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老媽說定的事,誰能改變?
或許不嘻嘻哈哈的鄭九城能夠改變,但現在的鄭庭赫肯定是做不到的。
雖然按理來說,老媽老爸離了婚,老爸給的錢和老媽沒關系,但事實情況是……就算鄭九城那老東西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對自家崽子的態度永遠都是放養,餓不死就好,之所以給這么多錢,那也是鄭庭赫要求的。
鄭庭赫要求,他就給,老婆不讓兒子用,那鄭九城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小姨,你勸勸我媽。”鄭庭赫用可憐兮兮的目光向江雅妮求救,那心碎的目光讓江雅妮的心軟了軟。
她知道自家這侄兒大手大腳慣了,一朝讓他每天只用70塊錢,他哪適應的了?
“姐……”
“雅妮你別心疼他,”江雅妮的嘴剛張開,就被江雅寧打斷,“還有,你也不準背著我給他錢。”
江雅妮抿了抿嘴,朝鄭庭赫丟過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后笑著說道:“我沒心疼他,我只是覺得姐你做的對!”
鄭庭赫:???
“姐你是不知道,之前你沒回來,他整天都在外面不著家,心都快玩野了,也是現在你回來了,他才收斂了起來。”
鄭庭赫萬萬沒想到,江雅妮居然也會背刺他,他直接淚目。
江雅妮這娘們兒背刺的原因很簡單,這小家伙身上沒了錢,應該沒法在外面再招惹小姑娘了吧?他現在身邊的女孩子已經夠多了。
見木已成舟,葉瑤用一種得意洋洋的微笑面對他,鄭庭赫咬了咬牙,暫且忍氣吞聲。
“今晚贏的錢不用上交吧?”
鄭庭赫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有本事贏,就當是你零花錢,不過你要是輸了,就從你的零花錢里面扣。”
江雅寧很是通情達理的說道。
“好,老媽,你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
凌晨一點,牌局結束,本來眾人只打算打到十一點,玩玩就散場,畢竟鄭庭赫和葉瑤第二天還要上課,但是輸急眼的鄭庭赫怎么也不想走,想要回本。
“小庭,”艾晴數著錢,樂不可支,“你以后千萬別在外面和人打麻將,五加一你都能輸三千多……”
按理來說,五加一不算大,輸贏在幾百塊錢算正常,然而鄭庭赫直接輸了三千多,一家獨輸。
江雅寧贏的最多,估摸贏了有兩千左右,江雅妮和艾晴也就零零散散的贏了幾百塊。
江雅寧數了數錢,然后說道:“三千多,從你零花錢里扣,接下來三個月你都沒有零花錢,只有飯錢和路費。”
鄭庭赫:……
沮喪的撩了撩劉海,鄭庭赫看向神采奕奕的葉瑤:“瑤瑤,我接下來要靠你養了……”
“乖,我養你。”葉瑤很開心的摸了摸鄭庭赫的腦袋,“以后吃飯刷我的飯卡,錢你自己留著用。”
“瑤瑤~”鄭大少爺瞬間紅了眼眶,“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男朋友,應該的。”
鄭庭赫感動異常,眼眶里淚水在打轉,全然忘了沒有葉瑤拱火,他壓根不會被掐斷經濟命脈。
摸著空無一文的口袋,鄭庭赫垂頭喪氣的走出春秋會所,坐上了江雅妮的庫里南。
先是把干媽和瑤瑤送回家之后,鄭庭赫他們才返回浣溪沙。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江雅寧收繳了鄭九城給兒子打錢的那張銀行卡,然后看著鄭庭赫將vx里的銀行卡解綁,才去洗澡。
客廳里,鄭庭赫冷眼看著江雅妮:“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幫你說話,”江雅妮優雅的微笑著,“但你知道,在姐姐面前,我說話不管用的。”
“不管用歸不管用!”鄭庭赫那叫一個氣啊,“你說我在外面整天不著家是幾個意思?”
“實話,”江雅妮嘴角還是那氣人的微笑,“誰讓你經常留我一個人在家里。”
鄭庭赫:……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鄭庭赫很大度的揮揮手,“你給我轉幾千塊錢過來周轉下。”
“我沒錢。”江雅妮很無辜的眨眼。
鄭庭赫:……
“行!你們狠!”鄭庭赫顫抖的手指著江雅妮,“我自己想辦法!”
……
翌日清晨,吃了江雅寧做的早飯過后,鄭庭赫眼巴巴地盯著老媽:“媽,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什么?”江雅寧不解的蹙眉。
“錢啊!”鄭庭赫兩只手拍了拍褲兜,“沒錢我怎么去學校?”
“哦,馬上轉給你,好好上課。”
看著錢包里可憐巴巴的七十塊錢,鄭庭赫自嘲的笑了笑,離開了家門。
離開家的第一件事,鄭庭赫沒有急著去打車,而是撥通了雨點兒的電話。
“喂?雨點兒?起床了沒?”
“怎么了?”剛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寧雨,有些疑惑的問道。
要知道,這壞東西從來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一次都沒有!
“我想和你一起去學校,你應該沒出門吧?”鄭庭赫笑嘻嘻的問道。
雖然打車也就十來塊,但現在身上就七十塊錢,能省則省,能白嫖下雨點兒就白嫖下。
換好鞋的寧雨不禁張大了嘴,和我一起去學校?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壞東西……開竅了?
“我馬上出來,”雨點兒喜滋滋的說道,“你出門了嗎?”
“我就在你家門口,速度!GOGOGO!”
見能夠成功白嫖寧雨,鄭大少爺也是喜滋滋的。
玄關處的寧雨,跟做賊似的回頭看了眼,確定老爸老媽沒看她這邊,放心大膽的打開了房門。
“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去學校了。”
見到鄭庭赫的第一時間,寧雨就主動的將手抬了起來,意思很明確,牽手手。
鄭庭赫握住寧雨的手,深情說道:“想你了。”
“咦~”寧雨沒有被愛情沖昏頭,她笑瞇瞇的說道,“那你以前不和我一起,是不想我咯?”
“現在越來越想,”鄭大少爺說話臉不紅心不跳,“思念入骨髓,難以自拔。”
“肉麻!”
寧雨嬌笑著攔下出租車,和鄭庭赫一起上了車。
來到益城高中校門口,鄭庭赫見坐在外面的寧雨沒有給錢的意思,推門下了車,他意識到一件事……
以前和雨點兒打車,都是他主動付錢,沒讓寧雨養成給錢的習慣。
鄭庭赫:……
有一說一,這次確實是鄭大少爺失算了。
以往秦若還沒從家里搬出去,和秦若一起打車來學校,都是秦若付的車費,這導致鄭庭赫沒有意識到寧雨沒這個習慣。
坐在出租車的后座,看見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已經將頭轉了過來,鄭庭赫干咳了兩聲,有些尷尬的叫住了寧雨:“雨點兒,你急著下車干嘛?還沒給錢呢。”
只見寧雨愣了愣,然后從兜里掏出現金付了車費。
“鄭大少爺怎么了?”見某人灰溜溜的鉆下出租車,寧雨戲謔的笑道,“現在連十幾塊錢都要斤斤計較了?”
“嘿嘿。”
鄭庭赫只是笑,然后朝著校門口旁邊的便利店走去,寧雨則是跟在他的身后。
站在收銀臺前,看著琳瑯滿目的香煙,又想了想自己vx里的余額,鄭庭赫小聲說道:“給我拿包煊赫門,多少錢?”
煊赫門,王凡喜歡抽的細支香煙,聽說價格好像在二十左右,勉強能接受,不算太貴。
“二十。”
收銀員從煙柜里拿出一包煊赫門遞給鄭庭赫。
“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我掃你。”
打開付款碼付了錢,鄭庭赫將煊赫門揣進褲兜里,走出了便利店。
“你不是都抽那個一百塊的黃金葉嗎?怎么換了?”
寧雨綴在某人身后,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認識這個壞東西這么久了,知道他抽的煙和自己父親寧國棟是同一個牌子,并且從來沒換過。
“你都抽煙了,還是要抽好一點的,對身體的危害要小一點,二十塊錢的煙怎么抽?”
“沒錢了唄,”鄭庭赫可憐巴巴的吸了吸鼻子,“二十塊錢的煊赫門我都覺得肉痛,更別說天葉。”
“你沒錢了?”寧雨啞然失笑。
“時代變了啊雨點兒,”鄭庭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媽前段時間回來了……現在她每天就只給我七十塊錢,哪還敢抽天葉?”
“阿姨回來了?”寧雨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難怪你剛才讓我給車費!我明白了,你今早叫我一起上學才不是想我了!只是想蹭我的車!”
雨點兒很聰明,很快就明白了鄭庭赫今天一大早給她打電話安的是什么心思。
“想你是真的,”鄭庭赫嚴肅的說道,“但想蹭車也是真的,不沖突。”
寧雨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向便利店。
“你干嘛去?”鄭庭赫疑惑的問道。
“給你買煙,二十塊錢的煙抽了對身體不好,”
鄭庭赫:……
我都抽煙了,還在乎對身體好不好?
“這多不好意思?”鄭庭赫小跑著追了上去,“我哪好意思抽煙還讓你給錢?”
寧雨撅了撅嘴:“沒事,就當是我借你的,記得還。”
“那支持肉償不?我最近實在還不上。”
鄭庭赫整理了一下衣領,羞赧的問道。
“滾!”
……
早上的大課間,鄭庭赫在天臺和陳釗等人吞云吐霧。
“庭哥,耗子,老王,你們都有多久沒參加我們的活動了?”
陳釗很自覺地從鄭庭赫兜里掏出天葉,給天臺上的眾人散了一圈,讓鄭庭赫十分肉疼。
陳釗、陸昊、王哲、王凡、明啟、趙宇,六個人就是六支煙,一支煙五塊那就是三十塊,都是他一天生活費的一半了啊操!
“你又不是不知道,”鄭庭赫心疼的從陳釗手里奪回天葉揣進褲兜,“我媽回來了,現在晚上要按時回家,沒法和你們在外面浪。”
“行吧,”陳釗美滋滋的抽著天葉,目光看向了王哲,“庭哥老媽回來了,耗子在談戀愛我理解,那你呢老王?你又為什么不參加我們的活動?”
“半個月就高考了,”王哲唉聲嘆氣,“你覺得我能出來?我現在連約小魚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和你們一起玩了。”
從這句話中,鄭庭赫就感受到王哲是個重色輕友的玩意兒。
“昨天晚上我們發現個好地方,還說周末帶你們去體驗體驗呢。”
趙宇有些可惜的笑道。
“啥好地方?”
鄭庭赫有些好奇。
“文月湖旁邊有個會所,”王凡笑得賊兮兮的,“是個KTV,嘿嘿,不是我吹,那真的……”
“閉嘴!”鄭庭赫道貌岸然的呵斥王凡,他知道他們說的是啥地方了,“你們才多大?就去商K?”
文月湖旁邊的會所,就是被男人稱作精神歸宿的商K,那地方,能亂去的?去了以后……誰還想去普通KTV?
“其實我們就是好奇商K和量販式KTV有啥區別,想去體驗體驗……”正在解釋的明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等等!庭哥,你怎么知道那是商K?”
鄭庭赫干咳了一聲,我怎么知道?上輩子我和李玥分手過后,你們為了安慰我,幾個人課不上,請假回益城陪我,天天拉著我去那消費,美其名曰改善心情……都快成根據地了我能不知道?
“庭哥,你不會瞞著我們哥幾個去過那地方吧?”陳釗有些狐疑的盯著鄭庭赫,“瞞著兄弟自己去享受,你是真他媽該死啊!”
鄭庭赫淡定的搖頭:“老子不是你們,老子潔身自好,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
嗯,這輩子還沒去過,沒毛病。
“沒去過?”王凡笑得更賊了,“那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七星瓢蟲,什么叫高山流水……”
我他媽知道。
鄭庭赫捂了捂額頭,有些無語。
“就是有些貴,”陳釗在心疼花出去的錢,“我們四個人昨晚一共消費了小一萬……我錢沒帶夠,還是凡子幫我給的。”
“確實貴,我他媽一個月生活費都搭里面了。”爽歸爽,王凡覺得肉疼也是真的。
“都花這么多錢了,你們都沒把別人帶出去吃宵夜?”
鄭庭赫隨口問道。
“啊?”明啟愣了愣,“還能帶出去吃宵夜?”
“只要你們不嫌棄,而且她們愿意跟你們出去吃宵夜,晚上多半能成。”鄭庭赫慢悠悠的說道,“不然就是白花這么多錢。”
“這樣嗎?”趙宇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我們虧大了?”
“這個不重要!”陳釗肥手一揮,表情似笑非笑,“庭哥,你不是沒去過?怎么這么懂?”
“網上看的唄,”鄭庭赫面不改色,“現在網絡這么發達,知道這些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