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庭赫身旁的葉瑤,待聽到干媽讓洛月影在這將就一晚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變了臉色,本來正欲開口駁斥洛月影的謊話,但干媽三言兩語就將這件事定了下來,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
眼見身旁的某個混蛋已經(jīng)屁顛屁顛的去樓上收拾客房,葉瑤坐不住了,她用撒嬌的嗓音說道:“干媽,我今晚也在這住好不好?”
江雅寧倒也沒多想,她笑了笑:“本來就打算讓你在這住,這么晚了,還能讓你一個人回去不成?你去讓小庭再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我可以和他睡一間房的,不用麻煩。”葉瑤笑得很是人畜無害,并且英氣的眸子看向了洛月影,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洛月影仿佛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抿了一口水。
敗犬的挑釁,洛月影不會放在心上。
其實洛月影是沒想到葉瑤今晚會在這的,不過在這也好,正好有些猜想可以印證一下。
這輩子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改變,在她扇動蝴蝶的翅膀之前,如果按照某人所說,他也什么都沒做,葉瑤就和他談戀愛了的話……
那這一切,就有些意思了。
既然她和鄭庭赫都能擁有未來時空的記憶,那葉瑤,也不是不可能。
坐在沙發(fā)上的江雅寧,聽見干女兒的這番話,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語重心長的說道:“瑤瑤,你和小庭都還小,有些事還不能做,你明白吧?”
葉瑤抿了抿嘴,終究是不好意思說她和鄭庭赫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干了,只能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
收拾好房間下樓的鄭大少爺,得知葉瑤也要在此留宿,只能再次上樓,又去收拾房間。
“你們餓不餓?”江雅寧起身,溫和慈祥的說道,“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不麻煩了阿姨,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洛月影輕輕握住江雅寧的胳膊,關切地說道。
“姐,她們年輕人餓了自己知道,”江雅妮微笑著說道,“我們都上了年紀了,還是早點休息,我早就困了。”
說完,江雅妮還打了個哈欠。
她們這個年紀的女人,確實應該保證充足的睡眠,不然對皮膚不好,江雅寧見葉瑤和洛月影都不餓,于是等兒子再次下樓,江雅寧便和妹妹上樓睡覺。
當然,上樓前也沒忘囑咐兒子把客人洛月影安頓好。
老媽和小姨都上了樓,鄭庭赫看了看瑤瑤,又看了看月兒,覺得很沒有安全感,于是他打了個哈欠:“好困,今晚喝的有些多,我先上樓睡了,你們睡不睡?”
“還不困。”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隨即對視了一眼。
“那我睡了。”
“等等,”葉瑤再次叫住鄭庭赫,“你今天穿成這樣干嘛去了?”
今天的鄭大少爺,西裝革履,很是板正,自然引起了葉瑤的狐疑。
“反正不是泡妞。”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鄭庭赫心中有鬼,也不敢再耽擱,噠噠噠的上了樓,將一樓的空間留給了老婆和女友。
待某人離開,洛月影優(yōu)雅的翹起二郎腿,笑意盈盈:“葉瑤,好久不見。”
葉瑤斜睨這個女人,冷笑一聲:“你為什么要留下來?”
“阿姨盛情難卻。”
“你沒家?”葉瑤胸口略微起伏。
“哦,”洛月影輕輕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差點忘了,你在我家住過一晚。”
“洛月影,”葉瑤死死的盯著某個娘們兒,銀牙緊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還有,你什么時候和他這么熟了?”
今晚如果不是她碰巧也在這,會發(fā)生什么她簡直不敢想。
“你好像很怕我?”洛月影似笑非笑地盯著有些急了的葉瑤。
“我干嘛要怕你?”葉瑤一愣,隨即輕蔑地勾了勾嘴角。
“你怕他會喜歡上我。”洛月影伸了個懶腰,如同一支慵懶高傲的波斯貓,“還是怕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他?”
“呵!”葉瑤臉上笑意更甚,嘴角的弧度冰冷而譏誚,“他是我男朋友,不會喜歡你。”
“真有自信,”洛月影聳了聳肩,動作和鄭庭赫如出一轍,“可惜不是真的。”
“洛月影你到底什么意思?”葉瑤差點拍案而起,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喬菲菲還要討人厭。
“我沒什么意思,”洛月影輕輕搖頭,“只不過是阿姨邀請我在這住一晚,你就這么害怕著急,我覺得挺有意思。”
葉瑤面色一凝,還沒來得及說話,洛月影又是笑著開口了:“還是說……你不是著急,而是心虛?因為占據(jù)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心虛?因為搶了別人的東西而心虛?”
“你這話幾個意思?什么叫搶了別人的東西?”
葉瑤遽然變色,她美眸瞇成一條細縫,不善的盯著口出狂言的洛月影。
“你要是明白,就不用問我,不明白我說了也沒意義。”
洛月影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說了這么一通廢話,還是沒能印證自己的猜測,還真是麻煩,自己果然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莫名其妙。”葉瑤皺眉,很是不爽。
算了,學下老公,打一記直球吧。
洛月影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葉瑤的身段,笑容緬懷:“葉瑤,你說以后有一天,鄭庭赫結婚的時候,讓你當伴娘,你會去嗎?”
葉瑤嘴角一陣抽搐,她正想罵洛月影神經(jīng)病時,突然表情一變。
某些已經(jīng)死去的、不美好的記憶,開始攻擊她。
世間萬般兵刃,唯有過往最為傷人。
一雙英氣的眸子,有些狐疑,又有些震驚的看著洛月影。
無心之言?還是……
見葉瑤沒有開口罵人,而是神情怪異,洛月影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她表情依舊平淡如水:“葉瑤,這么多年了,我還是覺得穿伴娘服的你最漂亮。”
葉瑤:???
“是你?”葉瑤大驚失色,英氣的眸子蘊滿了失神與錯愕。
“我一直都是我。”
洛月影從沙發(fā)上起身,對著葉瑤伸出了她那只白白凈凈的柔軟玉手。
“這才是好久不見了啊……葉瑤。”
葉瑤看著眼前的手,呆愣了半晌,喃喃自語:“怎么會……”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洛月影幽幽感慨,“葉瑤,見到你好哥們兒的老婆,怎么是這幅反應?”
“閉嘴!”老婆這兩個字,深深的刺激到了葉瑤,她用力拍開眼前的手,聲線因憤怒出現(xiàn)了顫抖。
“你看,又急。”洛月影輕輕甩了甩被拍的有些生疼的手,“我都沒急,你這個偷腥貓,急什么?”
話說到這兒,一直和善微笑的洛月影,眼神變得冷冽。
“誰是偷腥貓?”葉瑤氣的火冒三丈,差點抓起茶幾上的水果朝洛月影這張讓人羨慕的臉蛋砸去。
“誰是誰心里清楚。”
確定了自己猜測的洛月影,打了個響指,目光雖然冷冽,但還不算咄咄逼人。
“不過你放心,這輩子你還是伴娘……你看我是不是挺善良,知道你喜歡他,這輩子、上輩子,都給你和他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機會。”
不得不說,某個娘們兒當真是很擅長殺人誅心,這句話直接讓葉瑤的臉色陰沉的駭人。
洛月影也不給葉瑤說話的機會,繼續(xù)施展著她的攻擊性:“有首歌怎么唱的來著?原諒捧花的我盛裝出席只為錯過你,目送皆白紗裙路過我,對他說我愿意?寫的真好,想必你應該挺有感觸。”
實實在在的殺人誅心,確確實實的朝葉瑤心間的傷口上撒鹽。
雖然葉瑤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夢見過一些莫名其貌的往事,但洛月影的每個字,都讓她的心情沉重,臉色難看。
葉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說道:“你們舉辦婚禮了?好笑。”
洛月影抿了抿嘴,咄咄逼人起來:“我們?yōu)槭裁礇]舉辦婚禮,你不知道?不是你非拉著他去玩什么婚前單身夜,他會出事?”
聽見這話,葉瑤的俏臉唰的一下蒼白如紙,紅潤的嘴唇囁嚅了好幾下,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見葉瑤這樣,洛月影也有些于心不忍,畢竟這是自己老公的青梅竹馬,她也不想逼得太緊,她口吻溫和了下來:“現(xiàn)在上天既然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也沒有怪你恨你,想必他更不會。”
葉瑤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僵硬著嬌軀,垂著眸子看著地板,不讓眼淚往下掉。
“你別哭啊,”洛月影頭瞬間大了,她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被他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都過去了,他還活著,不是嗎?”
葉瑤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我把寧雨叫來,他就不會和寧雨出去,也不會出車禍……都怪我。”
洛月影伸手,撫去葉瑤臉上的淚珠:“你也知道錯了?明明是咱倆的事,你偏把其他人扯進來,讓寧雨來惡心我。”
“惡心你?”葉瑤打開洛月影的手,吸了吸鼻子,“我可沒有,我只是不想讓他帶著遺憾走進婚禮的殿堂。”
“還真是冠冕堂皇,”洛月影好看的眉毛輕輕跳動,“葉瑤,有時候你真的挺不要臉的。”
“對,我就是不要臉,”葉瑤流了幾滴淚水,覺得情緒好了不少,“反正這輩子他是我男朋友,你給老子滾遠點!”
洛月影鼓了鼓掌,聲音含笑:“你上輩子怎么沒這么勇敢?”
“我都懦弱了一輩子了,還能膽怯第二次?”葉瑤平靜的反問。
“但問題是……我才是他老婆,你想和我老公談戀愛,是不是得征求我同意?”
“老婆?你們辦婚禮了?”葉瑤冷笑一聲,壓根不想承認夢里的那些破事。
“我們領證了。”
“證呢?”葉瑤咬牙切齒,“在哪?只要你能拿出來,我立馬退出!”
聽了這番話,洛月影不禁在心里感慨,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個葉瑤厚起臉皮來,還真有老公的幾分風采。
“洛月影,”葉瑤嚴肅而又認真的看著男朋友的老婆,“過去的事已經(jīng)夠過去了,不管上輩子怎么樣,現(xiàn)在他才十八歲,現(xiàn)在……我才是他名正言順地女朋友。”
“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談的,”洛月影嘆了一口氣,語氣煞是為難,“畢竟你和他的關系有些復雜,我不想和你撕破臉,但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
“你都要和我搶男朋友了,還說和我好好談?”面對洛月影,葉瑤沒有像以往那樣強勢,或許,她確實有些心虛。
“是你在和我搶。”洛月影糾正葉瑤的話里的錯誤。
“本來就是我先!”葉瑤咬牙切齒,雙手攥拳,“認識也好,喜歡也好,都是我先!”
“嗯,你說的都對,但我是他老婆。”
“我從小就管他爸媽叫干爹干媽,那時候你在哪?”
“嗯,我是他老婆。”
“上輩子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我親他的時候他沒有推開我!”
“嗯,我是他老婆。”
洛月影狹長的美眸瞇了起來,原來還有這回事?明天和他算這筆帳。
“李玥才是他的初戀!”
“嗯,我是他老婆!”
“我告訴你洛月影!”葉瑤急的直跺腳,開始口不擇言,“上輩子他一直都沒放下寧雨!如果那晚沒出車禍,說不定他都和寧雨開房去了!”
“嗯,但我是他老婆。”
洛月影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只是不斷地重復著她是鄭庭赫老婆這一事實。
葉瑤頹然的張了張嘴,她說了這么多,洛月影沒有破防,反而是她被洛月影破防了。
她恨,她恨自己上輩子跟個傻逼一樣,什么都不去做。
明明鄭庭赫和李玥分手的那段時間,她是有機會的,但她居然只是看著鄭庭赫在外面花天酒地,紙醉金迷。
見葉瑤已經(jīng)無言以對,情緒低落的不像話,洛月影心里涌現(xiàn)出一股得勝過后的快意,但這股快意很快就被葉瑤的話所帶來的后勁所淹沒。
還想去開房?這可真是我的好老公呢。
“好了,”洛月影神情維持平靜不變,“聊的差不多了,很晚了,晚安,祝你好夢。”
“洛月影,”葉瑤抿了抿嘴,聲音帶著些許哀求,“有本事你不要告訴他這些事,我們各憑本事,公平競爭。”
洛月影有點想笑,鄭庭赫本來就是自己老公,自己干嘛還要和葉瑤公平競爭?
“他已經(jīng)知道了。”
洛月影撂下這句話后,留下葉瑤呆愣在原地,施施然的上樓睡覺。
今晚肯定有人睡不著覺咯。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