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少爺很難不懷疑,洛月影是不是他天生的克星。
上輩子好似也是如此,每次只要但凡表現得有那么一絲不羈,就總是能被老婆逮住。
成了盒子正在觀戰的鄭大少爺,跟三個女生打了個招呼:“你們先玩,有點事。”
隨即,某人麻利的跳下了看臺,笑盈盈的朝著老婆大人走去。
三個女生都是看向洛月影的方向,而后面面相覷。
一旁的繆景靈同樣瞥了那么一眼,有些驚詫于洛月影的顏值。
“想我了?”鄭庭赫想去牽洛月影的手,卻被其躲開。
幾天沒見老婆,某人發現月兒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怎么說呢,似乎是有那么一絲怨氣。
這是很少能在其臉上見到的情緒。
“咋不回我消息?”
某人念頭那么一閃,直接開始興師問罪。
要知道,這幾天他沒少給老婆大人發vx噓寒問暖,然而他的聲聲呼喚卻沒有得到這娘們兒任何的回復。
“鄭總,”洛月影國色天香的俏臉美則美矣,只不過那對狹長的美眸之中掠過了一抹凌厲的寒意,“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寒意從腦門彌漫全身,很熟悉的感覺了屬于是。
“別瞎想,那只是系里的同學,就是一起打個游戲而已,不熟。”
某人嘴角一陣抽搐,覺得老婆有些小題大做,剛才他只是和其中一個女生挨得近了一點,真不算啥大事。
“沒說這個。”
洛月影的眸子里依舊帶著化不開的冷意。
鄭庭赫挑了挑眉,不是這件事,那還能使哪件事?
“你是說菲菲?是這樣的,她說她想家了,我就去魔都看了看她……”
“也不是這件事。”
鄭庭赫:???
這也不是?那還能有啥事?
某人決定不能再瞎開口,免得自爆,于是他輕輕搖頭:“那我真不知道還有啥要給你解釋的了。”
“真不知道?”
“嗯。”
洛月影動作輕緩的拿出手機,鄭庭赫發現了端倪。
“手機咋摔成這樣?怎么不換個新的?”
老婆大人的手機,屏幕布滿了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隨著屏幕亮起,某人還發現已經有了漏液的跡象,內屏已經摔碎。
“新的在路上,不重要……”洛月影將手機遞給老公,“解釋吧,鄭總。”
某人疑惑的接過手機,瞅了眼屏幕,隨即瞳孔略微收縮。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圖片,一只雪白細膩的手腕帶著一個翠綠色的玉鐲。
鄭大少爺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鐲子的來歷,他不禁呆愣在當場。
瑤瑤那天找自己要月兒vx,是給她看這個?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挑釁?示威?
沒道理啊,她就算要挑釁示威,不也應該去找喬菲菲嗎?
好奇心驅使之下,某人想要退出圖片,去看看兩人具體說了些什么,只是此時,洛月影已經將手機拿了回去。
“鄭!總!”見某人還在發呆,洛月影那云淡風輕的嗓音帶上了些許的怒意,“啞巴了?”
電光火石之間,某人念頭急轉:“你給我看這個干嘛?這鐲子挺好看。”
“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個鐲子,”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操場口的洛月影,朝著老公踏了一步,“它為什么會在葉瑤的手里?”
“啊?這不會是我奶奶留給你的鐲子吧?這手是葉瑤?怎么會在她那?”
鄭庭赫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即使他覺得這輩子該娶的應該是瑤瑤,但完全沒有勇氣對著老婆大人提起。
所以,某人選擇了飆演技,表現得比洛月影都震驚疑惑。
“你當真不知道?”洛月影鳳眸微瞇,在判斷老公此時的反應,是真實還是虛偽。
“真不知道,”鄭大少爺慌忙搖頭,“你知道,這鐲子一直在我媽那兒,我都不管的,再說這幾天我忙著呢,壓根沒回家。”
“也就是說,這是媽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給葉瑤的?”
“嗯嗯,我真不知情。”
“那媽為什么會把它給葉瑤?”
“在我媽心中,瑤瑤是我女朋友嘛,”某人開始解釋,“上輩子我媽見了你沒幾次,不也把這個鐲子給你了?”
“那時候我倆已經在談婚論嫁。”洛月影面色微沉,很是不悅,“如果你是你女朋友就能拿到鐲子,上輩子媽應該早就沒東西給我了。”
鄭庭赫:……
“我們有一說一,”鄭大少爺開始給月兒講道理,“上輩子你真的是我唯一一個帶去見老媽的女朋友。”
以前或許有很多事都在月兒面前美化或者隱瞞過,但這事是實打實的真的。
“算了,不重要,”洛月影兩只手背在身后,螓首微微抬起,“媽把這個給葉瑤,就代表現在在她心中,葉瑤就是她未來兒媳婦。”
“這我不清楚,”鄭庭赫還是裝傻,“我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想的,事前也不給我打聲招呼。”
嗯,老媽幫兒子背鍋,天經地義。
“其實媽怎么想、怎么認為不重要,鐲子是個死物,也不重要,”洛月影伸出蔥白玉指,點了點老公的胸口,“關鍵是你怎么想,怎么認為。”
“我能怎么想?”鄭庭赫急忙抓緊機會表忠心,述說情誼,他抓住老婆的手指,言辭懇切,“月兒你就是我一生摯愛,是我的盔甲,也是我的軟肋,是我最愛最愛的老婆啊。”
說到動情處,鄭大少爺甚至是很迅速的就紅了眼,聲音也從清晰變得含糊,開始帶上了輕微的哽咽。
鄭大少爺的演技,端的是出神入化,只是可惜,有些用力過猛,沒能領會到過猶不及的道理。
洛月影也沒將老公的深情表白放在心上,這人在真正表達感情時,其實算是含蓄內斂,而這種夸張的反應,往往都是演技。
“你能這么想我很開心,也很感動。”洛月影蓮步輕移動,環住了老公的腰,善解人意的她終究是配合著老公將這出戲唱了下去。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動,而是希望你相信我,你是我老婆,這一點沒人能改變。”
“好。”螓首輕抬,洛月影嫣然一笑,美的不似人間之物,“那你什么時候去葉瑤那,把鐲子拿過來?”
鄭庭赫:???
不是剛說這是死物,不重要嗎?
去找葉瑤,把鐲子拿回來給洛月影?
就算借某人是個狗膽,他也不敢這么做。
先不說他能不能承受葉瑤的怒火,就沖有了這個鐲子,葉瑤能對他的行為更加寬容這點,某人也是不愿意拿回來的。
當然,拒絕老婆大人也是不現實的,所以某人熟練的使出了拖字訣:“行,軍訓結束我就去,這段時間很忙,沒時間。”
某人一口答應,洛月影輕輕挑眉:“忙?忙著和其他女人打游戲?”
“誤會了不是?”鄭庭赫笑著解釋,“別看我現在是傷兵,不用訓練,但后勤工作真的都是我們傷兵在干。”
這次鄭大少爺倒是沒撒謊,繆景靈將給系里軍訓的學生買礦泉水這些小事,全都委托給了鄭庭赫,偶爾,他還會帶著中暑的同學去學校醫務室,真不算清閑。
“傷兵?傷在哪?”洛月影啞然失笑。
“思你成疾,”鄭庭赫捂著心口,溫柔深情,“都心臟病了。”
洛月影:……
有這樣的老公,真是自己的福氣。
“這幾天你住的哪?不是要來我家?”洛月影也不再抓著一個問題不放,隨口問道。
某人眼珠子賊溜溜的打著轉:“學校,軍訓嘛,每天都得起挺早,住外面不方便,國慶后我就準備搬到咱家去。”
嗯,咱家。
洛月影的家,對鄭庭赫來說,就是他家,畢竟上輩子在那度過了好幾年的歲月。
“行,你慢慢為同學服務。”
洛月影已經準備向老公告辭。
“不和我一起吃個晚飯?”
鄭庭赫想要挽留老婆。
洛月影看了眼時間,搖頭:“還早,沒心思等你,我先回家,你晚上要是想來,直接來就成,密碼你也知道。”
老婆要走,鄭大少爺依依不舍的將其送到校內的停車場,然后想來個吻別。
不過洛月影拒絕的很干脆利落。
“不親,什么時候鐲子到我手里,你再想這些事。”
鄭庭赫:……
小了,格局小了,一個鐲子而已,至于?
只要洛月影樂意,他能讓這娘們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戴不重復的鐲子。
送走老婆,看著白色寶馬呼嘯而去,某人苦惱的嘆了口氣。
咋辦哦,到哪去變個鐲子給老婆大人?
幾個念頭在某人腦海里閃過,鄭庭赫沒有回去操場,而是鉆進邁巴赫,目的地是益城各大珠寶店和古玩市場。
不就是一個鐲子?大不了再給月兒買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了嘛,簡單。
……
晚七半,帶完班里學生軍訓的秦若回到了濱江華府的家,她靠在沙發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天公是真的不作美,這短時間全是大太陽,把秦若曬的不輕,好在,還有最后幾天,新生軍訓就能結束,她也不用在每天風吹日曬。
她起身走進臥室,來到落地鏡前,看著自己的臉蛋,好像黑了點……
先是有些煩躁,而后秦若俏臉就是一紅。
昨天晚上,那個小混蛋非讓她對著這落地鏡……
唉,真是個下流胚子。
離開是非之地,秦若開始做起了晚飯。
小混蛋要晚上九點多才軍訓完回家,她一個人吃晚飯也懶得弄得太過復雜,只是簡單的下了碗面條。
很快,掛面出鍋,秦若將其裝碗,端到客廳的餐桌上吃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就是一碗簡單的面條,也還是那個小混蛋做的好吃。
那小混蛋還吹過牛,說他會做手搟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吃碗面,洗完碗,秦若換上小吊帶,躺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很無聊很無聊,小混蛋不在家,讓她覺得又是孤單又是寂寞。
視線朝腳邊看去,瞥見自己那兩只點綴著紫色蔻丹的細膩腳丫,秦大姐姐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那小混蛋怎么會喜歡這個。
無意識的略微抬起兩條大長腿,腳掌微微并攏,秦大姐姐的臉蛋又是一紅。
自己真是被那小混蛋帶壞,也不知道這真的會很舒……
叮~
突如其來的門鈴,打斷了秦若復雜的思緒,她挑了挑眉,不明白這個點誰會上門。
小混蛋軍訓還沒結束,就算結束,他也不需要按門鈴。
疑惑的走到玄關處,通過貓眼看向門外,秦若看見了好閨蜜凌雪的身影。
說起來,從六月份開始,她和凌雪就再也沒見過,畢竟二人中間,擋著一個混蛋。
輕輕吸了一口氣,秦若打開房門。
“你怎么來了?”
“不歡迎我?”
三個多月沒見,閨蜜之間似乎出現了些許的隔閡,凌雪的笑容有些客套,不再像以往那樣親切。
“怎么會?”秦若笑著將凌雪迎了進來,“只是沒想到你這么晚會過來,又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在玄關處換上拖鞋,凌雪來到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沒,就是在附近吃晚飯,想著過來看看你。”
“約會?”秦大姐姐很是希冀的問道。
凌雪:……
好閨蜜那渴求的目光,讓凌雪一陣氣堵,林薇說的或許沒錯,秦若真就巴不得她們快點出局。
“我舅舅來益城出差……”凌雪簡單的解釋了一番,然后自嘲一笑,“我倒是想約會,誰和我約?”
那個冤家,占了便宜就跑,除了偶爾給她發vx噓寒問暖,就又是不露面,真是該死。
秦若抿了抿唇,想到小混蛋說的,他以男朋友身份登門拜訪過凌雪父母,心里就是酸溜溜的。
“我給你介紹?我們學校教導處主任挺不錯的,長得挺帥,學歷也高。”
凌雪:……
見好閨蜜沉默不語,秦若又是說道:“我爸之前有個學生現在也在益城,海歸,高收入人群,長相、品行都是一等一,這個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凌雪差點被氣笑,她好心好意地上門,就是想看看閨蜜最近過的怎么樣,然而閨蜜卻一心一意的把她向外推。
凌大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好閨蜜安的什么心?她按下心里的惱火,苦澀的說道:“別給我介紹,我清白都沒了,哪能去耽誤人家?”
秦若:……
兩只手攥了起來,聽見這話,秦若心里又是一陣酸澀。
“雪兒,現在沒那么封建,”秦大姐姐苦口婆心,語重心長,“你別把這些小事放心上……”
“我是沒放心上,”凌雪展顏一笑,“我只是準備賴某個混蛋一輩子。”
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