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瑤突如其來,鄭大少爺措不及防。
略微愣了愣神過后,鄭庭赫嘴角一勾,朝著葉瑤走了過去。
“還沒給你打電話就來了,我倆真是心有靈犀。”
“呵呵。”
葉瑤很不友善的笑了一聲,譏誚諷刺之情溢于言表。
心理素質(zhì)極好的鄭大少爺權(quán)當沒聽見,扭頭看向明啟。
“先點菜吧。”
“點了。”
好哥們兒已經(jīng)點了菜,鄭庭赫在葉瑤身邊坐下,掏出煙來給眾人散了一圈,而后沖著明啟挑了挑眉。
這是咋回事?
明啟搖了搖頭,又眨了眨眼,反正鄭庭赫是沒看懂這狗玩意兒想表達什么意思。
“聽說你失戀了,說說唄,怎么回事?”
昨晚放了葉瑤的鴿子,鄭庭赫想要冷處理,奈何前者直接偏著腦袋,笑意盈盈的盯著他。
“盡瞎說,哪有的事?”鄭庭赫擺了擺手,“我倆好好的,咋失戀?”
“哦?”
葉瑤柳眉輕輕一揚,那英氣銳利的雙眸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虛偽,直指人心。
“否。”
“滾!”
“好嘞。”
恰巧服務(wù)員走菜,救了某人的一條狗命,鄭大少爺當即招呼服務(wù)員拿酒,轉(zhuǎn)移了話題。
或許是在場人多,葉瑤也沒纏著不放,但鄭庭赫知道,一會兒散場了沒有那么輕易過關(guān)。
“給你介紹下,”鄭庭赫抬手指向朱錢,“這是我室友朱錢;老朱,這是我女朋友葉瑤。”
“剛才已經(jīng)認識了。”朱錢訕訕的笑了笑。
“認識了?認識了好啊,喝酒喝酒。”
鄭大少爺端起酒杯,酒桌上的規(guī)矩,上桌舉三杯,三杯酒下肚之后,眾人才開始動筷子。
由于葉瑤在場,眾人說話有些顧忌,都比較收斂,不像平常那樣啥橋段都敢往飯局上擺。
說是回來安慰失戀的好兄弟的明啟二人,也是只字不提寧雨,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飯局的氣氛不像以往那般熱鬧,幾個狗東西只是偶爾互相舉舉杯,聊兩句無關(guān)痛癢的閑話。
時過境遷,時移世異,葉瑤現(xiàn)在是鄭庭赫的女朋友,明啟他們必須斟酌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無法再像年少時那般肆無忌憚。
當真是物是人非,讓人感慨。
“聽說你昨晚喝多了,還是干媽接你回家的,怎么,失個戀這么難受?不像你啊小赤赤。”
吃肘子先叨皮,將肥膩的肘子皮夾給鄭庭赫,瘦肉留在自己碗里,葉瑤笑呵呵的問道。
“不信謠不傳謠,”隱晦的丟給陸昊一個犀利的眼神,鄭庭赫輕描淡寫的喝了一口酒,“我這酒量怎么可能喝多?”
“你說是不是挺有意思?”葉瑤推著酒杯和鄭庭赫碰了碰杯,“我還是從別人那才知道,我男朋友失戀了。”
鄭庭赫:……
某人最害怕女人用軟刀子割肉這招,他急忙討?zhàn)垼骸俺燥埑燥垼涣倪@些。”
“我知道你應(yīng)該挺難受,但失去的過往就別再回頭望,你說是吧?”仰頭,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葉瑤意味深長的笑道。
鄭大少爺一言不發(fā)的吃著菜,權(quán)當沒聽見。
“你自己也說過,真男人從不回頭看,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縱使某人不接招,但葉瑤的攻勢如同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壓根不帶停歇。
某人悶頭喝酒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
好兄弟明啟實在是看不下去鄭庭赫陷入進退維谷的地步,硬著頭皮幫其吸引火力:“瑤哥,怎么感覺你還挺開心?”
“你覺得我不該開心?”英氣的美眸微虛,其中閃爍的銳利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我心里有數(shù),”握住葉瑤的手腕,鄭庭赫終究還是開了口,“吃菜吧,這不像火鍋,一會兒涼了。”
“好。”
鄭庭赫一開口,葉瑤就很懂事的沒有在步步緊逼,很賢惠的給某人夾著菜,宛如一個乖巧的小媳婦。
鄭大少爺對面,朱錢和陸昊在竊竊私語,聊著私密天。
“這是何方神圣?”
明啟和趙宇朱錢是第一次見,不熟,但鄭庭赫和陸昊他熟啊。
這個葉瑤一出現(xiàn),直接讓這倆哥們兒失去了往日的活潑與歡脫,說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的,飯局的氣氛都沉悶了。
“吃菜,”陸昊壓低嗓音,“少說兩句,一會兒換個地方聊。”
“行。”
朱錢多看了葉瑤一眼,在心里評判著后者的顏值。
比洛月影遜色一籌,和軍訓期間見的那個叫寧雨的女孩不相上下。
感慨鄭庭赫的艷福羨煞旁人,朱錢拿起酒杯敬了鄭庭赫三杯,來緩解內(nèi)心憤憤不平的情緒。
較之往常,飯局結(jié)束的很快,大概一個半小時,鄭庭赫便提議散場,大家都沒有什么意見。
“PB?FK?還是黑石?”結(jié)完賬的明啟,摟著鄭庭赫的肩膀,笑著問道。
“隨便,我先送瑤瑤回學校。”
明啟和趙宇兩人大老遠的趕回來,酒是肯定要去喝的,但瑤瑤,鄭庭赫絕對不想帶上。
談了戀愛的爺們兒應(yīng)該都清楚,帶著女朋友在外面玩,不可能玩得開,更別說今晚鐵定是妹妹局。
“行,送完聯(lián)系我們……瑤哥再見。”
“滾滾滾。”
斜睨明啟一眼,鄭庭赫心里冷哼一聲,決定一會兒再找這個狗東西算賬。
今晚吃飯葉瑤會突然出現(xiàn),除了這個狗東西走漏風聲,不可能再有其他反骨仔。
告別幾個狗東西,鄭庭赫牽著葉瑤,沒有急著打車,而是漫步在華燈映耀的街道上。
“誰告訴你我失戀了?”
覺著牽著不過癮,鄭庭赫環(huán)住了瑤瑤的小蠻腰,笑著問道。
“不重要,”輕輕將腦袋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葉瑤聲音輕柔,“小赤赤,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給你一次做夢的機會……現(xiàn)在寧雨知道了,也接受不了,你的夢,該醒了吧?”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男朋友還喜歡其他女生,有其他女朋友,你若是要抓著她不放手,真的挺不要臉的。”
葉瑤亡我后宮之心不死,我輩自當奮發(fā)圖強!
向來只給別人洗腦,從不接受任何人洗腦的鄭大少爺慢悠悠的叼上一支煙,輕輕吸進一口涼風。
“成功需要沒來由的自信和加倍的努力……不試試,怎么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
十一月,深秋,夜晚的氣溫不到十度。
涼風略微刺骨,葉瑤緊了緊身上的風衣,輕抿紅唇。
鄭庭赫見狀,更加用力的摟緊懷里的女孩,傳遞過去自身灼熱的體溫。
“瑤瑤,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明明是最先和你談戀愛,但我身邊的女孩越來越多,多到有時候我會忽略你。”
鄭庭赫的聲音很平靜,很沉穩(wěn),不再像往日那般插科打諢,嬉皮笑臉。
“剛開始我也想過,有你就好,就我們倆,彼此陪伴走過千山萬水,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會這么貪心,會這么……放不下。”
“放不下你,放不下雨點兒,放不下小玥玥,放不下喬菲菲……放不下你們所有人。”
一字一句,發(fā)自肺腑,經(jīng)歷了雨點兒這檔子事過后,鄭庭赫準備對所有女朋友來一次徹底坦誠。
只要時機合適,他會向葉瑤表明秦若她們的存在,也會向秦若她們表明葉瑤等人的存在。
藏著掖著,終究不可能過一輩子。
“我知道了。”
葉瑤停住腳步,輕輕掙開了鄭庭赫的懷抱。
“生氣了?”
鄭大少爺轉(zhuǎn)身,雙手捧著葉瑤俊俏的臉蛋,輕輕眨了眨眼。
“說不生氣你肯定不信,”葉瑤嘴角十分俏皮的上揚,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但生氣沒用啊小赤赤,你不會因為我生氣就放棄她們,我也不會因為生氣而離開你。”
“我也不瞞著你,我從來沒想過和任何人分享你,但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這樣,那就只有熬了,看誰最后能熬得下去,看誰最先受不了。”
“未來某一天,如果你娶的那個人是我,她們還是愿意在你身邊不離不棄,那我無話可說。”
某人并未因為葉瑤的話而欣喜,相反,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現(xiàn)在,他可以在眾多女朋友之間左右逢源,但真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該怎么辦?
頭疼歸頭疼,但現(xiàn)在他必須向葉瑤表忠心,展現(xiàn)深情。
“只要你愿意,我娶的那個人只會是你。”
聲音溫柔,雙眸深邃,情深似海,至于這句話的真假,估計鄭庭赫自己都已經(jīng)是無法分辨。
就如同他經(jīng)常說的那樣,要先自欺,才能欺人。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早已騙了自己。
“那到時候我們請洛月影、李玥和喬菲菲當伴娘。”葉瑤仰著頭,紅唇微撅,煞是可愛。
鄭庭赫:???
讓她們當伴娘?
小玥玥還好,真讓月兒和喬菲菲當伴娘,他能不能活到婚禮結(jié)束都是一個問題。
“好,聽你的。”
內(nèi)心憂慮萬千,嘴上卻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
等等!
剛答應(yīng)完,鄭庭赫猛地察覺到不對勁,為什么會有月兒?
葉瑤應(yīng)該還不知道……他和洛月影之間的關(guān)系吧?
眉峰輕輕抖動,鄭庭赫正欲詢問,就見葉瑤閉上了眸子。
“親我。”
盛情難卻,鄭庭赫只能先將疑惑埋進心底,低頭噙住了那兩瓣溫熱的朱唇。
戀愛談多了就會發(fā)現(xiàn),接吻說穿了就是那么一回事兒,四瓣肉貼在一起,沒啥好值得激動的。
閾值已經(jīng)很高的鄭大少爺,就如同交作業(yè)一般,完成了這一次接吻。
或許是察覺到了某人的敷衍,葉瑤瞇著眼,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男朋友。
鄭大少爺有些汗顏的抹了一把嘴,賠笑道:“外面天涼,我送你回學校。”
“我不回學校。”葉瑤冷笑著掐住了某人的下嘴唇,使勁蹂躪。
“輕點輕點!咋了嘛?我惹你了?”
唇肉嬌嫩,哪能禁得起如此摧殘?鄭大少爺當即痛呼求饒。
“現(xiàn)在連舌頭都不愿意伸了?”
鄭庭赫:……
“大街上,影響不好,”某人羞赧的低下頭,宛如剛上高中的青澀小男生,“你知道我這人向來臉皮薄。”
“呵呵。”
“呵屁呵,我送你回學校,凍死我了。”
心心念念著今晚的酒局,鄭大少爺很想立馬將親愛的瑤瑤送回去,他自身好去瀟灑。
倒不是要去干個什么,而是自從身邊的女朋友越來越多,他很珍惜這少有的和男人一起玩的機會。
“我說了,我不回學校。”葉瑤的態(tài)度很堅決,眼神很銳利。
“明早你還有課,不回學校不好。”鄭庭赫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可以逃。”
“啟子和宇子大老遠的回來找我玩,我不去的話說不過去。”
“他們重要還是我重要?”
“不能這么比,這叫人情世故,你懂吧?”
“反正你自己選,我還是他們。”
鄭庭赫:……
話說到這個份上,無論鄭庭赫今晚多想去和男人玩,都只能作罷。
放好兄弟鴿子,頂多被罵兩句重色輕友不是人,冷落了葉瑤,就不僅僅是被罵那么簡單了。
“好吧。”鄭大少爺小熊攤手,顯得很是無奈,“我給他們打電話說聲。”
“你好像很不樂意?”葉瑤笑瞇瞇的問道。
“怎么可能?其實我根本不想陪他們喝酒,”鄭大少爺急忙在心里檢討了一番,而后端正態(tài)度,“你正好給我個理由……等等,我打個電話,很快的。”
掏出手機,鄭庭赫想了想,選擇撥通明啟的手機。
那群狗東西或許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喝了起來,電話鈴聲響了好一陣才被接通。
手機對面那躁動激情的音樂,讓鄭庭赫心里有些癢癢的。
這陣仗……是在PB吧?
下午PB的營銷群里看見消息,晚上似乎是有什么比較香艷的表演,可惜是看不成了,便宜這群王八蛋了。
“很熱鬧嘛?喝上了?”
“我今晚不過來了……別罵別罵……”
“我你媽的?你再罵一句試試?老子明天不把屎給你打出來算你拉的干凈!”
“還能為啥?你們瑤哥非讓我交公糧……嘶!”
騷話出口,就被葉瑤掐住了胳膊肉,疼的某人倒吸一口涼氣。
鄭大少爺這個理由確實太過正當,電話對面的明啟實在沒話說,不出所料地罵了一句“不是東西”后,就掛斷了電話。
理虧的鄭大少爺也沒罵回去,將手機揣回褲兜,盯著霓虹燈下美艷動人的葉瑤,他惡狠狠的咬牙切齒。
“走,今晚非得喂飽你……唉喲!你再踹試試?”
“葉瑤!你是不是又想喊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