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雪要去對家當軍師,鄭庭赫有些不滿。
下棋還能這樣的?
“這怎么行?”凌父同樣如此,他雖然棋藝不精,但棋品卻很是不錯,不想玩這種以多欺少的把戲。
“沒事,”凌雪微笑著說道,“他年輕,仗著腦子靈光活泛,反應快欺負你,本來就不對。”
鄭庭赫:???
媽的!還有這種說法?
鄭庭赫呆了呆,又叼上了一支煙,覺得今天算是見了世面。
“這不好。”凌父的態度已經猶豫起來,臉色有些為難。
“你有沒有意見?”凌雪直接看向鄭庭赫,眼神充滿了威脅。
“我沒意見。”現在的鄭庭赫哪敢不給凌雪面子,他忙不迭地點頭回應,并且擺好了棋盤。
于是兩人的棋局變成了三人對弈。
不過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凌父本來就是個臭棋簍子,他的女兒凌雪在他的熏陶下,棋藝能好得到哪兒去?
開局不過幾分鐘,在凌雪主導下的紅棋,就已經被吃掉了車馬和一個炮,只剩下一個炮和兩只象苦苦支撐。
“雪兒,你是不是存心搗亂?”敗局已定,凌父忍不住開始抱怨,“你是不是不想我贏你男朋友?”
鄭庭赫聽了這話,只管下棋,不敢插嘴。
凌雪表情有些尷尬,其實下成這樣全怪她是沒道理的,不過她又不敢去揭自己老爸的短,只能把氣撒在鄭庭赫身上。
棋盤之下,感受到自己的腳背被瘋狂蹂躪碾壓,鄭庭赫翻了個白眼,默默的享受著凌雪給的獎勵。
這一局很快結束,鄭庭赫殺的父女二人丟盔卸甲,狼狽萬分。
凌父的臉上徹底掛不住,以多欺少也就算了,關鍵還沒下過,他黑著一張臉起身:“酒喝的有些多,腦子不清醒,小鄭,我們改日再下,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說完,凌父就自顧自的回了臥室。
“鄭庭赫!”凌父一走,凌雪直接起身,一巴掌打在鄭庭赫的胳膊上,“你讓讓我爸會死?”
“我也不知道叔叔菜成這樣啊。”鄭庭赫壓低聲音,很是無辜的說道。
“第一局不知道,后面也不知道?”凌雪又是一巴掌拍在鄭庭赫的肩膀上。
“不放水,才是最大的尊重,”鄭庭赫振振有詞,“經過這么一次,叔叔肯定對我刮目相看,畢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哼哼。”
見某人的話語中透露著些許得意的意味,凌雪那叫一個氣啊,正要繼續發作,就見在廚房洗碗的凌母已經走了出來。
“你們下完棋了?你爸呢?”
“我爸他回房間休息了。”凌雪按捺住火氣,回答老媽。
與此同時,鄭庭赫見天色不早,此行目的已經達到,肯定無法在這過夜的他起身告辭:“阿姨,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嗯,”凌母微笑著,客套的說道,“讓雪兒送你下樓吧,有空常來玩。”
“好的好的。”
鄭庭赫極其興奮的點頭,言罷,便和有些不情愿的凌雪并肩出門。
……
“雪兒,我今晚表現怎么樣?”來到小區樓下,鄭庭赫迫不及待地問道。
“滾!”凌雪一點也不給小混蛋面子。
“哎呀,不就是贏了叔叔幾局?”鄭庭赫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下次我肯定讓叔叔贏回來。”
“你還想有下次?”凌雪冷冷的看著鄭庭赫,“以后不準來我家。”
“那萬一叔叔阿姨想我了呢?”鄭庭赫很不要臉的笑了,“在他們眼中,我可是你男朋友哦。”
凌雪抿了抿嘴,沒說話。
“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家長,”鄭庭赫自顧自的說道,“可緊張死我了,手心一直在冒汗。”
說完,鄭庭赫就去牽凌雪的手,讓她感受自己手心里的汗漬。
“放開。”凌雪皺眉,想要掙脫某人的手,但由于某人很是用力,她沒能成功掙脫開。
“牽個手而已,別這么小氣。”
“咱倆又沒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鄭庭赫松開凌雪的手,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西裝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剛才是誰當著叔叔阿姨面承認我是她男朋友的?”
“那是我不想讓你收不了場!下不了臺!”凌雪瞪著美眸,冷聲說道。
“雪姐,”鄭庭赫笑呵呵的看向凌雪,“你要是真的恨我,不想原諒我,那為什么還想去管我收不收得了場?為什么不告訴叔叔阿姨我是怎么對不起你的?”
“你!”凌雪氣的胸口起伏,可惜算不上波濤洶涌。
“好好好,”見凌雪無言以對,鄭庭赫再次去牽凌雪的手,“急著回家嗎?不著急我們再去喝點?”
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
今晚凌雪滴酒未戰,壓根不給鄭庭赫犯錯的機會,鄭庭赫怎能甘心?于是他想拉著凌雪再去喝點。
“你還能喝?”凌雪瞥著某人因為酒精依舊有些猩紅的眼眸,隨口說道。
“我舍命陪君子。”
說完,鄭庭赫也不等凌雪的回答,拽著凌雪上了邁巴赫的駕駛座。
“我喝了酒,你來開車。”
……
邁巴赫在公路上猶如龜爬的行駛,凌雪開車看著很是繁忙,她一會兒看看后視鏡,一會兒看著前方,避讓超車的時候更是手忙腳亂,看的鄭庭赫有些膽戰心驚。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酒吧街,將車停在收費停車場,鄭庭赫領著凌雪進了一家名為野石的酒吧。
“雪兒,你記得不?”鄭庭赫笑問,“有一次你拉著我喝酒,咱倆都喝多了,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我倆躺在一個被窩里,都沒穿衣服。”
凌雪聽了這話,臉頰難以抑制的爬上了紅暈,被清吧里的酒色渲染的更加撩人。
“其實如果沒有那次……”鄭庭赫點了酒,笑容緬懷,“我應該也不會這么早就打你主意……那天我說的不是假話,親了你之后,我真發現我以后還想親你,還想抱你。”
“你說這些干嘛?”
凌雪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看著酒桌。
“沒啥,”鄭庭赫喝了一口啤酒,食指輕敲桌面,“就是想說,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老祖宗誠不欺我。”
凌雪:……
鄭大少爺對面的凌雪不接茬,開始喝酒。
淡黃色的酒液入喉,讓凌雪白皙的臉蛋染上一抹醉人的殷紅,煞是迷人。
“雪兒,”鄭庭赫很努力的找著話題,“你今下午干嘛去了?”
“找男人。”凌雪不冷不淡的答道。
鄭庭赫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想氣我?我哪是那么容易破防的人?
“他肯定沒我帥。”
聽著某人在那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凌雪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那他最起碼不會和我的閨蜜不清不楚。”
這番話著實把鄭大少爺干沉默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鄭庭赫沉默了半晌,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我向你保證,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會再瞞著你。”
“過去?行啊,”凌雪譏諷地笑了,“你以后別再來招惹我,這事就過去了。”
“這不可能。”
鄭庭赫很堅決的搖了搖頭,他能夠確定自己是喜歡凌雪的,也沒法接受以后凌雪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去招惹凌雪?
“鄭庭赫,”凌雪放下酒杯,神情十分嚴肅,“我承認,之前我是喜歡你,甚至現在,我對你也恨不起來,但我沒法接受你和我的閨蜜不清不楚。”
鄭庭赫不再說話,他仰頭喝了一杯酒,側身看向酒吧駐唱歌手所在的舞臺。
此時正好一首歌唱完,駐唱歌手要休息一會兒才會繼續,鄭庭赫笑著說道:“想聽什么歌?”
“嗯?”凌雪挑了挑黛眉,有些不解。
“沒啥。”鄭庭赫脫掉西裝外套,起身朝著舞臺走去。
上輩子能有數不清的不用負責的紅顏知己,靠的可不僅僅是他那顯赫到極點的家世和他完美的臉蛋。
凌雪有些不解的看著鄭庭赫的背影,遠遠看見他找到了剛才唱歌的女生和酒吧的工作人員,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凌雪的臉色有些凝固,只見登臺的歌手,從那個女生變成了鄭庭赫。
野石是清吧,來這的人大多是奔著喝酒聊天娛樂,也沒多少人注意到此時舞臺上的歌手換了人,即使有人注意到,也沒放在心上。
凌雪的目光有些疑惑,他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站在臺上,站在話筒前,面朝全場,笑容柔和,一點也不怯場。
很快,音樂聲響了起來,旋律悠揚,扣人心弦。
“這小哥哥是新來的?以前怎么沒見過?”
“長這么好看怎么還來駐唱?簡直浪費。”
“一會兒咱們去要個聯系方式?”
聽見身邊一些女性酒客的交談聲,凌雪輕輕咬了咬嘴唇。
“想看你笑,想和你鬧,想擁你如我懷抱。”
“上一秒紅著臉在爭吵,下一秒轉身就能和好。”
“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為你是我的驕傲。”
“一雙眼睛追著你亂跑,一顆心早已經準備好。”
鄭庭赫那動人的歌聲響起,逐漸吸引了更多酒客的目光,漸漸的,臺下已經有掌聲響起。
當然,鼓掌的大多數是女人,看著臺上穿著白色襯衫,深情款款唱歌的男人,她們的眼睛里異彩連連。
也好在酒吧的燈光五光十色,她們沒能看清鄭庭赫臉上那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而凌雪,聽見鄭庭赫的歌聲之后,神情復雜的喝了一杯酒。
哪怕明明知道臺上的男人是個混蛋,是個欺騙女人感情的渣男,但當她聽到這個混蛋深情到極點的歌聲,看到他溫柔到極點的眼神之時,她心湖還是無法控制的泛起了一陣陣漣漪,如同被清風吹拂。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開懷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氣里吵吵鬧鬧。”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沒有煩惱的角落里停止尋找,在無憂無慮的時光里慢慢變老~”
“你可知道……”
歌曲的最后,一直微笑的鄭庭赫,將目光投向了酒吧的某處,看向了凌雪。
“我全部的心跳,隨你跳。”
一曲完畢,全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女人們鼓的格外用力。
看的出來,某人敢上臺,那還是有幾把刷子在身上的。
凌雪同樣望著舞臺,眼眸迷離。
唱完歌的鄭庭赫,并沒有急著走下舞臺,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仿佛蘊含著如海柔情,緩緩開口:“凌雪,我喜歡你,給我次機會,一次就好。”
說完,鄭庭赫就在掌聲和尖叫聲中,走下了舞臺。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這句詞,可以作為某人上輩子那段荒唐歲月最好的注腳。
不然光靠顯赫身世和俊美容顏,也不至于讓無數在普通人心中堪稱女神的娘們兒一個個心甘情愿地飛蛾撲火,最后黯然而歸。
鄭庭赫的歌和他的臉,驚艷了在場無數的娘們兒,不少女人看著他,眸中波光流動,媚眼如絲,異彩連連。
可以說,只要鄭大少爺愿意,今晚他能有無數的友誼戰可以打。
“你當我是小姑娘?一首歌就能騙到我?”
當鄭庭赫回到座位時,凌雪的表情十分冷靜,她喝了一口酒,平淡的說道。
鄭庭赫并未將凌雪的態度放在心上,他同樣端起酒杯,和凌雪碰了碰,一飲而盡。
……
酒吧的一個角落,一中的姑娘沈茴張大了嘴,眼睛看著鄭庭赫所在的位置,那叫一個震驚。
“這女的是誰?”
坐她對面的錢丹和喬菲菲,眼神和她在同一個方向。
“不知道。”
喬菲菲抿了抿嘴,握著酒杯的手有些用力。
剛才,鄭庭赫開口的那一瞬間,喬菲菲的眸子瞬間就投向了舞臺。
鄭庭赫的聲音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她一下就聽了出來。
看著在臺上賣力唱歌的狗東西,喬菲菲本來是樂不可支,還有些好奇這狗東西怎么突然想著在酒吧唱歌玩,然后,鄭庭赫唱完歌接下來的話,讓喬菲菲嘴角玩味的笑容沒了蹤影。
她一直盯著鄭庭赫走下舞臺,直到某人回到一個漂亮女人身邊,中途,她甚至看到了不少女人偷偷的給這個狗東西塞小紙條。
遙遙的看著鄭庭赫臉上溫柔的笑意,喬菲菲有些不清楚她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滋味。
多情的人總是風生水起。
莫名的,喬菲菲腦海里浮現出了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