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玉器店,鄭庭赫手里提著一個袋子。
在店里思前想后,猶豫來猶豫去,終究還是給秦母挑了第一眼相中的那個玉鐲。
秦若手里同樣提著一個袋子,鄭庭赫并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當他逛了一圈,再次看到秦若,她的手里已經提著了這個袋子。
鄭大少爺估摸著里面裝的可能就是秦若最開始看的那塊玉佩
不知道若若是給誰買的……
鄭庭赫心里一邊在心里琢磨,一邊伸手打車,前往秦若家。
出租車行駛的過程中,秦若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小混蛋:“喏,給你買的。”
鄭庭赫下意識接過袋子,微微一愣:“買的啥?”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若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撇撇嘴,拆開袋子,果不其然,秦若買的就是剛才她駐足看的那塊玉佩。
俗話說男戴觀音女戴佛,然而秦若買的是一塊黃翡貔貅玉佩。
做工不錯,栩栩如生,橙黃色的花紋給人一種古樸莊嚴的視覺沖擊。
貔貅玉佩向來有旺財辟邪的含義,不少人都將玉貔貅作為財運吉祥物佩戴。
“給我買這個干嘛?多少錢?”鄭庭赫把玩了一番玉佩,而后將其戴在了脖子上。
“不貴,五千多,”秦若的手落在了鄭庭赫的左手上,蔥白的手指輕輕的敲擊左手手腕上的腕表表盤,“肯定沒有林薇給你買的這塊表貴。”
鄭庭赫:……
沒想到秦若居然知道自己這塊表是林薇送的,還從來沒有過問,鄭庭赫反手握住秦若那柔若無骨的柔荑:“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秦若將腦袋靠在小混蛋的肩膀上,緩緩地閉上了眸子。
某人的另一只手還在輕輕摩挲胸前的玉佩,良久,他咧嘴一笑:“都說君子佩玉,熠熠其德,若姐,你真會挑禮物,我這樣的君子,就是得戴玉。”
秦若:……
“你真不要臉。”
當來到秦若的小區時,天色已經昏暗。
“媽……嗯,和他在一起,已經到了,馬上就上樓。”
這是秦母打來的電話,問女兒什么時候到家。
秦若掛斷電話,余光瞥向了磨磨蹭蹭的某人。
“走快點,我媽已經在催了。”
某人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心里有些發虛:“要不算了?你幫我把禮物帶上去,就說我臨時有點事?”
臨門一腳的時候,鄭大少爺打起了退堂鼓。
這次不是以秦若男朋友的身份上門,他就緊張得不行,也不知道上次去雪兒家,他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秦若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小混蛋。
鄭大少爺只能硬著頭皮跟秦大姐姐上樓。
到了家門口,秦若出門忘了帶鑰匙,剛按響門鈴沒多久,門就開了。
“來了?”
開門的是秦遠山,看見女兒身邊的鄭庭赫,較之上一次見面在下去樓下見面,他打量的更加仔細。
前段時間,老婆突然在家里提出要請女兒的一個學生回家吃飯,秦遠山有些不解,一問才知道,老婆想請的是當初救過女兒一次的那個學生。
秦遠山自然沒有意見,早就該謝了,拖到現在已經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但他想在外面找家好點的餐廳請別人吃飯,但秦母非得在家里,秦遠山實在是拗不過。
此時看見鄭庭赫,他微微有意外,這個小伙子他有印象,以前來接過一次女兒,原來就是他嗎?
秦遠山的目光,讓鄭大少爺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他訕訕的笑了笑。
“爸。”
秦若笑著叫了聲。
這個時候,鄭大少爺也已經調整好內心緊張的情緒,站在秦若的身邊,也笑著開口叫了聲:“叔叔你好,咱倆見過,我叫鄭庭赫,是若姐的學生。”
兩人站在一起,給了秦遠山一種錯覺,就是他們并非師生,更像是一對回家看望父母的小夫妻。
“進來吧。”
秦遠山的態度還算熱情,只是他這張臉不怒自威,即使熱情,鄭庭赫也覺得像是在面對一個嚴厲的老師。
“爸,”秦若將剛才鄭庭赫買的禮物遞給自家父親,“這是他給你和媽買的禮物。”
“買禮物干嘛?這我們不能收。”秦遠山愣住了,然后擺手拒絕。
這不是客套,而是他覺得,請人家吃飯是為了感謝人家,還收人家禮物像什么話?
“叔叔,這是我做晚輩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鄭大少爺滿臉謙遜恭謹的笑容。
“爸,你快接著,我都拿累了。”
秦若也是勸道。
秦遠山沒有再拒絕,接過禮物的他當即打算,一會兒吃了飯就讓女兒把東西還給人家。
來到客廳,秦遠山就去給鄭庭赫倒水。
見未來老丈人親自倒水,鄭庭赫也不敢坐著,直勾勾地站在那,等水到了手上,說了聲謝謝,然后又規規矩矩的給秦遠山派煙。
見眼前的小伙子派煙動作極其熟練,秦遠山沒忍住皺了皺眉,瞪了女兒一眼。
顯然是覺得女兒這個班主任沒有當到位。
秦若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輕輕在鄭庭赫的腰上掐了下。
等秦遠山接過煙,鄭庭赫又掏出火機給他點燃,然后才自己叼上了一支。
三人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一支煙抽完,秦遠山起身:“你倆先坐會,我去廚房幫幫忙,飯菜應該馬上就好”
秦父廚藝幾乎為零,但他也不知道該跟女兒的學生聊些啥,只能借口去廚房幫忙。
“怎么樣?”
剛進廚房,就聽老婆笑著問道。
“什么怎么樣?”秦遠山很是不解的皺眉。
“這小伙子是不是很俊?我當初第一次見他都覺得吃驚,怎么會有這么俊的小伙子。”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很顯然,秦母對鄭庭赫的印象很是不錯。
“俊確實挺俊,”秦遠山點了點頭,然后笑道,“但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這些事誰說得準?以后說不定有啥關系呢?”秦母笑瞇瞇的。
鬧不懂自家老婆子在打什么啞謎,秦遠山搖了搖頭:“人家來還給我們帶了禮物,一會兒吃完飯,你讓若若把禮物還給人家,我們收禮物像什么話?”
“人家買了你就守著唄,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你還給人家像什么話?買的什么?”
秦遠山眉頭緊皺,怎么覺得自家老婆子……有點不對勁?
客廳里,秦若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然后在鄭庭赫身邊坐下。
怕被自家父親看見,秦若沒有挨得太近,也沒有做什么親昵的舉動,保持著正常師生之間該有的距離。
“叔叔當老師的時候是不是特兇?特嚴厲?”
看著電視的鄭大少爺隨口問道。
“怎么這么問?”秦若笑著偏頭,看向小混蛋。
“我看見他心里就發怵。”鄭庭赫喃喃道。
“你看見我怎么不發怵?”秦若被小混蛋逗樂了。
“你這么漂亮,我哪會發怵?”鄭大少爺狗膽包天的去摸秦若的大腿,“不瞞你說,當初第一眼見你,我就在想,這老師也太漂亮了點……”
“所以那時候你就在打我注意了?”打開小混蛋的手,秦若佯裝氣惱地問道。
“這倒不至于,當時我還小,只是單純覺得你漂亮,想要多看你幾眼……打你主意的話,應該是后面的事了。”
鄭庭赫鍥而不舍的去摸秦若的大腿,一對賊溜溜的眸子,直勾勾地打量著秦若那踩著涼拖鞋的玉足。
“別被我爸看見。”秦若再次打開小混蛋的手,有些心虛的朝身后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放心,被看見了就說我在幫你打蚊子。”
某人嘴上這樣說,手卻是老實了下來,不再去吃秦大姐姐的豆腐。
真要被秦父看見他摸秦若的大腿,估計會被打出去。
“所以你是什么時候打我主意的?”小混蛋老實了下來,秦若有些好奇的問道。
“其實吧,”鄭庭赫有些羞赧的撓了撓太陽穴,“酒吧那晚遇見你,在舞池中間摟著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那天晚上會不會發生啥……”
秦若:???
見秦大姐姐一臉的詫異,鄭庭赫解釋道:“當時喝了點酒,你長這么漂亮還被我摟著,我不胡思亂想就怪了……算了不聊這些,顯得我這人好像有些畜生。”
“你不就是?”秦大姐姐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想給你補課,讓你學習成績好一點,你卻每次都想法設法占我便宜。”
“這也能怪我?”鄭庭赫嘴角輕輕上揚,“我那時候十八歲,一個氣血方剛的小伙子,你這么漂亮還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我怎么可能沒點想法?”
“哼!”秦若很傲嬌的撇過頭,“禽獸!”
“更主要的是,”先往后看了一眼,確定秦遠山沒出來,鄭庭赫大著膽子湊過腦袋,輕輕在秦若那晶瑩的耳垂上咬了一咬,“每次我占你便宜,你事后都沒生氣,讓我覺得你對我也有點意思。”
“我怎么沒生氣?”被鄭庭赫這么一咬,秦若嬌軀微微一顫,鬧了個大紅臉,只能選擇嘴硬。
“與其說是生氣,更像是嬌羞。”鄭大少爺繼續在秦若的耳朵邊吹氣,調侃著秦大姐姐。
“滾吧你!瞎說!”
推開小混蛋,秦若投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讓小混蛋在家里規矩一點,別亂來。
鄭庭赫笑意盈盈的摸了一把秦若的俏臉,沒有說話。
“飯做好了,若若、小庭,來吃飯吧。”
廚房里傳來秦母的聲音,嚇得鄭庭赫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即反應過來秦若已經把他倆的關系告訴了秦母,身子驟然松懈。
和秦若來到餐桌,鄭庭赫看見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都是家常便飯,小庭不要介意哈。”
秦母在圍裙上擦去手中的油,笑著說道。
這一桌子菜,明顯是下了一大番功夫,秦母的話純粹是客氣,鄭庭赫微微一笑:“我從來沒吃過這么豐盛的晚餐呢……”
說完這句話,鄭庭赫的視線落在了秦母的臉上,滿是驚嘆:“阿姨你怎么越來越年輕了?這是怎么保養的?和若姐在一起就跟姐妹似的。”
秦母眉開眼笑,秦若輕聲嘀咕:“馬屁精。”
“阿姨難道不是越來越年輕了?”鄭庭赫撇頭看向秦若,很是不滿,“難不成你有不同意見?”
“去死!”
秦若沒好氣的在小混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屁股受到攻擊,鄭大少爺虎軀一震,不是……若若怎么越來越流氓了?還打哥們兒屁股?
現在也就是秦父去房間里拿酒沒出來,不然秦若也不敢這樣做。
看著女兒和鄭庭赫打情罵俏,秦母微微一笑,然后招呼鄭庭赫和女兒快坐。
鄭大少爺大大方方的坐下,秦若便也在鄭庭赫身邊坐下。
“小鄭,”秦遠山手拿一瓶五糧液走了出來,“會喝酒不?陪叔叔喝點?”
“能喝一點點。”鄭庭赫很是謙虛,“平時我幾乎不喝酒的。”
秦若:……
平時幾乎不喝酒?這小混蛋撒謊還真是張口就來。
秦大姐姐又好氣又好笑,但也沒準備戳穿心愛的混蛋。
“不喝酒好,”秦母聞言,很是滿意,“酒不是什么好東西,對身體不好,老秦你也是,人家還這么小,你讓人家喝酒干嘛?把他喝醉了,你看若若會不會怪你這個當爸的。”
“沒事,”鄭庭赫急忙起身,接過秦遠山手中的酒,拆開包裝,“可以陪叔叔喝一點。”
打開酒瓶,給秦父和自己倒滿酒,才又坐了下來。
秦若早就餓了,見小混蛋坐下,她立即拿起筷子想要去挑菜。
“若姐,”鄭庭赫沒忍住笑道,“叔叔阿姨都還沒動筷子,你吃什么?”
“我餓……閉嘴,吃你的飯!”秦若橫眉冷對,“我是你老師,你對我這是什么態度?”
“哈哈,動筷子吧,我們家沒這么多規矩。”
看見女兒一本正經的說她是鄭庭赫的老師,秦母就忍不住想笑。
最開始女兒告訴她,男朋友是學生的時候,秦母其實真覺得自家女兒腦子抽了。
但后來知道是鄭庭赫,秦母一下就理解了。
在秦母看來,大多數年輕女人,對鄭庭赫的這張臉,應該都沒有抵抗力。
更別說,鄭庭赫對自家女兒先有救命之恩,后來又在學校里朝夕相處,會滋生好感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思想想來開明的秦母對此沒啥太大的意見,甚至還挺贊成。
女兒單了這么多年,如果沒有鄭庭赫,她都要懷疑自家女兒是同性戀了。
找個小點的,總比一直不談戀愛要來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