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鄭庭赫嘴角的笑容輕佻邪魅,饒是早已下定決心不再去勾搭女孩子,但他還是伸出手……
“不喜歡嗎?”
魏瓊有些吃疼的嚶嚀了一聲。
她的嘴唇依舊在靠近,已經能夠感覺到那讓人渾身戰栗的灼熱呼吸。
就在魏瓊那粉嫩水潤的嘴唇要貼在兩瓣薄唇上之時,鄭庭赫抬起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攏,抵住了魏瓊的紅唇。
“讓你親我了?”
上輩子和鄭大少爺糾纏不清的那些紅顏知己都知道,這人向來是又當又立,即使發生再親密的關系,都不會接吻。
被擋住的魏瓊紅唇微張,輕輕銜著鄭庭赫的手指,一雙媚眼眨呀眨,很是勾人。
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不算少,鄭庭赫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女人調情的興趣,他抽回手指,在魏瓊的臉蛋上將口水蹭干凈。
“千里送炮,真是讓人感動的大無畏獻身精神。”
某人的話有些許譏誚的意味在里面,聽上去有些刺耳。
“那是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魏瓊卻毫不在意的抱住了鄭庭赫的胳膊,豐滿的懷抱緊緊包圍著某人的手臂。
赤裸裸的勾引,明目張膽的色誘,鄭大少爺選擇了中招。
這倒不是想睡眼前的娘們兒,僅僅是他太愛喬菲菲,滿足對方的一個心愿而已。
就當鄭庭赫準備開口讓魏瓊去酒店開間房時,兜里的手機開始不停的振動。
這急促而短暫的抖動,宛如一道催命符,讓鄭庭赫心中莫名其妙的涌現出一股不祥的征兆。
左臂陷在魏瓊的懷里,鄭庭赫右手掏出手機,發現居然是雨點兒的來電。
寧雨兩天沒回消息,鄭庭赫心中很不爽,看著突然打來的電話,他皺著眉頭猶豫了幾秒,還是接通。
男子漢大丈夫,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和女朋友置氣。
“喂?”
電話接通,對面并沒有說話,如果不是隱隱約約的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鄭庭赫都要懷疑手機面前沒人。
“雨點兒?”鄭庭赫挑了挑眉,繼續開口,“怎么?有事?”
女朋友兩天沒有音訊,鄭庭赫覺得自己作為男朋友,有點情緒很正常,也沒有藏著掖著。
電話那邊依舊沒有人出聲,鄭庭赫從耳邊拿開手機,看向屏幕,確定并沒有被掛斷,才重新放在耳前接聽。
“喂喂喂?能聽見我說話不?還是我聽不見你說話?”
某人已經開始懷疑手機出了問題,而抱著他胳膊的魏瓊輕輕踮起腳,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朵里:“雨點兒是誰?”
“關你屁事?”
鄭庭赫不耐煩的推開魏瓊。
電話對面遲遲沒人出聲,鬧不清是什么原因,鄭庭赫正準備掛斷電話,突然聽到聽筒里傳來的聲響。
“蟑螂藥,螞蟻藥,老鼠藥,不怕你老鼠多,就怕你沒有老鼠,老鼠聞到死光光,吃到死光光……”
這是尋常在大街上賣老鼠藥的喇叭聲,但瞬間讓鄭庭赫心涼了半截。
因為,他聽到了兩段叫賣老鼠藥的喇叭聲。
一段來自手機聽筒,一段來自身后。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某人的額角滲出一滴冷汗,這同步、絲毫不差的兩段叫賣聲讓他意識到一件事。
雨點兒就在附近。
無論多讓人不可思議,雨點兒肯定就在附近,說不定自己剛才所有的動作,都被她看了個一清二楚。
“手機壞了不成?”
喃喃自語了一句,鄭庭赫迅速掛斷電話,壓根不敢回頭去看,他害怕回頭就看見雨點兒在他身后。
此時此刻,雨點兒為什么會出現在安城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情況有沒有補救的余地。
“怎么了?”
鄭庭赫的臉色突然一陣青一陣白,讓魏瓊很是疑惑,她繼續想去挽鄭庭赫的胳膊。
“別碰我。”
這一次,鄭大少爺很堅定的甩開了魏瓊的手,神色冷漠。
“到底怎么了?”
魏瓊更是不解,剛才不還是好好的,怎么突然翻臉?
“沒怎么,”鄭庭赫大腦瘋狂運轉,想要想出破敵之策,“我送你去火車站,你回益城。”
魏瓊:???
“你什么意思?”柳眉微微蹙起,魏瓊看向鄭庭赫的眼神,宛如看一個神經病。
剛才郎有情,妾有意,只差天雷勾地火,怎么接個沒人說話的電話,態度突然就變了?還讓她回益城?
“沒什么意思,”鄭庭赫不耐煩的點燃一支煙,“我對你沒什么興趣,也有女朋友,別來糾纏我。”
“不是你讓我來的?”魏瓊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不由的咬牙切齒,“讓我買套的人不也是你?”
聽見這話,鄭大少爺都他媽快哭了,不過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冷漠的微笑:“你還當真了?讓你來就來,讓你買就買,你這么賤?”
這個時候,某人很慶幸眼前的女人是魏瓊,而不是瑤瑤她們,不然他真沒法說出這番話。
“神經病啊你?”心中一股無名怒火熊熊燃燒,魏瓊也沒了好臉色。
“爛褲襠啊你?”鄭庭赫反唇相譏,“這么缺男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保準活好,能滿足你,所以別他媽來糾纏老子。”
啪!
或許是爛褲襠三個字的殺傷力太強,魏瓊氣的滿臉通紅,想也沒想的一巴掌甩在鄭庭赫的臉上。
而某人大腦還在飛速運轉,思考一會兒怎么面對雨點兒,壓根沒反應過來,一巴掌挨得結結實實。
“滾吧賤貨。”
臉上火辣辣的疼,鄭庭赫眼睛微瞇,并沒有還手。
“傻逼!你一定是有病。”
打完一巴掌,魏瓊胸口依舊在不停起伏。
“對,我有病,潔癖,你太臟,我不敢碰。”
“神經病,遇見你算我倒霉!”
某人的話越來越難聽,魏瓊實在氣不過,又是一腳踹在鄭庭赫的腿上,然后揚長而去。
走到路邊打車時,她余光瞥見了一個一直站在鄭庭赫身后不遠處,紅著眼的女孩。
怒氣沖沖的魏瓊并未多想,她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徑直離去。
以前被女人扇耳光,那都是江雅妮、雨點兒她們,今天卻被魏瓊賞了一下,鄭庭赫很窩火,不過好在把她打發走了。
鄭庭赫依舊沒有回頭,他拿出手機,苦笑一聲。
又要渡劫了。
安和路的路邊,天色已經快要完全暗下,這條街沒有霓虹燈,只有燈光昏黃的路燈。
這樣的燈光,也很符合鄭庭赫此時恐慌的心境。
翻車這件事他想過,畢竟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但如果是因為和他屁關系都沒有的魏瓊翻車,那他肯定會想不通,晚上會失眠。
迅速調整好內心所有紛雜的情緒,鄭庭赫撥通了雨點兒的電話。
在心里默數了五秒過后,電話被接通。
“喂?”即使無人能看見,鄭庭赫臉上依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剛才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信號不好?”
“嗯。”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兩秒,才響起了雨點兒輕柔的嗓音。
很明顯,寧雨是壓著嗓子在說話。
“給我打電話干嘛?想我了?”
手中的煙已經燃燒到了盡頭,鄭庭赫又續上了一支。
沒辦法,不抽煙的話,他壓根壓不住內心所有復雜的情緒。
“你在哪?”雨點兒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沙啞。
“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在安城有點事,明天才回來。”鄭大少爺眼睛直視前方洗車店的透明玻璃,壓根不亂瞟。
“你一個人?”
“和我爸,不過老東西有事先走了,我打算在這邊住一晚,咋了?”
“你回頭。”
撂下這句話,寧雨掛斷了電話。
某人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果然就在身后嗎?
還真他媽的……倒霉。
將手機揣回褲兜,鄭庭赫一臉疑惑的轉過身,很快就被路緣石上的兩道身影抓住了眼球。
雨點兒……
另外一個女孩,鄭庭赫記得,開學那天見過,雨點兒的室友,具體叫啥他是真記不住了。
鄭庭赫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還有那么一絲心虛,他快步上前,來到雨點兒面前。
雨點兒的眼睛略微有些紅潤,臉色都還透著些許的蒼白,而她身旁的慕沐,則很是狐疑的盯著鄭庭赫。
“你怎么在這?”鄭庭赫嘴角很艱難的扯了扯,“什么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開口的不是雨點兒,而是慕沐,她的目光將鄭庭赫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讓某人有點不自在。
揉了揉太陽穴,鄭庭赫笑容苦澀:“還沒吃飯吧?先去吃飯。”
說完,鄭庭赫就牽上了寧雨的手,對方也并沒有拒絕。
“這是我老家,”牽著雨點兒小手的鄭大少爺宛如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笑容溫醇,“這棟樓就是我家,不過一年到頭都住不上兩次……你看這個小區,我還記得小時候回來,這兒還是一個廢棄的工地,現在都成高樓大廈了……”
全程,都是鄭庭赫在講,雨點兒一個字也沒說,只是偶爾輕輕點點頭,模樣很是乖巧。
一旁的慕沐瞅見這副場景,很是不解。
剛才,來到路邊,聽見鄭庭赫的騷話,她就想過去當面拆穿一個渣男的真實面目,然而寧雨卻拽著她想走。
如果不是她拼命拉住寧雨,說不定小雨還真會當什么都沒看見過一般,轉身就走了。
雖然后來鄭庭赫讓那個狐貍精滾,好似兩人沒啥特殊的關系,但起先鄭庭赫伸手去摸那個狐貍精的胸這點做不得假,這得問個清楚吧?
這狐貍精哪來的?和鄭庭赫什么關系?為什么會來找鄭庭赫?他倆到底到哪一步了?
這些都不問的?
吃飯的地方在安和路與臨天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上,一家專營耗兒魚的餐廳。
這里的耗兒魚分為湯鍋、香鍋和干鍋三種吃飯。
湯鍋只有火鍋的紅湯,沒有清湯。
三個人,鄭庭赫點了個大份的香鍋耗兒魚,加了幾個配菜,然后又點了一瓶錦省特有的豆奶當飲料。
這家店鄭庭赫吃過幾次,味道還行,生意也不錯,就是價格在這條街上算偏貴的。
這條街其他火鍋店,人均花費估計在六十到七十左右,能吃一點能到八十,而這家店的人均消費輕輕松松能過百。
很快,一鍋耗兒魚就端上了桌,這家店的耗兒魚個頭不算小,一只大概有半個手掌長,而且味道也很不錯,處理的很好,沒有什么腥味。
以前在益城,鄭庭赫吃過一家干鍋耗兒魚,那腥味,喝酒都蓋不下去。
吃飯的過程中,鄭庭赫不停的給雨點兒夾菜,甚至恨不得喂寧雨吃,這大概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或者說是做了虧心事后,下意識的補償心理。
鄭庭赫也知道了雨點兒為什么會出現在安城。
和慕沐在保寧古鎮玩了兩天,剛回市區。
這能說……倒了他媽的血媽霉。
安城市區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有三個區,這他媽都能碰見,只能說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這一瞬間,鄭大少爺心中對慕沐這個家住安和路的小姑娘生出了幾分怨氣。
住哪不好?非得住我老家旁邊?
住我老家旁邊也就算了?還把雨點兒往這帶?真想讓我死?
“咳咳,”吃飽了的慕沐,實在是憋不住,清了清嗓子,“剛才我和小雨到的時候,看見你和一個狐……女生在那拉拉扯扯,不解釋解釋?”
這話一出,雨點兒進食的動作頓住,而后她放下筷子,輕輕抿了抿沾染著紅色油污的嘴唇。
鄭大少爺挑了挑眉,斜睨慕沐。
雨點兒都沒開口,這娘們兒算哪根蔥?誰讓她多管閑事的?
心里很不爽,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鄭大少爺也是放下筷子,點燃了一支煙,嘆了口氣:“果然看見了嗎?雨點兒,我一定要跟你解釋,我和她……”
“不用,”雨點兒輕輕搖頭,嘴角翹了起來,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微笑,“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慕沐:???
鄭庭赫:???
別說慕沐驚呆了,鄭大少爺都有些懵逼,這么久,他已經想好了一套能讓寧雨接受的措辭,但寧雨直接一個相信,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好像你打LOL,玩個天使好不容易到了十六級六神裝,正準備利刃在手,制裁八方,對方突然就點了。
這時候吧,贏了歸贏了,但心里終究會有點失落。
鄭大少爺現在就是這樣的心理,很失落,覺得好不容易想好的措辭沒了用武之地。
空有屠龍術,卻無大龍可屠,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