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釗的說法說得到了趙宇和明啟的支持,也說服了有些疑問的白欣。
“好,我知道了。”
白欣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不著痕跡的看了鄭庭赫一眼,就拉著李可小聲嘀咕了起來。
“洛學姐,”鄭庭赫有些羞赧的摸了摸耳垂,如同一個剛初戀的小男生一般,臉上掛著青澀的微笑,“來吧,你想親哪?”
拿著牌的王茜,那只白皙的手驟然攥緊。
她還記得上次在PB,玩這個2親3,該鄭庭赫親自己,他那百般不情愿的模樣,和此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洛月影撩了撩耳邊的碎發(fā),一雙狹長的鳳眼盯著鄭庭赫那渾然天成的羞赧表情,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喝酒。”
洛月影冷清的吐出了兩個字,讓鄭庭赫十分失望。
他不理解,洛月影怎么能如此冰冷,如此絕情,不就是親一下?上輩子又不是沒親過!
哦,她不知道上輩子的事。
某人沮喪的看著洛月影拿起了酒杯,就在這時,王茜一臉微笑的按住了洛月影的手腕。
“月影,少喝點,把牌給我吧。”
鄭庭赫挑了挑眉,有些詫異的看了王茜一眼,這也是……好兄弟?這么給助攻的嗎?
本來打算喝酒的洛月影,緩緩地將酒杯放回了桌面,她問道:“是不能喝酒?”
“倒也不是,”王茜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只是這時候喝酒終歸有些掃興,你不愿意就把牌給我,我沒關系的。”
洛月影點了點頭:“明白。”
說完,洛月影并未將牌給王茜,她抬起手,抓住某個狗東西的胳膊,將他拽向自己,然后用她紅潤的嘴唇貼在了某人的臉上。
溫熱、濕潤的觸感一閃而逝,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鄭大少爺略微有些失神,并且心跳不可抑制的與胸腔劇烈碰撞。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親臉,卻讓鄭庭赫直感覺脊椎骨一陣酥麻,并且那股酥麻由脊椎骨直竄腦門。
“繼續(xù)。”
吻了鄭庭赫臉頰的洛月影,臉上并未出現(xiàn)什么羞赧的表情,她只是平淡的讓王茜繼續(xù)發(fā)牌。
繼續(xù)?
然而,恍惚的鄭大少爺卻誤解了洛月影的意思,他狂喜的伸出手,一把摟住他饞了很久的小蠻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吧唧一口親在了洛月影的臉上。
嘴唇剛貼上去,一股宛如椰奶的香味便鉆進了他的鼻孔,沁人心脾,爽的他四肢百骸都有些無力。
陳釗這三個爺們兒,見鄭庭赫如此果斷地親了回去,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些佩服。
當然,陳釗也沒忘記一把擰住明啟的衣領,微笑著威脅:“啟子啊,今晚的事要是再被瑤哥知道,我就把你捆在學校升旗臺的旗桿上。”
要知道,鄭庭赫和陳釗這兩人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絕對不開玩笑,明啟急忙小聲保證:“你放心!我這次絕對守口如瓶!”
說著,他還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以示他絕不可能再亂說。
被某人偷襲,洛月影有些剎那的失神與錯愕,等她反應過來,鄭庭赫的嘴唇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臉頰,只不過胳膊還是摟著她的柳腰,并且手還在腰上輕輕的撫摸著。
“你干嘛?”洛月影的俏臉陰沉了下去。
“你不是讓我繼續(xù)?”鄭庭赫十分無辜的眨了眨眼。
洛月影盯著某人那人畜無害的小表情,有些想笑,良久,她才有些譏諷地笑道:“難怪菲菲一直說你狗,現(xiàn)在我算是明白了。”
是真的帥,但也是真的狗。
“啊?”鄭庭赫大驚失色,“難不成我理解錯了?你說的繼續(xù),不是讓我繼續(xù)親你的意思?”
“親都親了,還有意義?”洛月影蔥白指尖戳向了鄭庭赫的腰,“放手。”
向來敏感怕癢的鄭大少爺,被戳著了癢癢肉,他如同觸電一般的收回了手,并且屁股還往一旁挪了挪。
“我繼續(xù)發(fā)牌了。”王茜勉強的笑道,打斷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的鄭庭赫。
她現(xiàn)在深深覺得,失算了。
鄭庭赫打了個響指,回味著剛才的觸感,不禁有些得意的翹了翹嘴角。
她沒有生氣誒。
有戲。
沒過多久,王茜手中的牌就已經(jīng)快要發(fā)完,剩余的2和3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只不過都被女生內部消耗,幾個望穿秋水的狗爺們兒都沒有拿到。
最后一組2和3,由李可和白欣拿到,剛才和白欣嘀咕了一陣子的李可,將手中的2往鄭庭赫的面前推了推:“我和欣兒已經(jīng)拿過一次了,這次這張2給你吧。”
陳釗:……
明啟:……
趙宇:……
媽的,長得帥了不起啊?
要是放在平時,洛月影不在的時候,女生都這樣主動了,鄭大少爺肯定不會駁女生的面子,但現(xiàn)在嘛……誰也沒有老婆重要,他自然是笑著拒絕。
見她拒絕,白欣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然后讓李可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相較于白欣的失望,王茜則覺得心里平衡了許多,那一直黯淡著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牌發(fā)完,洗牌,游戲要繼續(xù),有尿牌的才能去廁所,有一次尿牌的白欣,將尿牌扔進牌堆里,去了洗手間。
鄭庭赫運氣很差,今晚不僅福利牌跟他無緣,就連擋酒牌和尿牌他也是一張都沒看到,反而是陪酒的小姐牌,他拿了兩張。
“大釗,尿牌給我。”
鄭庭赫起身,伸手找有兩張尿牌的陳釗要牌。
陳釗很大方的把兩張尿牌扔進牌堆:“走,一起上個。”
鄭庭赫皺起了眉毛:“你也要上?我還想讓你把牌給洛學姐。”
陳釗:???
“這是我的尿牌。”陳釗指著牌堆,嘴角抽搐。
“我知道,”鄭庭赫扔給陳釗一支煙,笑呵呵的,“你體積這么大,喝這么點酒不上廁所不礙事。”
“我……”
陳釗的嘴剛張開,就被鄭庭赫微笑著打斷。
“Lady First嘛,咱們出來玩要有紳士風度,乖,聽話,你再憋會兒,走,洛學姐,上廁所。”
陳釗:……
“鄭庭赫!”陳釗怒了,還有點委屈,“你他媽是真的狗啊,你泡妞就算了,還拿老子做人情是吧?”
其實鄭庭赫只是想跟陳釗開個玩笑,見陳釗反應如此之大,他只得安撫道:“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走走走,上廁所。”
媽的,這狗東西說什么泡妞不泡妞的,洛學姐還在這,她聽去了多尷尬?
陳釗氣哼哼的和鄭庭赫走出了包間。
畢竟包間里的廁所,白欣還在用,他倆只能去一樓的洗手間。
“庭哥,這是第幾個了?”
剛走到樓梯口,陳釗就吐著煙圈問道。
“啥意思?”鄭庭赫一臉的不解。
“瑤哥,庭嫂,李玥,算上這位,第四個了吧?”陳釗笑著摟著鄭庭赫的肩膀,“貪心不足蛇吞象哦庭哥。”
“男人的心足夠大,”面對自家哥們兒,鄭庭赫也懶得藏著掖著,“我勉強應付的過來。”
陳釗:……
“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這么花心薄情?”陳釗嘆了一口氣,對鄭庭赫的轉變有些感慨。
“花心我認了,薄情?”鄭庭赫嘴角上揚,“我這人其實挺深情的。”
“你他媽管這叫深情?”陳釗一拳打在鄭庭赫的肩膀上。
“用情深而不專,沒毛病。”
“你老人家這張嘴,還總是能找些歪理出來,”陳釗哈哈大笑,笑了一陣,他才嚴肅說道,“我也一直覺得男人風流一點是很正常的事,但最起碼,別傷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和真正喜歡自己的女孩。”
“你想表達個啥?”甩開陳釗搭著的胳膊,鄭庭赫笑著問道。
“沒啥,有感而發(fā),不過說到底,男人花心,總比舔狗好。”
陳釗的臉上掠過了一抹傷感。
鄭庭赫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他嘆了口氣:“想起你那個出軌的前女友了?”
“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釗哈哈大笑,笑得閉上了眼,“確實偶爾會想到她,你不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連親她都舍不得用力,更別說睡她。”
“最后他媽的,卻發(fā)現(xiàn)他娘的她和其他男人在外面開房。”
“關鍵是那男的,除了比我?guī)浺稽c、瘦一點,其他沒哪比我強。”
鄭庭赫拍了拍陳釗的肩膀,然后將一支煙塞進陳釗的嘴里,給他點燃:“要哭的話現(xiàn)在哭,別一會兒進去了再哭,丟人。”
“哭錘子!”陳釗罵了一聲,使勁的抽著煙,“當初分手的時候老子都沒哭……老子要哭也得留著給她哭喪。”
言語之中充滿了怨氣與仇恨,畢竟有些事,不是一句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你當初就該聽我的,”鄭庭赫冷笑了一聲,“讓那男的在醫(yī)院躺幾個月,一個家里做點小生意的大專生,敢綠你?”
“行了行了,”快到洗手間門口,陳釗搖了搖頭,“當初都這么狼狽了,我不想再狼狽的……嗯?”
目光落在洗手間外面的一張邊卡上時,陳釗的話戛然而止。
“你看那是不是廖莎?”
鄭庭赫聞言,挑了挑眉,順著陳釗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一張邊卡上,有些擁擠的坐著四男一女,在他們這個角度,能夠看見女生旁邊的一個爺們兒,正將手往女的短裙里面伸。
夜店里,五顏六色的鐳射燈閃來閃去,鄭庭赫皺著眉看了好幾秒,才確定這個被摸的女生確實是廖莎,而摸她的那個男的,鄭庭赫也見過,就是第一次見廖莎時她的那個男朋友,好像叫張航?
“凡子今晚不是找廖莎去了?”
鄭庭赫瞇著眼,神色有些怪異。
“這男的……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陳釗看了很久,對張航,他有些印象,但不深刻,并未想起來。
他臉色并不好看,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凡的電話,打開了免提。
“你干嘛?”鄭庭赫皺了皺眉。
“問問。”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喲,釗哥,給我打電話干嘛?”
電話那邊是王凡笑嘻嘻的聲音。
“你那邊真他媽吵,還在PB呢?我跟庭哥說了,我今晚不來。”
合著這狗東西以為陳釗是找他去喝酒。
“聽說你今晚找女朋友去了?重色輕友?”陳釗本來就胖,瞇著眼盯著廖莎和張航的他,眼睛直接被肥肉擠成了一條縫,完全看不見眼睛。
“別他媽說了,是準備去找廖莎的,”王凡的聲音有些抱怨,“但她說她們班要上自習,我就懶得等,回家了。”
“那你不過來和我們一起玩玩?”陳釗跟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般,隨口和王凡閑聊著。
“前兩天剛喝多了,實在不想喝,改天吧。”
“我覺得你還是過來一趟比較好。”陳釗不知道該怎么在電話里告訴王凡這件事,只能隱晦的說道。
“真算了,不說了,打游戲呢,掛了。”
陳釗張了張嘴,就聽見電話里的忙音,他淡漠的將手機收回褲兜。
“庭哥,”陳釗將袖子挽了上去,聲音帶著笑,“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勾搭別人女朋友的男人……王凡是你認的哥們兒,那也是我哥們兒,現(xiàn)在做哥們兒的……就先幫他出一口氣。”
鄭庭赫臉色微微一變,他明白了陳釗要干嘛,伸手想要拉住陳釗,然而卻有些猶豫的將手放下。
因為某些原因,他并不想和廖莎鬧得太過難看撕破臉,不過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娘們兒給王凡戴帽子吧?
眼睜睜地看著陳釗朝那張邊卡走了過去,鄭庭赫瞅了眼那邊的四個爺們兒,他掏出手機,給明啟發(fā)了個消息過去。
鄭庭赫:【下樓,打架了】
消息發(fā)完,鄭庭赫將手機揣回褲兜,也走了過去。
邊卡上,感受到身邊的張航一直將手往短裙里伸,廖莎臉上的表情極其不情愿,然而她卻沒有反抗。
咚咚。
面前的桌子被敲了敲,沉浸在自己情緒的張航和廖莎皆是抬起頭,他們看見了一張陰沉的肥臉。
廖莎臉色微變,雖然她只見過一次陳釗,但對這個體積龐大的男人,她有很深的印象。
王凡的朋友。
“怎么?兄弟?”張航雖然也見過陳釗一次,但很顯然,他沒有記住。
陳釗嘴角咧起,并不答話,他順手抓起酒桌上的塑料煙灰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張航的頭上砸去。
啪!
煙灰缸里的煙頭和臟水,灑在了張航和廖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