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場,是商K里的一種玩法。
不是指妹妹穿拖鞋,而是妹妹只穿拖鞋。
鄭庭赫準備發消息的動作停頓下來,他抬起頭看向陳釗:“玩這么刺激?有點過火了。”
“在蘇城那邊跟著他們玩過一次,覺得還挺有意思,試試唄。”
在蘇城讀大學的陳釗,去到那個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網上找老哥指路,哪個場子比較有意思。
網上的老哥都很熱情,說話也很好聽,了解清楚了的陳釗,跟著大三的幾個老油條去玩過幾次,只能說讓人流連忘返。
如果不是和女朋友在一個城市,時間有些不好管理,他估摸著得天天去。
“玩這個不如去紅花路找那些老阿姨。”
鄭大少爺很無奈,又有點想笑。
有句話咋說的來著……
錦繡花園紅花路,孃嬢穿起超短褲。
我問嬢孃冷不冷,嬢孃問我整不整。
主打的就是一個Save the people。
“這能一樣?”陳釗皺眉,“我們找的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妹妹,青春靚麗。”
鄭庭赫還想勸陳釗打消這個念頭,但見王凡和陸昊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他也只能緘口不言。
算了,自己只是被迫與他們同流合污,不是自己的本意。
在vx上問了幾個熟人過后,鄭庭赫再次抬起頭:“問了四個人,兩個沒回益城,一個要陪女朋友,還有一個能來。”
“誰?我們認識不?”
“你們不認識,我大學室友。”
“行,叫上吧,晚上一起吃個飯,正好見識見識咱家庭哥的室友是啥樣的人。”
陳釗沒有任何的意見,他這人交朋友的態度永遠都是,朋友的朋友就是他朋友,主打的就是交游廣泛,義薄云天。
晚上六點半,上完網的幾人來到吃飯的餐廳。
餐廳是陳釗挑的,裝修很是輕奢,主打的是川菜。
即使人不多,陳釗還是訂了包間。
點好菜,鄭庭赫的手機抖了一下,他起身離開包間,走到外面接人。
“老鄭,”餐廳門外的路邊,叼著煙的朱錢看見鄭庭赫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咋想到叫我吃飯?”
國慶七天假期,家在雪區的朱錢并沒有回家,而是選擇留在學校。
本來他是打算在益城好好玩玩,但奈何,剛來益城的他沒啥熟人,而另外兩個室友雖然也沒有回家,但他們天天都在寢室里躺尸,導致朱錢也只能被迫躺尸。
剛才鄭庭赫發消息的時候,他正在玩GTA,聽聞晚上有局,他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怕你在學校無聊。”
鄭庭赫笑著說道。
“是真的無聊,都要在寢室躺生銹了,不是開玩笑,”朱錢唉聲嘆氣,遞給鄭庭赫一支煙,“老鄒和老魯他倆,純純就是宅男,除了吃飯都不出寢室。”
“你看我這不是想到你了?”接過煙,鄭庭赫含在嘴里,“這還有我三個朋友,你應該不社恐吧?”
三個室友里面,鄭庭赫只給朱錢發了消息,原因很簡單,就兩個字,眼緣。
交朋友這件事,真的很看眼緣,鄒玉有些內向靦腆,這種場合叫他肯定不合適,魯坤偶爾也有些悶葫蘆,鄭庭赫也怕他玩不開。
而朱錢和這兩人不一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并且很有眼力勁。
“有九十分以上的妹妹不?”朱錢笑著問道。
“純男人。”
“那我不會社恐,走吧。”
和鄭庭赫走進餐廳,來到包間門口,朱錢大大咧咧的伸手推開門。
包間內,坐著三個男人。
一個戴著眼鏡,眼神有些賊兮兮,一個一身肥肉,憨態可掬,另一個則很是浮夸。
花外套,黃頭發,耳朵還打著耳釘。
忘了提,這個國慶,陸昊又朝潮流的頂點邁進了一步,染了頭發打了耳洞,主打的就是一個壞遜。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室友朱錢,”作為中間人,鄭大少爺開始介紹兩方認識,“老朱,這三個是我哥們兒,陳釗、王凡和陸昊,你叫大釗、凡子和耗子就成。”
“兄弟們好,不好意思來晚了,”朱錢大大咧咧的向三人打招呼派煙,“這個點有些堵車。”
陳釗三人皆是笑著接過煙,陸昊還很熱情的讓朱錢入座。
“想吃啥?”陳釗叫來服務員拿過菜單,“剛才點菜的時候你沒來,你再點兩個你愛吃的。”
“不用,”朱錢擺了擺手,“我這人不挑食,你們點了就行。”
“加一個,都他媽哥們兒,別客氣。”
“行。”
朱錢聞言,也不再客氣,他接過菜單,掃了一眼,讓服務員加了一道東坡肉。
“會喝酒不老朱?”
“能喝。”
“白的還是啤的?”
“你們喝啥?”
“我們喝白的,啤酒脹肚子還長肉。”陳釗撩起短袖的衣擺,使勁拍著古銅色的肚子贅肉,“我這身肉真得少喝點啤酒。”
這憨厚老實的模樣,看得鄭庭赫有點想笑。
“那我也白的。”
朱錢酒量還不錯,平時在家也經常陪家里的爺爺喝,喝白酒他真不怯場。
在座五人,分一斤白酒,一人也就二兩。
隨著服務員的走菜,陳釗舉杯開始了今晚的第一下。
朱錢這人確實不會怯場,半杯酒下肚,他就已經和陳釗他們稱兄道弟,仿佛真的是認識了很多年的好兄弟。
朱錢不停的和眾人吹牛講段子,飯局的氣氛可謂是賓主盡歡。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釗笑得前仰后翻,眼角都泛起了淚花,“也就是說開學第一天,庭哥就把輔導員胸摸了??”
“牛逼!”王凡直接對鄭庭赫豎起大拇指,“高中時候抱秦老師,大學時候就摸輔導員,不愧庭哥!”
“羨慕。”陸昊默默飲酒,搖頭晃腦。
男人喝了酒,什么天都能聊,但由于朱錢和陳釗他們是第一次見,雙方的話題自然而然繞不過鄭庭赫。
這不,二兩酒下肚的朱錢,很快就把鄭庭赫的豐功偉績聲情并茂地講述了一遍。
鄭庭赫:……
某人以手扶額,翻了個白眼:“我他媽又不是故意的。“
“論跡不論心,干都干了,故不故意不重要,感覺咋樣?”王凡賊兮兮的問出了之前朱錢同樣問過的問題。
“看我口型。”
鄭庭赫冷笑一聲。
“啥?”
“哥烏恩……滾!”
成為整個飯局的調侃對象,讓鄭大少爺很是不爽,他只能不停拉著幾人喝酒,好讓他們閉上嘴。
一斤白酒喝完,又喝了些啤酒,飯局到了尾聲。
有些上臉的朱錢和陸昊這個黃毛勾肩搭背。
酒桌不僅好談生意,也好交朋友。
男人半斤白酒下肚,和路邊的狗都能稱兄道弟。
“干嘛要去KTV?”得知接下來還有安排,朱錢打了個酒嗝,“唱歌有啥意思?去夜店玩玩唄,我安排。”
“哪能讓你安排?”陸昊很是大氣的擺手,“你就跟我們走,包你今晚玩開心。”
“那這樣,”朱錢點頭,“唱歌你們安排,明天晚上我請兄弟們吃個飯。”
“不行,”陳釗搖了搖頭,“我和凡子明早都要走。”
“那就唱完歌!”朱錢拍著胸脯,“唱完歌我們吃夜宵,然后再去洗個腳。”
“這個行。”
見朱錢已經和陳釗他們打成一片,鄭庭赫在一旁笑意盈盈。
喝了酒,鄭庭赫也懶得叫代駕,五個人,打了兩輛車,直奔白馬湖而去。
當朱錢和鄭庭赫他們走進KTV的大廳時,他有些發愣,原因很簡單,這個KTV和他以前去過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怎么說呢,這大廳的燈光就太昏暗,也太曖昧,而且來來往往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孩太多……
甩了甩頭,朱錢也沒多想,跟著鄭庭赫他們走進了包間。
進包間剛坐下,服務員就開始上酒上果盤上小吃,朱錢正想去拿酒杯和剛認識的哥幾個喝一杯,就見鄭庭赫和陳釗對著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低胸裝的女人在說些什么。
并且他還看見鄭庭赫伸手在這個姐姐……啊不對,阿姨的胸口摸了一把。
揉了揉眼睛,朱錢再次睜開眼,那個阿姨已經走了出去,然而很快,這個阿姨又折返回來,并且在她的帶領下,二十多個穿著高跟黑絲包臀裙的年輕女孩魚貫而入。
朱錢:???
不是吧?
朱錢咽了口唾沫,此時他回過神來,這地方……不會不正規吧?
眼睛看向陸昊他們,發現他們是副見怪不怪的神色,而戴眼鏡的王凡,已經走到了那批姑娘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來。
“讓老朱先選,人家是客。”陳釗將王凡拽了回來,看向朱錢,“老朱,來看看,看上哪個了?”
朱錢再次咽了口唾沫,他徹底明白,這個場子確實不正規,不是他平時去的那種KTV。
傳說中的商K。
朱錢甩了甩腦袋,很是矜持:“我不挑。”
“不要不好意思嘛,”陳釗走到朱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批要是沒有滿意的,可以再換一批。”
“你們先挑,我再看看。”
“行,那別說我們把好看的先挑了。”
陳釗聞言,也不再讓朱錢先選,他走到那批姑娘面前審視起來。
陳大公子在審視,哪些是他以前點過的。
在陳釗三人挑選姑娘的途中,朱錢湊到了鄭庭赫面前。
“老鄭,這地方不正規吧?”
“很正規,”鄭大少爺抽著煙,笑意盎然,“你只管挑就行。”
“我想問問,”朱錢余光瞥向那一排排黑絲大長腿,“點了之后,能干啥?”
只聽過商K這個概念的朱錢,如同一個好奇寶寶,拉著鄭庭赫問東問西。
啪啪啪!
鄭庭赫拍了幾下手,嘴角笑意不減:“除了這個,差不多都行,當然,晚上能帶出去吃夜宵,也是你的本事。”
朱錢叼上煙點燃:“你幫我挑個?”
“怎么?”鄭庭赫沒好氣的笑罵,“以后找女朋友也要我幫你挑?”
挑選好心儀姑娘的陳釗、王凡和陸昊三人,見朱錢和鄭庭赫還在磨磨蹭蹭,不由催促道:“快點行不?庭哥你又不是第一次來,也害羞了不成?”
聽見這話,朱錢深深的盯了鄭庭赫一眼,看來自己這個室友,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玩的花。
鄭大少爺聳聳肩,習慣性的將手指向最右邊,隨便挑了一個。
朱錢也是有學有樣,隨手指了一個。
陳釗他們都是摟著小姑娘,朱錢也只能依樣畫葫蘆,將手搭在了身旁這個小姑娘的肩膀上。
挑選完人,阿姨帶著剩下的姑娘離開了包間,陳釗關好包間門,轉頭對幾個姑娘笑道:“脫吧。”
朱錢:???
還算純情的朱錢同學,再次瞪大了眼。
……
白馬湖商K外,江雅寧和江雅妮面面相覷。
“姐,”江雅妮的神情不是太好看,“你確定看見小庭進去了?”
報了瑜伽班的兩人練完瑜伽,才到下午五點,吃了個簡單的晚餐,姐妹倆又在去做了個按摩。
在回家的途中,副駕駛的江雅寧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卻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自家崽子和幾個同齡的小男生,勾肩搭背的走進了這家KTV。
本來江雅寧沒當回事,隨口跟江雅妮提了一嘴自家兒子不好好在家里呆著,又跑外面來喝酒。
沒想到妹妹一聽,臉色遽變,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
白馬湖商K,裝修的金碧輝煌,門口停了不少的路虎奔馳卡宴等豪車。
“不就是KTV?”江雅寧有些不解,“你反應這么大干嘛?”
江雅妮暗暗咬牙,自己這個姐姐,從小被家里保護的很好,后來又有姐夫遮風擋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彎彎繞繞。
這種在豪華購物商場底下,門口停了不少好車的KTV,能是什么好地方?
“這是商K啊姐,不是普通KTV。”江雅妮按捺下心中的火氣,輕聲解釋道。
商K?
江雅寧微微一愣,隨即俏臉變色,桃花眼一凝。
她知道的再少,也知道商K是干嘛的。
“他怎么敢來這種地方?”
江雅寧心里那個氣啊,自家崽子花心一點她都認了,自己生的又不能打死,但他才多大年紀,就敢去這種地方?
不知道這些地方的女人有多臟?
怒火中燒的老母親,想也不想的就要進去把兒子逮出來,卻被江雅妮眼疾手快的拽住胳膊。
“你進去也找不到他,先冷靜,”最先發火的江雅妮最先冷靜,“我們給他打電話。”
江雅寧聞言,止住腳步,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孽障兒子的電話。
“讓你們小聲點,我媽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兔崽子那模糊不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還隱隱約約夾雜著女人嬌滴滴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