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喬菲菲撞破好事,點破他腳踏多條船的事實,一時之間,鄭庭赫除了開溜之外,難以找到更好的解決方式。
不跑?難不成留著向老婆坦白自己這輩子準備開個后宮玩玩,而且還向葉瑤承諾以后跟她結婚了?
由于喬菲菲出現的太突然,鄭庭赫還沒來得及去問洛月影怎么會有前世或者說平行時空的記憶。
成功逃脫的鄭大少爺,打車來到PB門口的停車場,找到自己的座駕邁巴赫,叫了個代駕,慢悠悠的返回浣溪沙。
回到家,江雅妮已經在主臥的大床上熟睡過去,鄭庭赫擔心吵醒這娘們兒,在一樓的衛生間洗了個澡,才回到樓上睡覺。
……
翌日,星期天,由于高三年級提前了三天收假,并且接下來一周都是調休過后的工作日,高三年級會連著上十天的課。
為了讓學生們勞逸結合,學校決定在周天下午給高三學子放半天的假,免得連續十天的課程引起他們的牢騷和怨言。
大課間的課間操時間,鄭庭赫用十分鐘做完了一道化學大題過后,獨自一人走上了天臺。
天臺上,在云霧繚繞的仙境之中,鄭庭赫看見王凡倚著圍欄,正抽著煙,興致看上去不怎么高。
“大釗他們今兒沒來抽煙?”
鄭庭赫走到王凡身邊,點燃了一支天葉,陪了一根。
“沒看到人……”王凡扔掉煙頭,續上一支,“庭哥,廖莎跟我提分手了。”
鄭庭赫抿了抿嘴,沒說話。
“今天凌晨的時候,她突然就跟我提分手,我都沒做好心理準備,”王凡自嘲的笑了,“以前有人說,最害怕的就是女朋友晚上出去玩,凌晨突然發消息說我愛你……我這好像更離譜。”
“你答應了沒?”鄭庭赫虛著眼,灰白色的煙霧漸漸從他的口鼻之中繚繞而出。
“我問她為什么要分手,她說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我和她不合適,”王凡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那我能說啥?分唄。”
“分了就分了,”鄭庭赫象征性的安慰了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總會遇見更合適的。”
王凡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庭哥,你說是不是她哪個前男友又去找她了?”
媽的,直覺還挺準。
“這誰知道?或許吧。”鄭庭赫挑了挑眉,其實他也不清楚該不該告訴王凡事情的來龍去脈。
“算了,懶得想,”王凡揉了揉眼睛,“下午上網?”
“這沒法,”鄭庭赫搖了搖頭,“我下午有事。”
“啥事?”
“我媽回國,我得去機場接她。”
鄭庭赫踩滅煙,笑得有幾分開心,又有幾分苦澀。
“高考前,哥們兒就沒法再陪你們在外面鬼混了,畢竟家長回來了……我的自由小鳥一去不回來!”
“節哀。”王凡笑著拍了拍鄭庭赫的肩膀,“庭哥,你沒事就先下去吧,我一個人再呆會兒。”
人是社會性的群居生物,但某些時候,是需要獨處的,舔舐傷口的時候,沒人想被其他人看見。
“行,”鄭庭赫點了點頭,“你看開點,宇子那不缺姐姐妹妹,你要實在難受,讓他給你介紹幾個。”
……
中午放學,鄭庭赫沒有急著回浣溪沙,更沒有急著去接老媽,他駕駛邁巴赫來到濱江華府,即是秦若租的房子所在。
早上一二節課是秦若的課,他當時發現秦若的臉色有些不太對,有些病態的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一下課,鄭庭赫就想去關心關心秦若,然而秦若壓根不買他的賬,徑直去了四班上接下來的課。
憑借著記憶來到秦若家門口,鄭庭赫按響了門鈴。
等了大概一分鐘,都沒人來開門,鄭庭赫略微皺了皺眉。
早上第四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就去辦公室逛了逛,確定秦若已經離開了學校,他才會現在來秦若家里。
沒人開門,是還沒回來?跑哪去了?
不死心的又按了按門鈴,依舊沒人開門,鄭庭赫嘴角抽了抽,難不成回她爸媽家了?還是說去醫院了?
現在秦若將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已經拉黑,他除了來秦若家找秦若,已經沒有其他方法聯系到秦若……
鄭庭赫皺了皺眉,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證,心里一發狠,直接下樓,開上邁巴赫,用導航找到一家最近的營業廳。
在經過一系列讓鄭庭赫覺得繁瑣的環節過后,鄭庭赫成功拿到了一張新的電話卡,他當即就把電話卡插進手機的第二卡槽,撥通了秦若的電話。
直到自動掛斷,電話都沒人接,鄭庭赫這下有些繃不住了。
他剛辦的電話卡,秦若肯定不會知道是他,也不會故意不接電話。
鄭庭赫走出營業廳,坐在邁巴赫上點燃了一支煙,又是一個電話撥了過去,依舊直到掛斷都無人接聽。
駕車返回濱江華府,鄭庭赫再次來到門前,他耳朵貼在門上,撥通了秦若的電話。
隱隱約約的,他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里面傳來的手機鈴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暗罵了一聲,鄭庭赫實在不清楚秦若到底在干嘛,又是不開門又是不接電話,他低頭看了眼防盜門前的門墊,他有了主意。
聽說很多人都喜歡在門墊下放一把鑰匙備用,以免出現忘了帶鑰匙進不去家門的情況,鄭庭赫眼睛一亮,也顧不得臟,他彎腰掀開門墊,好了,一無所獲。
想來也是,秦若一個人獨居,怎么可能在門墊下放鑰匙?某人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鄭庭赫直起腰,在秦若的門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塵之后,他再次撥通秦若的電話,確定里面有電話鈴聲傳來之后,鄭庭赫掛斷電話,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黃哥,嗯,幫我找個開鎖的,我給你一個地址,讓他過來。”
“……要信的過的……沒有?老東西怎么回事?家大業大的連個會開鎖的都不養?”
“行,你現在給我聯系,我把地址給你……記得要信得過的,最好在派出所備過案,還有,讓他不該問的別多問。”
掛斷電話,鄭庭赫盯著防盜門,咬牙切齒。
不給我開門就以為我沒辦法?
秦若,你他媽別被我逮著你在外面偷養小白臉!
————
啪嗒。
防盜門鎖在經過一個看上去憨厚老實的青年兩分鐘的努力過后,應聲而開。
“哥們兒,扒手界混過?”
鄭庭赫遞給這個青年一支煙,隨口問道。
他以前沒叫人開過鎖,不知道兩分鐘算不算快,但他看這哥們兒的熟練動作,不禁有些好奇。
青年接過煙點燃,有些拘謹的說道:“之前誤入歧途,現在跟著飛哥在做事……大少爺,不是我跟你吹,只要給我時間,這世界大部分門我都能給你弄開,而且這小區的防盜門算不上高檔,我也是好久沒干過這事,放以前,這也就十來秒的事。”
在來之前,黃飛就已經跟他講過,這次是去幫誰做事。
九爺的兒子。
對于傳說中的九爺,青年并未見過,只知道那是老大的老大。
鄭庭赫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讓青年自行離開過后,鄭庭赫嘆了口氣。
媽的,他堂堂鄭大少爺,居然有天會干這小偷小摸的事?
不過是急從權,也沒外人知道,面子丟不了。
鄭庭赫有些心虛的瞅了瞅四周,他迅速踏進屋內,反手關門,一氣呵成。
其實剛才讓青年撬鎖,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生怕有誰經過,報警把他抓進局子里,不過好在他還算幸運,沒被人撞見。
駕輕就熟的走進客廳,鄭庭赫張望了一番。
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他也在茶幾上看見了秦若的手機。
手機果然在,那秦若跑哪去了?
他并不覺得現在這個社會,還有人出門能不帶手機的。
“若姐?”
某人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屋子內依舊安靜,有些奇怪。
鄭庭赫只能朝房門緊閉的臥室走去。
媽的,秦若!
你要是敢因為生我氣就在家里養小白臉,老子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
某人和曹老板,有兩個共通點。
一是好人妻,這毛病是被林薇給熏陶出來的,二則……那就是生性有些多疑了。
推門走進臥室,一股淡淡的清香鉆進了鄭庭赫的鼻孔。
臥室之前鄭庭赫就進來過,裝潢很簡單,只有一個衣柜,一張床,一個書柜,還是一個梳妝臺。
梳妝臺上擺著不少的化妝品,書柜上只有寥寥幾本的書,不算多。
不像他家里書房的書柜,那個書可以叫一個琳瑯滿目,融匯中西。
只是可惜,那些書鄭庭赫和老頭子鄭九城都不怎么看,反而是秦若在他家住的那段時間,喜歡沒事找幾本書看看。
目光朝床上看去,只見秦若平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額頭上搭著一塊毛巾,一張俏臉蒼白中又帶著紅暈。
難怪不接電話,連自己走進臥室了都還沒起來。
鄭庭赫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拿開秦若額頭上的毛巾。
濕潤的毛巾被鄭庭赫隨手扔到一邊,鄭庭赫眉毛攥在一起,用手背碰了彭秦若的額頭。
燙的嚇人,都他媽能煎蛋了。
“若姐?”鄭庭赫推了推秦若,語氣有些惱火,“你是傻逼?燒成這樣都不知道去醫院?”
床上,秦若有些難受的嚶嚀了一聲,卻并未睜開眼。
鄭庭赫又罵了一聲“有病”,也不再耽擱,脫下外套披在秦若的身上,將她攔腰抱起,朝門外走去。
發燒要是落在鄭庭赫自己身上,他不會覺得是啥大事,拖一拖喝點水就過去了,但落在秦若身上,鄭庭赫會覺得心疼。
并且剛才他摸了秦若的額頭,比他上次發燒要燙多了,估摸已經超了三十九度,這他媽任由秦若燒下去,鄭庭赫怕把這女人燒傻。
抱著秦若大步往外走,鄭庭赫臉色有些陰沉和憤怒。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當自己是小孩子?
自己今天要是不來,出事了怎么辦?
抱著秦若下樓,這一路的顛簸,秦若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鄭庭赫將她小心翼翼的放進邁巴赫的后座,然后一刻都不敢耽擱,朝最近的醫院行駛而去。
——
渴,很渴。
喉嚨里的干澀與嘴里的苦澀,讓秦若情不自禁的睜開了眼睛,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倒杯水喝,然后等她坐起來掀開被子,看清自己所在的環境,不由的愣了。
這是醫院?
腦袋昏昏沉沉,秦若看了眼左手手背上的針頭,更加疑惑。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家里,怎么突然就出現在了醫院里?
“滴答,滴答……”
吊瓶里藥水滴落的聲音,讓秦若有些恍惚,一時之間,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這是在做夢。
吱呀。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秦若下意識地朝房門口看去,瞳孔略微收縮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
鄭庭赫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里面似乎裝著吃的,他走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讓后將袋子放在桌子上。
“我怎么在這?”鄭庭赫語氣極其不滿,“你不先問問你怎么在這?”
秦若呆了呆,沒說話。
“秦若,”鄭庭赫本想掏煙,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煙癮,沒好氣的說道,“三十九度四,差一點就能上四十度。”
“怎么?你當你是超人?生病了不用去醫院?搭個濕毛巾就能好?”
“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教書育人的老師,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教學生?”
“要我說,你一個人住誰能放心?這樣,等會兒我就去給你收拾收拾,等會兒咱們就搬回浣溪沙。”
說到后面,某人那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很善于借題發揮的某人,越說越來勁,甚至還站了起來,雙臂抱胸,滔滔不絕。
秦若被這個小混蛋說的一愣一愣,她聲音軟軟糯糯:“我早上量過體溫,只是低燒,沒想到后面燒到這么高……”
“哼哼,”鄭庭赫冷笑,拿出袋子里的打包盒,“我要是沒來,你非得被燒成傻子……先吃飯,發燒了吃清淡點,這是我特意去給你買的粥,晚上回家如果燒退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秦若乖巧的點了點頭之后,瞬間反應了過來,回家?自己什么時候答應他搬回浣溪沙了?
還有,誰給他底氣這么兇的?
胸口起伏了一陣,想起眼前這個小混蛋的所作所為之后,心里剛升起的一點暖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