“那你們先撤,我一個人再喝點。”
鄭庭赫略微蹙了蹙眉:“看上了?”
“好不容易今天妙妙不在,想吃個野餐。”
陸昊的笑容很下流,話語也不怎么中聽,反正林仙兒三人都是蹙了蹙眉。
“沒見別人桌上有男人?”
“問了,”陸昊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不是男朋友。”
“那我不管你,”鄭庭赫起身,扔給陸昊一支煙,“有事別上頭,別逞強,記得打電話。”
“走吧你們!”
凌晨一點,其實是夜生活剛開始沒多久的時間,但三個小妖精不勝酒力,鄭庭赫只能先送她們回學校。
帶人家出來,就得把人家安全帶回去,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出了PB,已經喝得盡興的朱錢摟著鄭庭赫的肩膀,笑道:“去洗個腳?我請。”
是不是所有男人喝完酒過后都有去戴個手牌的愛好?
“你去吧,我送她們回學校。”
鄭庭赫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三個小妖精。
“我可以在那等你。”
“我懶得跑,”鄭庭赫打了個哈欠,“你今晚不回寢室?”
“肯定不回,就在那睡了。”
“明早有課。”
“到時候回來就行。”
“行,那今晚我睡你的床。”
開學三個月,寢室里的床至今未鋪,要送三個小妖精回學校,鄭庭赫也懶得再跑去老婆家,索性在朱錢的床上將就一晚。
“我被子薄,著涼了別怪我。”
“滾吧你!”
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鄭庭赫懶得管朱錢,帶著三個小妖精回學校了。
三個小妖精里軟軟喝得最多,似乎有些難受,鄭庭赫將副駕駛讓了出去,自己勉為其難的去后座和林仙兒她們擠一擠。
即使晚上很冷,坐在窗邊的鄭庭赫還是搖下了車窗,任由冷風吹拂。
“為你我受冷風吹~寂寞時候掉眼淚。”
隨口哼唱著老媽最喜歡聽的一首歌,鄭庭赫閉上了雙眼。
“有人問我是與非,說是與非……可是誰又真的關心誰?”
“若是愛已不可為,你明白說吧無所謂……”
林仙兒開口,接起了歌詞,一只手同時輕輕抓著鄭庭赫的手腕。
“唱得不錯。”鄭庭赫有些驚訝的贊嘆道。
“還好……”
林仙兒抿嘴笑了笑,學著剛才PB里的KK,將腦袋靠在了鄭庭赫的肩膀上。
“我好累,能靠一會兒嗎?”
“靠都靠了,就別問了。”
鄭大少爺哈哈一笑,開始點煙。
由于開著窗,擦了幾次滑輪,打火機都沒點燃,林仙兒見狀,抬手替鄭庭赫護住微弱的火苗。
“謝了仙兒。”
成功點燃煙,鄭大少爺美滋滋的吸了一口,還不忘輕輕拍了拍林仙兒的嬌嫩的小手。
“我不叫林仙兒。”林仙兒輕哼了一聲。
“我知道,叫習慣了。”
“我叫周尋,別再忘了。”
林仙兒……不對,周尋重新將腦袋貼在了鄭庭赫的肩膀上,輕輕合上了眸子。
————
進入十二月份,大一上學期的課程基本都進入了收尾階段,等到了月底,便會陸陸續續的進行期末考試。
大學的考試,對大多數沒有追求的人來說,那就是及格萬歲,鄭大少爺就是這類人中間的一個。
又是一個周天,一個晴天。
冬日暖陽照在吃早飯的鄭庭赫側臉上,彰顯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你真他媽想創業?”
揉著昏昏沉沉的太陽穴,鄭大少爺有些詫異。
昨晚喝酒的時候這個狗東西就提過一嘴,當時鄭庭赫覺得這個狗東西是喝嗨了沒當真,但這個時候陸昊再次提起,鄭庭赫打起了精神。
上輩子,陸昊這個狗東西也在玩創業,不過那已經是二十一二歲時候的事了。
當時的陸昊抓住短視頻上升期的尾巴,成立了一家傳媒公司,幾經沉浮,雖然算不上日進斗金,但也是賺了一些錢。
“沒啥事做,試試唄,就是還沒想好干嘛。”
吃飽喝足,陸昊點燃了一支煙,有些苦惱。
大學這幾個月,完全沒有高中時候充實,他已經玩得有些無聊,想要找點正事做。
男人嘛,總不能每天都是上課、喝酒和找女人。
“未來的互聯網大概就是直播、短視頻和電商的天下,考慮考慮?”
陪著點燃一支煙,鄭庭赫笑著說道。
“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陸昊皺著眉,很是認真,“我現在天天刷短視頻,上面那些妞真是扭得我受不了,你說我搞一個專門簽約網紅的互聯網型經濟公司咋樣?”
“以后哥幾個想怎么選妃就怎么選妃。”
鄭庭赫:……
他娘的,這不會就是陸昊上輩子創業的初衷吧?
忒下流了吧?
“我覺得可行,現在有些網紅不都已經開始簽約公司了?這個行業剛起步沒多久,可以進去闖一闖。”
說實話,陸昊嘴里的選妃,確實讓鄭大少爺動了心。
以后有時間,大家去海邊弄輛游艇,開點小party,生活簡直是美滋滋。
“我抽個時間回家問問老頭子,看看他能給我啥意見。”
某些時候,陸昊也是個行動派,心里打定主意,便準備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看有沒有搞。
“千萬別對你爸說你是為了選妃。”鄭庭赫語重心長的說道。
“咱哥倆要不要一起搞?”陸昊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慫恿好哥們兒,“我家最近現金流比較緊張,咱倆要不合個伙?”
上輩子陸昊創業的時候,也找過鄭庭赫,不過那時候鄭大少爺已經被鄭九城作為接班人全力培養,根本沒有時間陪陸昊瞎胡鬧。
這輩子嘛……
“行啊,”鄭大少爺咧嘴一笑,“錢我全出都行。”
干點正事,讓老東西爆些金幣出來,想來不是啥難事。
“錢你全出?”陸昊摸了摸下巴,“你當老板,我給你打工也行。”
“啥老板不老板?都他媽哥們兒,你要是真想搞,你和我抽時間去趟九城大廈,咱們得找專業人士取取經。”
“我還是回家問問老頭子,你知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反而敗不了家……”
“行,那等你決定了咱倆再聊……不過事先說好,真要創業,公司的事情咱們得多上點心,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玩票歸玩票,真要讓鄭大少爺一個人篳路藍縷、櫛風沐雨的玩創業,他真沒這個精力,肯定得有人幫他分擔。
“先不聊這個,”陸昊話鋒一轉,笑容有些淫蕩,“上周你送那三個姑娘回學校,有沒有發生啥?”
鄭庭赫微微一愣,半晌反應過來陸昊指的是林仙兒……哦不,周尋那三個小妖精,他啞然失笑:“我都這么多女朋友了,你覺得我還有精力去招惹其他女人?”
“沒精力?那你當時摸人家干嘛?”
“滾你媽的。”
“哥們兒我看得清清楚楚,你那手……”
“你他媽再提我就去跟儲妙好好聊聊你的私生活。”
“行行行!”
就這么瞎扯一通過后,陸昊看了眼手機,笑著問鄭庭赫:“中午在外面吃?儲妙等會兒來找我。”
“神經病,”鄭庭赫笑罵道,“又想讓你爹做電燈泡?”
“我說正兒八經的,咱倆多久沒一起吃午飯了?”
鄭庭赫:……
覺得陸昊指不定有啥大病,鄭庭赫嘆了口氣:“行吧,你和儲妙談了這么久戀愛,當哥的還沒請你倆吃過飯,今中午我請你們吃。”
“你說錘子,中午我買單。”
“誰買單到時候再說,我問問女朋友來不來。”
鄭庭赫從兜里掏出手機,準備給親愛的女朋友打電話。
“哪位?”陸昊好奇的問道。
“雨點兒。”
陸昊:……
“庭嫂原諒你了?”陸大黃毛大驚失色,完全沒想到鄭庭赫被捉奸之后還能聯系上寧雨。
“還沒……”
某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著給雨點兒一周考慮時間,然而,前幾天他去找寧雨,卻被告知還沒考慮好。
如果不是鄭大少爺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寧雨估摸著連飯都不會陪他吃。
鄭庭赫覺得,寧雨現在就像是一個渣女,在吊著他,連個痛快都不肯給。
“那說勾八女朋友?頂多前女友。”陸昊笑罵道。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這話確實很扎心,鄭庭赫神情都難過了幾分,不停的幽幽嘆氣。
“你們中午想在哪吃?”
“就經常吃的那家餐廳唄,環境還不錯。”
“行,我去給她打個電話,問她來不來。”
鄭庭赫起身,走出了早餐店。
他可不想被好兄弟看見在女朋友前面鄭如何的卑微賠笑臉,這他媽忒影響鄭大少爺英明神武的形象。
“在干嘛呢?”
撥通寧雨的電話,很幸運,雨點兒很給面子的沒有掛斷,鄭大少爺開門見山的問道。
“約會。”
電話那頭,傳來了寧雨不冷不淡的聲音。
鄭庭赫抿了抿嘴:“那我是不是要祝你幸福。”
“嗯。”
某人被干沉默了,不知道該說啥,寧雨也沒有掛斷電話。
“那能打個分手炮不?”
良久的沉默過后,鄭庭赫的話驚天動地,宛如一道平地驚雷。
很明顯,電話那邊的寧雨被氣得不輕,呼吸聲明顯急促凝重。
“分手炮是我國幾千年來的優良傳統,我輩后人,應該遵守。”
某人還在侃侃而談,然后電話只剩下忙音。
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