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家里趕到醫院,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成功從家里出來的某人,心里暗自慶幸。
說實話,他是真的害怕老媽想不開跟著他一起來,不過好在,估摸著是覺得兒子已經成人,江雅寧沒有說什么我和你一起這類的話。
來到病房,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門沒鎖,鄭庭赫笑了笑,推門而入。
病房內,床頭的燈開著,床上的秦若靠著床頭,雙眼緊閉,對他進來也沒什么反應,估摸著是已經睡著。
鄭庭赫不禁搖頭笑了笑,上前輕輕環住秦若的腰,讓其平躺在床上,再給她蓋好被子過后,某人關掉了床頭的燈,提起病房內的椅子到窗邊坐下。
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某人看著窗外的霓虹燈,有些失神。
他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做,才能讓秦若原諒他,甚至接受他,接受他混亂不堪的感情狀態,接受他的三心二意。
某人雖然沒啥良心,但他還是清楚,他做的那些破事,是真的挺對不起秦若和凌雪兩個大姐姐……
好吧,其實他干的那些破事,是誰都對不起。
愁啊!
某人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
當秦若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瞅見一片黑暗,她先是一愣,然后視線向房間里唯一一點微弱光源看去,那是窗外霓虹燈映射進來的微弱燈光。
窗邊,某個混蛋站在那,背對著她,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這個背影看上去居然有些蕭瑟和落寞,完全不似平時的歡快跳脫。
“你……來了?”
寂靜無聲的病房內,一道輕柔的嗓音驀的響起。
鄭庭赫緩緩地轉過身子,于黑暗中看向了秦若:“這么早就醒了?”
秦若坐了起來:“幾點了?”
“十二點十分,”鄭庭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病房燈光開關處,打開了床頭燈,“睡夠了?”
突然明亮起來的光線,讓剛醒的秦若瞇了瞇眼,適應了一陣過后,才恢復正常。
“你不睡覺?”
秦若不知道眼前這個混蛋是什么時候來的,但現在已經十二點過,他卻依然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睡?哪兒?”
鄭庭赫啞然失笑,他瞅了瞅只有一張床的病房,搖了搖頭。
他不是沒想過鉆到秦若的床上去,但一則他還沒有睡意,二則他怕被醒來的秦若踹下去。
“你不用在這陪我。”秦若抿了抿嘴,不知為何,態度較之白天要好了不少。
“不放心,”鄭庭赫伸了個懶腰,一個悠長的哈欠過后,他才關心的問道,“你怎么樣了?還在發燒沒?”
“九點鐘的時候護士又來量過一次體溫,”秦若抬著桃花眸子,看著某人的正臉,“已經差不多退了,明天就能出去。”
“那就好,”鄭庭赫點了點頭,“餓了沒?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中午秦若就只喝了半碗粥,晚上他不在,也不知道秦若有沒有吃東西。
“不用。”秦若搖了搖頭。
鄭庭赫笑了笑,去給秦若接了一杯水放在床頭之后,他站回了窗邊,微微仰著頭,又看向了窗外。
秦若靠在床上,卻并沒有睡意。
夜色靜謐,醫院這種地方,到了晚上,可以說是一點聲音都聽不見,秦若覺得她仿佛能聽見某個混蛋的呼吸聲。
鄭庭赫站在窗邊看風景,秦若則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場景意外的和諧。
“你打算站一晚上?”
秦若忍不住,開口問道。
站一晚上?我其實想戰一晚上,就是怕你不樂意。
“你不用管我,”鄭庭赫并未轉過身子,依舊看著窗外,“我睡不著,你睡你的,我一會兒要是困了,就在椅子上睡一會兒。”
某人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可憐兮兮,委屈巴巴。
鄭大少爺從小嬌生慣養,在外面旅游都是非高檔酒店不住,兩輩子加起來少有的幾次睡沙發,那都是因為老婆大人洛月影。
這時主動說在椅子上將就一番,將他的虛偽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秦若哪知道某個混蛋骨子里的虛偽勁?聽見這番話,她的手捏了捏被角,表情有些掙扎猶豫。
不過眼前這個混蛋之前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兒,今晚他留在這里,都是為了她,秦若自認做不到讓這個混蛋在椅子上將就一晚。
“你來床上睡。”
秦若的聲音不大,但鄭庭赫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畢竟這房間實在是太安靜。
迅速的轉過頭,鄭庭赫面露猶豫:“不好吧?”
某個飆演技的狗東西終究沒有將細節把控到極致,轉頭的速度太快,顯得他有些迫不及待。
秦若悄悄的翻了個白眼,以前這個混蛋沒少找理由和借口吃她豆腐、占她便宜、鉆她的床,現在倒還演起來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秦若壓根不按鄭庭赫預想的套路出牌,她躺了下去,側過身,留給鄭庭赫一個背影。
鄭庭赫意識到自己演砸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但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厚著臉皮往秦若床上鉆。
演砸了,那也得繼續演下去,不然就是前功盡棄。
他走到床頭,關掉燈,對秦若道了一聲晚安之后,就又回到窗邊,孤獨而又落寞的看向窗外。
病房再次黑暗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又或許是半個小時,秦若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站著了,過來睡覺。”
鄭庭赫在那站了多久,秦若就躺著看了這個混蛋的背影多久,見某個混蛋這么長時間都不變一下姿勢,秦大姐姐終究是忍不住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挺心疼這個混蛋要在椅子上將就一晚。
“好嘞!”
這一次,鄭庭赫沒再表演,他迅速的轉過身,喜滋滋地朝著病床小跑而去。
房間里只有一張病床,接下來鄭大少爺要去哪兒睡覺,簡直就是不言而喻。
俗話說的好,好人有好報。
但老子又有言:壞男人有女人抱。
鄭庭赫自認他將好人、壞人該做的事都做過一遍,所以今晚秦若主動邀請他上床,那就既是好報,又是女人抱。
秦始皇吃花椒坡——贏麻了屬于是!
從講事實、擺道理的角度出發,鄭庭赫和秦若的關系已經算不上純潔,畢竟親也親過,摸也摸過,乃至于秦若都主動俯腰下身過……
但那些事情,都是發生在秦若知道鄭庭赫睡了林薇和凌雪之前,即是秦若準備和這個混蛋決裂之前,現在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鄭庭赫跑到病床邊,有些急切地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后踢掉腳上的鞋子開始脫褲子。
秦若:???
“你脫褲子干嘛?”秦若的聲音有些羞惱。
“我這人有個毛病,”鄭庭赫一邊脫,一邊振振有詞,“在床上睡覺,穿著褲子睡不著,你體諒下。”
三下五除二,鄭庭赫就脫下了褲子。
柔順的青絲遮擋著秦若的臉頰,鄭庭赫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見秦若往床邊挪了挪身子,某人就知道,若若這是在給他騰位置呢。
病床雖然不算大,但容納鄭庭赫和秦若這兩個都不胖的人還是能勉強做到的。
向來喜歡挾恩圖報、趁人之危的鄭大少爺,掀開了裹著秦若嬌軀的被子。
床上一沉,秦若松開攥著被子的人,任由某個混蛋掀開被子鉆了進來。
感覺到一具火熱的身軀靠近,秦若雙頰艷若桃花,只覺得體溫再度升高。
要知道,某個混蛋此時除了一件短袖和內褲,可謂是脫了個干干凈凈,再加上兩人之間曾經那曖昧不清的關系,秦若難以保持內心的平靜。
鄭庭赫上床之后,并沒有猴急的亂動,他只是用身體感受著身旁同樣火熱的溫度。
“若姐,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某人懵懂無知的問道。
秦若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若姐,你說句話呀,”鄭庭赫的聲音充滿了急切,只不過眼里有些許戲謔的笑意,“你是不是發燒了?身體好燙。”
“滾。”
一個滾字,從秦若的牙縫里蹦了出來。
只見秦若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為了避免發生某些尷尬的情況,她連頭都不敢動一下,身子僵硬的她宛如一具尸體。
“哦。”
見秦若惱了,鄭庭赫老老實實的閉上嘴,他深知,要見好就收,不能得寸進尺。
其實剛躺上來的時候,鄭庭赫考慮過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搏一次富貴,將秦若給吃了。
要知道,富貴險中求,說不定睡了過后,秦若就什么都聽他的,原諒他了。
但轉念一想,鄭庭赫又想起了富貴險中求的后幾句話。
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為了穩妥起見,鄭庭赫終究還是打消了那大逆不道的念頭,算了,還是求穩吧,求穩無大錯。
鄭庭赫自認其不是那種以大搏小的賭徒。
黑暗的病房內,一種名為旖旎的氛圍在其中繚繞,嗅著身旁女人的芳香,鄭大少爺心神有些蕩漾。
秦若的情緒則是漸漸的平復了下去,畢竟她不是沒有和鄭庭赫躺在一張床上過,某些更出格的事兩人也做過,所以最開始的緊張此時已經沒了蹤影。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一直很老實的鄭大少爺,聽見身旁的呼吸聲,他輕聲開口:“若姐,你睡了沒?”
“干嘛?”
已經做到心無雜念,準備入睡的秦若,輕聲回了一句。
鄭庭赫咳嗽兩聲:“你也睡不著啊?真巧,我也是,我現在有些緊張,手心都冒汗了,不信你看。”
說著,某人將手朝秦若談了過去,精準的捉住了秦若搭在小腹上的柔嫩小手。
“滾開!”
秦若色厲內荏的呵斥道。
鄭庭赫向來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他自顧自的將手指塞進秦若的手指縫里,與她十指緊扣。
“感受到我的緊張了嗎?”
秦若咬了咬牙,鄭庭赫手上的汗水她沒感受到,反而是自己手心開始冒汗了。
見秦若不說話,準備裝死應付過去,鄭庭赫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若姐,我給你講個典故吧,此典故的名字叫禽獸不如……話說古代有一書生,與一相戀女子出游踏青……”
“你閉嘴!”秦若的聲音羞惱無比,“再說胡話就給我滾出去!”
禽獸不如這樣經典的段子,秦若怎么可能沒聽過?
此情此景,某個混蛋講這個段子,完全就是不安好心、狼子野心、狼心狗肺、大逆不道!
說不定講完之后,這個混蛋還得來一句“若姐,你是希望我做禽獸,還是希望我禽獸不如”來調侃她。
“咳咳。”施法被打斷,鄭庭赫戰術性咳嗽,然后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聽過啊?聽過我就不說了。”
“呵呵,”秦若冷笑連連,“你干的那些事,確實是禽獸不如。”
秦若嘴里的那些事,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不過鄭大少爺眨了眨眼,笑呵呵的:“若姐,我要真是禽獸不如,今晚過后,咱們得考慮為孩子落戶口的事了。”
秦若雙頰頓時一紅,然后冷聲說道:“你要是不怕我恨你一輩子,你可以試試。”
鄭庭赫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轉移話題:“若姐,我考你個腦筋急轉彎吧。”
“我不想聽。”
“乖,聽話。”鄭庭赫笑呵呵的,開始了他的問題,“眾所周知,火柴自西洋傳入我國,故名洋火,那么,外國的酒叫什么?”
“洋酒。”秦若沒好氣的答道,這叫什么腦筋急轉彎?
“外國人呢?”
“洋人。”
“外國的文字?”
“洋文。”
秦若答了兩句,便失去了興趣,聲音有些不耐煩。
鄭庭赫瞅準時機,迅速問道:“外國的玩具!”
“洋……”秦若朱唇微啟,正要脫口而出,卻迅速反應過來,臉蛋如同充血,“混蛋!色胚!下流胚子!”
見某個混蛋居然想要引導自己說出污言穢語,秦若怒不可遏,一邊罵,一邊伸腳去踹旁邊這個無禮無義、沒臉沒皮的玩意兒。
“你給我滾!你……你……你簡直是禽獸不如!”
“操!”
鄭庭赫沒想到秦若反應這么大,猝不及防之下,小赤赤被一腳踹中,他雙眸陡然睜大,臉色醬紫。
“秦若!”鄭庭赫捂著小幅,一只手顫顫抖抖的指著秦若,“你好狠的心……”
秦若臉上羞惱的表情早就呆滯,因為剛才踹過去的時候她也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