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走廊上,室友的騷話戛然而止,并且面露驚恐,朱錢頓覺不妙,也轉頭朝身后看去。
他看見了極其精彩的一幕。
這個帥的逆天的室友,一只安祿山之爪,正如果沒有眼花,那只爪子,似乎還……捏了一下?
我操了個DJ!
朱錢直接一個仰頭失色,隨即扭頭就朝走廊最里側的洗手間跑去,城門失火,可不能殃及池魚。
鄭大少爺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拍,他的手遲遲沒有收回,似乎已經是徹底呆滯住。
“你還要摸多久?”
羞惱的嗓音似乎是從美女的牙齒縫中傳出來,鄭大少爺終于回過神,如同觸電一般收回手。
親娘誒,你就不知道自己躲開?非讓自己收手?
鄭大少爺忍不住在心里腹誹。
只見眼前這個長相明媚,氣質婉約,身姿綽約的美女輔導員,一張俏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青,鄭大少爺心中忐忑萬分。
這娘們兒……不會告老子性騷擾吧?
心中害怕到極點的某人,直接選擇了惡人先告狀。
“繆姐,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出現在我們身后聽我們聊天?還把身子往我手上撞……這次我不跟你計較,可沒有下次了哦?!?/p>
繆景靈:???
美女輔導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這個學生身姿筆挺,大踏步地走回了紀念館,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同學身邊。
繆景靈深吸一口氣,右手握拳,紅唇張了又合,最終沒能出聲讓某人停下過來。
人太多,沒法和他算這筆帳,幸好……除了剛才跑去洗手間的那個學生,應該沒其他人看見。
繆景靈現在很委屈,她只是上個洗手間出來,看見某人似乎是想走,正準備過去叫住他,卻見他站在門外和人聊天。
她就僅僅是站在兩人身后,剛聽見某人說自己穿旗袍好看,然后……
然后就被摸了!
美女輔導員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不過理智卻讓她冷靜了下來。
人家只是無心之失,硬要和人算賬,好像也說不過去。
銀牙輕咬,繆景靈踏著高跟鞋回到了紀念館,如同什么都么有發生過一般,繼續引著系里的同學參觀。
躲在人堆里的鄭大少爺,見繆景靈神色如常,和同學們談笑風生,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愧是碩士畢業才能當的輔導員,這心理素質……杠杠的!
即使被占了便宜,那也是從容應對啊。
見繆景靈現階段準備當什么都沒發生,鄭庭赫也放松下來,埋頭弓腰,又準備開溜。
現在繆景靈不和他計較,萬一待會兒單獨找他聊聊咋辦?不如現在先跑路。
然而,當他貓著腰走到門口時,低著頭的他看見了一雙高跟鞋,艱難的抬起頭,卻發現這個美女輔導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鄭庭赫:……
訕訕的笑了一聲,鄭庭赫默默的退回到人群之中,尋找著所謂的安全感。
他就不信,當著這么多人,繆景靈還敢和他算賬!
“鄭庭赫,鄭庭赫,”上廁所回來的朱錢,來到室友身邊,“你還活著?”
鄭庭赫神情一肅,微微蹙眉:“你盼著我死?”
“不是……繆老師沒殺了你?”朱錢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干嘛殺我?都他媽的是意外,意外懂嗎?”鄭庭赫開始給室友解釋起來,“而且這也不能怪我,她不突然出現在咱倆后面,又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她最起碼得占一半責任?!?/p>
朱錢聞言,呵呵一笑,沖鄭庭赫挑了個大拇指。
牛逼啊兄弟。
“手感咋樣?”朱錢好奇的問道。
鄭庭赫:……
“滾!”
……
參觀完紀念館,又得去到學校某個階梯教室參加講座,據說是系主任親自給學生講解系里的光輝歷史。
鄭庭赫先是來到階梯教室,躲在倒數第二排,盡量不讓自己出現在輔導員的眼皮子底下,昏昏欲睡了差不多半個鐘頭,鄭大少爺見繆景靈從前門走出了階梯教室。
換內褲去了?
鄭庭赫念頭急轉,莫名的有些邪惡,隨即他立馬給了自己一巴掌。
畜生!
等了大概十分鐘,見繆景靈還沒回來,鄭庭赫迅速從座位上起身,一溜煙的貓腰從后門溜了出去。
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教學樓下,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鄭庭赫就和拿著不知是啥文件,從外面走來的繆景靈差點撞個滿懷。
“你干嘛去?”
繆景靈當即皮笑肉不笑的叫住了鄭庭赫。
“上廁所?!?/p>
鄭大少爺臉不紅心不跳,很是云淡風輕。
“樓里有廁所。”
“這樣嗎?”鄭庭赫很是呆萌的眨眼,“我剛來,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回去!”繆景靈咬牙切齒的盯著鄭庭赫,朝行政樓里面揮了揮手。
見美女輔導員似乎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而惱火,鄭大少爺覺得他作為男人,還是有必要道個歉。
雖然剛才的事繆景靈得占百分之七十的責任。
“老師……那個……”
“怎么?”某人欲言又止,繆景靈挑了挑秀眉。
“我昨晚喝多了,剛才還沒醒酒,”鄭庭赫尷尬的撓著臉頰,“你放心,發生了啥我都沒印象!”
繆景靈:……
“閉嘴!”繆景靈沒好氣的吼道,“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p>
這么好嗎?
鄭大少爺現在很幸福,要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灑脫,世界上也不會有這么多癡男怨女了。
可惜,總是有些女孩子看不透,放不下,她們如此,就導致向鄭大少爺這種靈魂向往自由的男人,被冠上了渣男的稱號。
“好的繆老師!”鄭庭赫一挑大拇指,“不愧是辛勤的園丁,就是大度,您這思想境界,我這四年有得學了。”
繆景靈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不要生氣。
“繆老師,你應該是碩士吧?”鄭庭赫莫名其妙的的又問道。
“問這個干嘛?”
“我想查你的學歷。”鄭大少爺一本正經的咳嗽了一聲。
繆景靈微微蹙眉,不明白這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她凝視了某人好久,丟下了一句話。
“講座結束來我辦公室一趟?!?/p>
???
某人一愣,在辦公室查學歷……不好吧?
逃跑被美女輔導員抓包,某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教室繼續聽催眠的講座。
挨到講座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半,第一天的新生入學課程可以說是宣告結束,,向來不怎么聽話的鄭大少爺,并未老老實實的在講座結束之后去辦公室找繆景靈。
一則他確實不清楚這個輔導員的辦公室在哪,二則……傻逼才去找她!他又不想死!
要知道,就算是凌雪,某人第一次吻了雪兒過后,都在外面躲了一周沒有回家,更別說這個壓根不熟的輔導員。
開上心愛的邁巴赫,鄭庭赫逃離了錦州大學這個是非之地。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已隱退江湖的鄭大少爺不想再摻和進去。
“媽的,也就是你這輩子才遇見我,”某人開著車,罵罵咧咧的說道,“換做上輩子,老子非讓你知道什么叫年輕人!”
……
浣溪沙,準備好晚餐的江雅寧讓江雅妮將飯菜端到餐桌上。
只有姐妹兩人,飯菜比較簡單,并不豐盛。
“也不知道小庭在學校習不習慣?!?/p>
吃了兩口菜,當媽的就覺得有些沒胃口,喟然嘆氣。
“這才剛走兩天,你就想了?”
江雅妮啞然失笑,她都還沒想那個小家伙,老姐反而有些茶飯不思了。
“不是想,是怕他不習慣……也不知道他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合不合他胃口?!辈煌S每曜哟林氲祝艑幪ь^,目光看向了遠方。
“他有啥好不習慣的?”江雅妮給老姐挑了一筷子青菜,柔聲說道,“你和姐夫基本都沒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他還不是一個人過來了沒餓死,人家適應能力強著呢?!?/p>
江雅寧:……
“你以為當初我想丟下他?我還不是想帶他出國,但他爸死活不讓。”江雅寧抿了抿唇,有些煩悶。
江雅妮撇了撇嘴,沒說話。
“而且不僅他爸不讓,他爺爺奶奶都不同意,”江雅寧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幽幽嘆氣,“鄭家就這一個,你要是把他帶走,我們兩個老的指定活不下去……當時他爺爺奶奶是這樣跟我講的?!?/p>
江雅妮聞言,輕輕搖頭:“我能理解,用小庭的話來說,就是他們鄭家三代單傳,你要把人家的香火帶走,鄭叔叔怎么可能同意?”
江雅寧微微抿唇,起身走到茶幾處,拆開一盒煙味很淡的女士香煙,抽出一支含在嘴里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
如果鄭庭赫在這,肯定會瞠目結舌,因為在他的印象里,老媽是從來不抽煙的,而江雅妮好像對此已經是習以為常。
“不過好在,小庭這人心大,或者說沒心沒肺,從來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過。”
江雅寧聞言,搖頭笑道:“你真覺得他沒怨過我和他爸?他只是從來都不說而已。”
“所以啊……我這次回來,知道他和李玥她們的那些事,都不敢多說他幾句……”
“我就是怕他突然對我說……早干嘛去了?以前從來都沒管過我,現在想起來管管我這個兒子了?”
江雅妮不禁樂了,她起身走到姐姐身邊坐下,攬住其肩膀:“別多想,小庭真不是這樣的人……他真的,一向沒心沒肺的?!?/p>
……
江雅寧口中有怨氣的兒子,江雅妮口中沒心沒肺的侄兒,此時正在春秋會所的六樓,和陸昊這個狗東西舉杯暢飲。
男人嘹亮高亢的歌聲,和妹妹們甜美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曲靡靡之音。
拿著話筒唱歌的陸昊,左手摟著一個妹妹,右手肘枕著一個妹妹的肩膀,好不快活,而微微有些醉意的鄭大少爺,則是左手摸著多多的黑絲大腿,右手摸著欣欣的小蠻腰。
嗯,之所以點多多,是因為群里的狗東西王哲得知鄭庭赫和陸昊要去春秋會所找樂子后,提出的要求。
讓鄭庭赫和陸昊幫忙照顧一下多多的生意。
“你今兒怎么沒穿高跟鞋?”見欣欣踩的是一雙人字拖,鄭庭赫很是疑惑。
要知道,春秋會所的女郎們,都是統一的制服高跟鞋,很是正規,哦不對,很是不正規。
欣欣完全沒想到這個有過一面之緣,卻半路落荒而逃驅散她們的大帥哥還會點自己,她笑得燦爛柔媚:“穿久了腳疼……你要是喜歡,我去換上?”
鄭庭赫瞥了眼欣欣短裙之下的飽滿大腿,悠悠嘆氣:“算了,下不為例……搭上來?!?/p>
“哎呀……輕點?!?/p>
鄭大少爺此時的行為,和商K里尋常的爺們兒沒有任何區別,硬要說區別,那就是欣欣和多多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兩個姑娘軟軟的靠在某人的懷里,媚眼橫飛,羞羞答答,演技很是精湛,可以和鄭大少爺競爭一下奧斯卡小金人的那種。
“哥哥~”唱完歌的陸昊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尖著嗓子叫道,“別摸了,快唱首歌吧?!?/p>
“哈哈哈哈,滾你媽的。”
鄭大少爺笑罵,卻也拍了拍多多的大腿,讓其去幫自己點首歌。
聽見旋律響起,鄭庭赫拿上話筒,讓兩個姑娘分別坐在他的兩條腿上,唱了起來。
“點菜時的口味,越來越清淡。”
“球場上的跑動,越來越緩慢?!?/p>
“手機里的號碼,越來越混亂?!?/p>
“飯局講的橋段,越來越不堪?!?/p>
“生活逐漸變成一張游戲光盤,哪位告訴我,現在算第幾關。”
“我在人生的地鐵里睡過了頭,睜眼一看,都到了這一站?!?/p>
這是一首很冷門的歌,冷門到百度歌名,排在前面的都不是歌曲本身,不過上輩子的鄭大少爺,很喜歡聽這首歌。
就如同這首歌里,有那么一些……他曾經失去的再也找不到的東西。
“就這么傻傻的站在月臺~誰知道從前如何變成了現在?!?/p>
“這時光~是一個少年犯……你有多迷茫,他才懶得去管?!?/p>
“我感覺有些東西丟在了昨天,誰能拾金不昧大不了好借好還?!?/p>
“這時光~是一個少年犯……若有天能回頭,千金不換?!?/p>
一曲唱完,鄭大少爺推開身上的兩個女孩,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好像有點難過?”欣欣不確定的輕輕眨眼。
“對?!?/p>
鄭大少爺少爺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兩女的屁股上。
“你們屁股太硬,咯的我難過?!?/p>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