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擾……”
提著水果站在門口的凌母,見大大咧咧走進家門的男人還熱情的招呼自己進去坐,差點以為自己才是登門的客人,差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打擾了。
回過神來,凌母走進客廳,看著在沙發(fā)邊站得端端正正的小伙子,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此時,在廚房里忙碌的凌父,聞聲趕了出來,就見老婆和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客廳中央面面相覷,他也愣了愣。
“這是?”
“他說他是雪兒的男朋友,”凌母輕聲回答丈夫,然后繼續(xù)看著鄭庭赫,“你真是雪兒的男朋友?”
鄭庭赫忙不迭的點頭:“嗯嗯,怎么,雪兒沒跟你們提過我?”
凌母和凌父對視一眼,最終凌父這個一家之主開口說道:“小伙子你先坐。”
“謝謝叔叔。”
緊張到手心冒汗的鄭大少爺忙不迭的落座,想了想,從兜里摸出天葉,恭恭敬敬的給凌父遞煙。
這個動作立馬引來凌母的皺眉,她在家一直讓老頭子戒煙,現如今好不容易控制住煙癮,這是偶爾應酬才會抽上那么一支,然而這小伙子一上來就派煙,看他那輕車熟路的樣子,多半還是個老煙槍。
凌母肚子的不滿還沒來得及完全展現在臉上,就見鄭庭赫又是摸出打火機,恭恭敬敬的給凌父點燃了香煙。
凌母剜了自家丈夫一眼,但在外人面,得給丈夫面子,她也沒吱聲。
給凌父點燃煙之后,鄭庭赫也來了煙癮,啪嗒點燃一支,美滋滋的和老丈人一起吞云吐霧起來。
不得不說,煙確實是個好東西,兩口煙入肺,一下就沒那么緊張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凌父美滋滋的享受著天葉的口感,眼睛都瞇了起來。
“鄭庭赫,關耳鄭,家庭的庭,顯赫的赫。”鄭庭赫很是內斂含蓄。
“哦,小鄭,”凌父將煙放在煙灰缸上,思索了一陣,方才問道,“你真是雪兒的男朋友?”
“如假包換!”鄭庭赫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和雪兒認識多久了?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怎么沒聽雪兒提過?”凌父面帶微笑,似乎是不想給鄭庭赫太大的壓力。
“認識快三年了,”鄭庭赫顯得格外靦腆羞澀,“交往是最近幾個月的事兒,或許雪兒還沒來得及告訴叔叔阿姨吧。”
回答完凌父的問題,鄭庭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進來都有幾分鐘了,雪兒怎么還沒出來?難不成不在家?
“叔叔,雪兒呢?”
媽的,林薇不會是什么虛假消息吧?雪兒難不成今天已經走了?
想到這兒,鄭庭赫更加忐忑。
“和朋友出去了。”
凌父聽見這個問題,表情稍顯怪異,一旁的凌母表情同樣如此。
登女朋友家門,連女朋友在不在都不清楚?
“哦,”緊張的鄭庭赫并未注意到凌父凌母的異樣,他知道這兩位肯定會有很多疑問,于是他選擇主動開口,“雪兒明天要去魔都,是不是真的?”
“你不知道?”凌父凌母同時皺眉,
“咳咳,”鄭庭赫續(xù)再給凌父遞上煙,并且自己續(xù)上一支,有些尷尬的說道,“前段時間我和雪兒吵架了,她和我鬧分手,電話不接我的,消息不回我的,我只能登門拜訪。”
凌母蹙了蹙眉,表情更加不悅,難怪女兒回家這一段時間,狀態(tài)不怎么對勁,原來還有這么一檔子事。
“所以你和雪兒已經分手了?”凌母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有,”鄭庭赫急忙搖頭,“只是吵架,叔叔阿姨你們也知道,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吵架的原因很簡單,我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雪兒的事。”
有些心虛的鄭庭赫,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李四不曾偷。
凌母和凌父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通,他們大概都知道這次女兒辭職回家,為什么狀態(tài)會這么不對勁,也大概清楚女兒為什么執(zhí)意要離開益城。
遇見感情上的事了。
“小鄭,”凌父咳嗽一聲,“男女朋友之間吵架確實很正常,但我們作為男人,有時候該大度一點,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
“嗯嗯,我知道,”鄭庭赫急忙點頭,“我這不就登門認錯來了?”
凌父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雪兒確實要去魔都,明天下午的飛機,說實話,我和你阿姨,都不愿意她一個人走這么遠,我倆都不放心。”
“嗯嗯,我也不放心!”鄭庭赫一拍大腿,知音啊,不放心就好!
“所以,如果雪兒是因為和你吵架鬧分手要走,我希望一會兒雪兒回來,小鄭你好好道個歉,看能不能讓她回心轉意,不去魔都。”
凌父說到這兒,眼里居然流露出一絲懇求。
凌父和凌母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呆在身邊,突然女兒決定要一個人去魔都,即使女兒已經這么大了,老兩口還是放心不下。
特別是凌母,自從凌雪決定要去魔都之后,她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后來凌父和凌母甚至輪番上陣勸過女兒,找工作的事不用急,最好是留在益城找,就算找不到,大不了家里先養(yǎng)著,甚至凌母還做了保證,她以后絕對不再催凌雪找男朋友,不過都沒有奏效。
凌雪要走的心,很堅定。
“放心,”見凌父這么說,鄭庭赫簡直是大喜過望,找到盟友的他,拍著胸脯保證,“我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得把雪兒留下來。”
見眼前的小伙子說的夸張,凌父笑了笑,沒接茬,反而是凌母開口問道:“你和雪兒吵架有多久了?”
“呃,一個月了吧。”鄭庭赫如實坦白。
凌母挑了挑眉,更加不悅。
一個月了才上門,早干嘛去了?
“雪兒什么時候回來?”鄭庭赫見氣氛有些不對勁,急忙轉移話題。
“應該快了。”凌父低下頭看了眼時間。
話音剛落,玄關處就傳來了開鎖的聲音,端坐在沙發(fā)上的鄭大少爺急忙側過頭朝門口看去。
視線掃去,他看見了一張神情憔悴頹廢的俏臉,讓人心生憐意。
“你怎么來了?”
而換好鞋的凌雪,則是看見了一張讓她做夢都咬牙切齒的臉。
怎么面對凌雪,鄭庭赫是有預案的。
最重要的,肯定是不能讓凌雪說出他的那些破事,所以鄭大少爺迅速起身,朝凌雪撲了過去。
“雪兒我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凌雪:???
見某個混蛋朝自己撲過來,凌雪下意識地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扇的鄭庭赫有些發(fā)懵,臉上火辣辣的疼,都不用去看,就知道臉上肯定得有個巴掌印。
凌父和凌母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弄得有些發(fā)懵,二人瞬間意識到,女兒和這個所謂的男朋友,肯定不是吵架這么簡單。
鄭庭赫摸了摸臉頰,咧嘴笑了:“消氣了沒?沒消氣再打一下?”
啪!
凌雪沒有猶豫,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沒有絲毫的留情。
“你還有臉來找我?滾!”
鄭大少爺這輩子就被兩個女人扇過耳光,一個是江雅妮,一個是寧雨,現在有了第三個。
“真疼,”鄭庭赫苦笑著揉了揉臉,“現在消氣了吧?我知道我不該惹你生氣,和你吵架,能不能原諒我?”
凌雪胸口一陣起伏,吵架?生氣?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父母還在,她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遭遇的這些破事,于是她冷冷的說道:“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不走,”鄭庭赫說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就一點也不會含糊,“我這要是走了,女朋友明天就跑了。”
呵?女朋友?
凌雪臉色更加冰冷,待注意到自己父母的眼神過后,她按耐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說道:“跟我出來。”
有些話,她不想當著父母說,不想讓父母為自己擔心。
鄭庭赫聳了聳肩,沒有絲毫意見,出門之際,他還不忘轉過頭對凌父凌母說道:“叔叔阿姨稍等,我們去去就回。”
凌雪鞋都懶得再換,拽起鄭庭赫的胳膊徑直離開了家,即使如此生這個混蛋的氣,喜歡拽混蛋胳膊的習慣,還是沒能改掉。
鄭大少爺任由凌雪拽著他來到小區(qū)樓下,整個過程,凌雪一句話也沒說,鄭庭赫則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辦法,一邊欣賞著凌雪那踩著涼拖鞋的小腳丫。
嗯,這雙白嫩的小腳丫,有段時間沒上手上嘴了,還真是想念。
不得不說,鄭大少爺是真的很有苦中作樂的精神。
“你來干嘛?”
拽著鄭庭赫來到小區(qū)里的花園,凌雪松開了他的胳膊,咬牙切齒的問道。
“作為男朋友,我來看看未來的岳父岳母,應該沒啥毛病吧?”鄭庭赫嬉皮笑臉的說道。
“鄭庭赫,你要不要臉?”凌雪冷笑一聲,“你都和林薇上床了,還想做我男朋友?”
“不是想做,是本來就是。”鄭庭赫嚴肅了起來,“而且,我想你了。”
這句想你了,對凌雪來說沒啥殺傷力,她只是冰冷的抬起眼眸,一言不發(fā)。
鄭庭赫見狀,也不說話,只是啪嗒一聲點燃煙,美滋滋的吸了起來。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方才我先動。
“你走,我不會原諒你。”
良久,凌雪咬著嘴唇,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我可以走,”鄭庭赫并未想著一次性解決戰(zhàn)斗,他輕輕的笑了,“但你得先答應我,你不去魔都。”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魔都?”凌雪撇過頭,不去看鄭庭赫那討人厭的俊臉,似乎這樣,她就不會心軟,“是林薇告訴你的,還是秦若?”
合著秦若也知道?
鄭庭赫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悅,秦若怎么回事?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訴自己?
“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鄭庭赫笑了,“凌雪,你就算真的想走,最起碼給我打聲招呼吧?”
“我們什么關系,我干嘛跟你打招呼?”凌雪寒著一張俏臉反問。
“我一直覺得我是你男朋友。”鄭庭赫微笑,但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雪兒,你只要答應我你不去魔都,我現在馬上就走。”
“我憑什么答應你?”
面對這種問題,鄭庭赫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雪兒,如果你執(zhí)意要走……我不強求,但你去哪,我就跟去哪,我讓你永遠都甩不開我。”
頓了頓,鄭庭赫的神情嚴肅到了極點:“我沒開玩笑,反正我現在高中畢業(yè),有的是時間。”
“也就兩個月。”凌雪冷笑一聲。
“我可以在魔都讀大學。”
“我也可以去其他城市。”
“我可以不讀書。”鄭庭赫斬釘截鐵的說道,“就算你出國,我也可以追到國外,對你,我不會放手。”
凌雪沉默了,良久,她笑了:“鄭庭赫,你覺得這樣有意思?”
“沒意思,但我不能接受失去你,”鄭庭赫使勁的吸著煙,“我喜歡你,這點我從沒開玩笑。”
“喜歡我還和林薇上床?”凌雪差點沒忍住又是一巴掌甩上去。
“擺事實講道理,”鄭庭赫笑了,“林薇在前面。”
凌雪美眸圓睜,差點破防,胸口起伏之下,她咬著牙問道:“那秦若呢?你和秦若那點破事要我講出來?”
鄭庭赫聳了聳肩,云淡風輕的說道:“我也喜歡若姐,就這么簡單,雪兒,你干嘛這么生氣?之前……我不就說過,我有喜歡的女生,我想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說實話,鄭庭赫真的一直不理解凌雪為何會這么生氣,之前交心的時候,他明明就很坦誠的講過,他喜歡寧雨和葉瑤。
“哦,差點忘了,”凌雪美眸微微泛紅,“那姑娘是叫寧雨?你這樣還來找我干嘛?還想繼續(xù)睡我?”
“想睡你是真的,但喜歡你也不是假的,”鄭庭赫十分坦誠,“我不喜歡和不喜歡的女人上床。”
“那林薇你也喜歡咯?”
“她……是意外。”鄭庭赫閉上眼睛,咬住了嘴唇,“最開始,我不喜歡她,現在……我不知道。”
“精彩,”凌雪紅著眼鼓掌,“不過和我沒關系了,明天我就去魔都,你喜歡誰,喜歡多少,都和我沒關系了。”
“你確定要走?”
“嗯,走!”
鄭庭赫點了點頭,猛地拽住凌雪的皓腕,朝小區(qū)內的公共停車場走去。
“你要干嘛?”手腕被抓的生疼,凌雪蹙眉掙扎起來。
“既然說服不了你,”鄭庭赫臉色徹底陰沉,難看到了極點,“那就只能睡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