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霎時間有些怪異,李玥和葉瑤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先移開目光,仿佛先移開就輸了一般。
喬菲菲則撐著臉蛋,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姑娘斗法,洛月影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一般,只是吃著菜,偶爾還給鄭庭赫挑兩筷子。
王哲這個狗東西,則是咬牙切齒的瞪著自家表姐的夾菜對象,心里充滿了怨言。
好啊,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真的打我表姐的主意?而且還和我表姐這么熟了?
見飯局的氛圍突然有些沉寂,鄭庭赫有些小小的無奈,這種情況,他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且趙靜還有儲妙兩個姑娘那詫異的眼神也讓某人覺得有些尷尬。
他雖然一直知道自己挺渣,但被外人用這種眼神盯著,某人終究是有些不自在,只能說鄭大少爺的臉皮還是太薄,不能做到刀槍不入。
最終,還是陳釗端起酒杯打破了僵局。
“我走一圈,就先從瑤哥開始吧。”
陳釗其實挺后悔剛才脫口而出你們同居了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給鄭庭赫找麻煩,所以他只能選擇亡羊補牢。
葉瑤聞言,拿起酒杯隔空和陳釗碰了碰,一飲而盡。
陳釗仗著他兩百多斤的身軀,走圈的速度極快,一人一杯,絕不帶停歇。
一圈走下來,差不多就是二兩多白酒下肚,他清楚自己的酒量,便不再喝白酒,轉而開了一瓶啤酒。
有了陳釗打頭,王凡他們也是有學有樣,紛紛走了一圈,總算是將飯局的氛圍拉回了正軌。
本來過生日吃飯,大家就是聊聊天喝喝酒,吵架多傷感情?
幾個狗東西走完圈子,還是不忘今晚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灌鄭庭赫的酒。
“庭哥,”這時大家都換了啤酒,陳釗笑呵呵的開了兩瓶啤酒,將其中一瓶遞給鄭庭赫,“生日快樂,咱倆吹一個?”
要知道,酒樓里的啤酒,可不是酒吧和KTV里面的那種小瓶子,鄭庭赫看著眼前的啤酒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他今晚喝的不算少,真吹不了。
“有病啊你?”鄭庭赫揉了揉肚子,很是不滿,“吹勾八!你想吹找其他人去。”
“哼哼,”陳釗的態度很堅決,“禮尚往來,我過生的時候你是怎么灌我酒的?”
鄭庭赫:……
被陳釗這個狗東西找到了機會報復,鄭庭赫見推脫不過去,只能嘆了口氣,準備勉強自己吹一瓶。
他拿起啤酒瓶,和陳釗碰了一下,然后仰頭開炫!
不得不說,長得胖的人在吹瓶子這方面確實占據了一定的優勢,一瓶啤酒,陳釗差不多十秒就已經喝完,而鄭庭赫連喝帶歇,硬生生用了差不多一分鐘。
“你也不行啊庭哥。”陳釗出言嘲諷,“現在喝個酒怎么磨磨唧唧的?”
鄭庭赫打了個酒嗝,然后慢悠悠的點燃了一支煙,沒搭理這個狗東西。
人多欺負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漢?
“庭哥,”這時,明啟也開了兩瓶啤酒,“你都和釗哥吹了,應該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鄭庭赫:???
媽的?又要來車輪戰是吧?
明啟的這個動作,讓鄭庭赫左右兩邊的四個女孩子,都微微蹙了蹙眉。
感受著胃里翻滾的酒意,鄭庭赫正準備呵斥明啟滾蛋,就見喬菲菲站了起來,拿起啤酒瓶,和明啟碰了一下。
“我陪你喝。”
“這怎么行?”明啟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是想和庭哥加深感情,這哪還能請外援?”
“行,那我敬你。”
喬菲菲聞言,直接仰頭,雪白的喉頭不斷滾動,一些淡黃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劃過修長雪頸,消失不見。
見喬菲菲已經開喝,明啟眼角一陣抽搐,卻只好同樣開吹。
差不多半分鐘的時間,喬菲菲喝完了這一瓶,她抹了抹嘴,看向了比她早幾秒喝完的明啟。
“加深一次?”
喬菲菲讓王凡又開了兩瓶酒,笑盈盈的盯著明啟。
明啟只想灌鄭庭赫的酒,哪想在其他人身上浪費功夫,于是他搖頭拒絕:“不用了,我和庭哥喝。”
“喲,”鄭庭赫熟練的使出了激將法,“不是吧啟子?慫了?連個女孩子都喝不過?以后吃飯單獨給你安排一桌算了。”
不光是鄭庭赫使出了簡單卻實用的激將法,陳釗那一群狐朋狗友也跟著起哄,明啟被架住,只能和喬菲菲又吹了一瓶。
兩瓶啤酒下肚,雖然不至于喝多,但肚子已經鼓了起來,明啟也沒辦法這時候再找鄭庭赫吹瓶子,他只得暫時偃旗息鼓。
喬菲菲同樣有些撐,她隔著衣服揉著沒有贅肉的小肚子,沒有急著坐下來。
好兄弟!一輩子!
鄭庭赫朝喬菲菲丟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喬菲菲有些嬌媚的白了某人一眼,然后緩緩地坐了下來。
明啟的攻勢被喬菲菲攔了下來,趙宇當即立刻出招。
“口渴了……庭哥,咱倆吹一個?”
喬菲菲連著喝了兩瓶,絕對沒法再喝第三瓶,這一點趙宇有著絕對的自信。
“好啊,我正好也渴了,我們來。”
這一次喬菲菲確實沒法再喝,但架不住某人女朋友多,李玥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來。
這群狗東西當著她的面灌她的男朋友,李玥怎么可能看的下去?
趙宇明顯沒想到李玥居然也會出手,他愣了愣,正想找借口推脫,然而李玥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是一個開炫。
沒辦法,趙宇只好先解決掉第一瓶,然后立馬說道:“好了好了,歇一會兒。”
他害怕李玥和喬菲菲一樣,要喝第二瓶,要知道,他本來就不怎么擅長吹瓶子,吹下一瓶已經是他的極限。
再吹一瓶,他還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噴出來丟大臉。
趙宇坐下后,幾個狗東西面面相覷,不算陳釗,他們一共吹了三瓶,連鄭庭赫一瓶酒都沒有換到,簡直是血虧。
于是幾人瘋狂給陸昊使眼色,陸昊也只能出招。
雖然知道多半會被人攔下來,但他沒辦法,哥幾個都吹了,他總不能當烏龜吧?
果不其然,陸昊的攻勢被葉瑤擋了下來。
葉瑤和喬菲菲一樣,正反手兩瓶,喝的陸昊暗暗叫苦。
鄭庭赫看見這一幕幕,不禁有些得意。
哥們兒或許酒量不好,但哥們兒女朋友多!
明啟幾個狗東西被喝慫了,其實也不意外,畢竟他們剛才一直在喝,而幾個姑娘都沒怎么動酒杯,可以算作是全盛狀態。
于是,餐桌上,鄭庭赫的女人里面,就只剩下洛月影還未出手,而狐朋狗友那邊,則還剩下王凡和王哲這對雙王。
按理說,這兩人輪流上陣,怎么都能讓鄭庭赫再吹一瓶下去,但問題是,王凡這個狗東西壓根不能吹瓶子。
以前在酒吧,那種小啤酒瓶王凡都吹的費勁,更別說酒樓飯店里的大瓶子。
于是,幾個狗東西將殷殷期盼的目光投向了王哲。
王哲感受到壓力,有些猶豫。
來之前,哥幾個就在群里說今晚一定要把鄭庭赫喝開心,讓他多吐幾次,但王哲卻不這樣想。
畢竟喝酒嘛,圖的就是個開心,又不一定要把誰喝多喝吐,但想到鄭庭赫有可能在打自己表姐的主意,王哲只好把心一橫。
庭兄,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庭兄,生日快樂。”
王哲終究還是出手了,他開了兩瓶啤酒,將其中一瓶遞給鄭庭赫。
鄭庭赫嘴角抽搐,先是看了眼洛月影,見洛月影居然沒什么反應,他只好咬牙切齒的說道:“哲兄,過分了吧?”
“怎么過分了?”王哲笑得人畜無害,“你生日,我和你喝酒,不是很正常?”
“你們他媽這叫和我喝酒?你們他媽這叫灌我!”鄭庭赫怒不可遏,差一點拍案而起。
“大釗都說了,生日哪有不被灌的?”見表姐洛月影沒有選擇插手,王哲不禁松了一口氣。
“你好意思灌我?”
“怎么不好意思?”
“別忘了你女朋友是誰給你介紹的?”鄭大少爺開始了他的道德綁架。
王哲一時有些語塞,干笑了一聲,不知道該說啥。
“這不正好?”陳釗聽聞這話,眼睛一亮,“老王,你這不得多和庭哥喝幾瓶?這可是你的媒人!”
“對對對,”王凡急忙附和,“要是庭哥給我介紹女朋友,我今晚高低和庭哥吹三瓶。”
王凡這個狗東西將站著說話不腰疼和開空頭支票展現的淋漓盡致。
鄭庭赫沒想到自己居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隱晦的說道:“哲兄,你別忘了,你當初請女孩子吃飯沒錢,是誰給你借的錢。”
話里的女孩子,自然是廖莎那娘們兒,不想喝酒的鄭庭赫不再道德綁架,而是開始威脅。
王哲面色一變,他有些心虛的瞅了眼笑哈哈的王凡,然后默默的坐了回去,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來庭兄,生日快樂。”
“同樂同樂。”
王哲很上道,鄭庭赫也很開心,他端起酒杯和王哲碰了碰,有些得意。
果然,有時候威脅比道德綁架好用多了。
王哲突然的偃旗息鼓,讓陳釗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昊這狗東西眼珠子轉了轉,在他女朋友儲妙的耳前輕聲嘀咕了幾句。
只見儲妙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站了起來,意思不言而喻。
鄭庭赫:……
“你不是不喝酒?”某人大驚失色。
“為了你特意喝的,不然掃興,”陸昊哈哈大笑,“這是你第一次見我女朋友,你總不能不接招吧?”
“對的對的,”陳釗急忙附和,“第一次見,吹一瓶是基本的禮貌,這次你總不能讓瑤哥她們幫忙了吧?”
幾個狗東西不懷好意,洛月影又不幫忙,只是安靜的吃著菜,鄭庭赫最終只能選擇接招。
一瓶酒,吹的極其艱難,然而一瓶吹過,還有一瓶。
“庭哥,這是我女朋友靜靜。”陳釗笑呵呵的。
“我他媽認識!也見過!”鄭庭赫察覺到陳釗的險惡用心,急忙說道。
“我剛說了,第一次一起喝酒,吹一瓶是基本的禮貌,上次你倆沒吹,所以這次補上。”
不得不說,陳釗這個狗東西真的很會勸酒。
“靜靜,”鄭庭赫可憐巴巴,“你忍心灌我酒?”
雖然和趙靜并不熟,但并不妨礙某人厚著臉皮拉近關系。
“其實不忍心,”趙靜嫣然一笑,“不過我得聽男朋友的。”
“那我能找外援不?”鄭庭赫見這小姑娘油鹽不進,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問道。
“行啊,”陳釗嘴角勾勒出一抹陰險的弧度,“不過既然是我女朋友和你喝酒,那你找外援,也得找你女朋友。”
鄭庭赫:???
媽的,陳釗這招完全就是殺人誅心。
果不其然,陳釗這話一出,葉瑤、李玥,乃至喬菲菲都將目光看向了某人。
只有洛月影,依舊是一副熱鬧是你們的,而我什么都沒有的模樣,在很專心地做一個干飯人。
鄭大少爺默默的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看了眼將他逼得沒有退路的陳釗,呵呵一笑。
陳釗,老子記住你了,咱們……山水有相逢。
感受到鄭庭赫的眼神變得危險而凌厲,陳釗驀的有些心虛,自認好像是有些過分的他,急忙也開了一瓶啤酒:“這樣,靜靜和你喝,我買個馬,陪一瓶。”
如同咽毒藥一般,鄭庭赫喝的差點打干嘔,好不容易一瓶啤酒下肚,只見洛月影放下了筷子:“喝多了?”
“沒。”
鄭庭赫的嘴很硬,瞅見某個娘們兒一點也不心疼老公,而是愜意的揉著吃飽的小肚子,他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
“月兒,你怎么回事?就這么看著他們灌我?”
洛月影斜睨了某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吃飽怎么喝酒?”
“嗯?”
鄭庭赫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瞬間感動起來。
原來……月兒一直是在養精蓄銳,就是想著吃飽了好給我報仇。
她真的,我哭死。
鄭庭赫越想越覺得感動,只覺眼睛都有些濕潤,如果不是葉瑤和李玥在場,他高低得抓著月兒的手好好的討好一般。
然而,鄭庭赫感動了不到十秒,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洛月影確實是準備喝酒了,并且還新開了一件啤酒,不過她并不是找欺負老公的那群狗東西報仇,而是將目標對準了李玥和葉瑤。
“李玥……”洛月影對著李玥舉起了酒杯,“終于見到本人了。”
老公上輩子的初戀就在眼前,洛月影也不清楚此時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心境。
她只知道,如果說陳釗那邊是老公的戰場,那這邊,就是自己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