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算盤和主意,江雅妮也不例外。
心情低落的鄭庭赫,在江雅妮一番貼心的安慰之下,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許正常的笑容。
“不回首都了?”鄭庭赫摟著江雅妮的小蠻腰,在她的懷里蹭來蹭去,很是享受。
“你舍不得我回去,我自然暫時不回去了。”江雅妮面頰微微泛紅,她輕輕撫摸著鄭庭赫的后背,語氣溫柔。
我可沒說過舍不得。
鄭庭赫暗自哼了一聲,卻也不會傻到將這話說出口。
至于他到底舍不舍得江雅妮……其實他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他只是習慣了家里有個江雅妮,就如同他習慣家里有凌雪和秦若一般。
想到凌雪和秦若,鄭庭赫的臉色又黯淡了幾分,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他心里明白,這次想讓凌雪和秦若回心轉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過林薇……這娘們兒的態度有問題,剛才電話里的那一番話也有些不對勁,自己必須得抽時間當面問問她。
想事情想到漸漸失神,鄭庭赫的手無意識的鉆進了江雅妮的睡衣下擺,摸著江雅妮那沒有絲毫贅肉的肚子。
“癢。”江雅妮湊在鄭庭赫的耳邊,輕聲說道。
被溫熱的手掌貼著肚子,江雅妮只覺得身子有些酥軟,也有些燥熱。
鄭庭赫從江雅妮懷里抬起頭,盯著江雅妮這雙水潤潤的眸子,他想也沒想的埋下了頭,去追逐那兩瓣朱唇……
————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了浣溪沙的大門口,穿著米白色針織衫和牛仔短褲的喬菲菲手里拿著一件白色外套下了車。
上次和狗東西吃飯,狗東西讓她幫忙拿回落在洛月影那里的衣服,喬菲菲記在了心里,昨晚就從洛月影那拿到了衣服。
今兒一大早,喬菲菲就徑直來到了浣溪沙,想著把衣服還給狗東西,順便和狗東西一起吃個午飯,再找個地方上網。
鄭庭赫的家,喬菲菲有來過,不過有些記不清路,她站在一棟別墅前,四處張望,回憶著路該怎么走。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喬菲菲的眼簾,讓她微微一愣。
誒,這不是狗東西的那個寧雨?她怎么也在這?也來找狗東西?
喬菲菲看著從浣溪沙大門走進來的寧雨,輕輕眨了眨眼。
今天的溫度宜人,不算熱,偶爾有晨跑習慣的雨點兒趁著天氣不錯,鍛煉了一番身體。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想到下午就要回老家,不由嘆了口氣。
這個五一假期,看來是沒機會和壞東西單獨出去玩了,想到這兒,寧雨略微有些遺憾。
嗯?
眼角余光一瞥,看見自家別墅門口站著的女孩,寧雨蹙了蹙眉。
這好像是……喬菲菲?
壞東西的朋友?
兩個女孩的目光終于對上,寧雨的表情有些小小的狐疑,喬菲菲嘴角則是掛著燦爛的微笑。
寧雨狐疑的是,大早上的喬菲菲為什么會出現在浣溪沙,來找壞東西?
哪有這樣的!
喬菲菲笑的原因很簡單,畢竟眼前這姑娘是狗東西的另一個女朋友,她態度得好點,愛屋及烏嘛。
哦,葉瑤除外。
“寧雨?”喬菲菲率先開口打招呼,陽光下,她的笑容顯得更加璀璨。
“喬菲菲吧?你好?”寧雨很有禮貌的回應著,目光卻落在了喬菲菲手上的那件白色外套上面。
如果沒記錯……這件外套她見壞東西穿過,怎么會在喬菲菲手上?
喬菲菲見寧雨居然還記得自己,能叫出名字,略微有些意外,眼珠子轉了兩圈,她對寧雨伸出了手:“嗯,正式認識一下,喬菲菲,鄭庭赫的……朋友。”
本來喬菲菲想說鄭庭赫的爹,但還是很及時的改了口。
萬一被寧雨講給鄭庭赫聽,她又得和鄭庭赫打嘴仗,浪費口水。
寧雨抿嘴,伸出手與喬菲菲輕輕握了握:“寧雨,嗯……他的……”
寧雨本來想學著喬菲菲那般自我介紹,卻一時之間沒想到該怎樣介紹自己和鄭庭赫的關系。
“不用不好意思,”喬菲菲收回手,一臉我懂的表情,“你是他女朋友嘛,他跟我說過。”
“他是這么給你說的?”寧雨美眸微微一亮,只覺得甜滋滋的。
哼,還說我是傲嬌!不知道誰是傲嬌!
都對別人說我是女朋友了,卻還不給我告白,討厭死了!
喬菲菲認真的點頭,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寧雨一番,從頭到腳,從上到小,然后發出一聲輕嘆:“難怪鄭大少爺會喜歡你,果然漂亮。”
當著外人的面,喬菲菲從來不叫鄭庭赫狗東西。
“謝謝。”寧雨羞澀而矜持,最開始對喬菲菲的那點狐疑已經消散到九霄云外。
這么好的女孩子,肯定不可能是情敵!
“你是來找他?”寧雨好奇的問道。
“嗯,”喬菲菲揚了揚手里的衣服,“來還他衣服。”
寧雨輕輕眨眼,隨口問道:“他衣服怎么在你這呀?”
“他一天,粗心大意的,睡一覺衣服掉月影姐家里了都不知道。”喬菲菲話很快,壓根沒過腦子。
寧雨嘴唇微張,睡……睡一覺?月影姐?
洛月影?
漸漸的,寧雨的眸子仿佛在失去高光。
見寧雨表情不對勁,喬菲菲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歧義,她急忙糾正道:“你別誤會,各睡各的。”
寧雨勉強的笑了笑,她倒是沒有誤會,只是……他什么時候和洛月影關系這么好了?不是不熟嗎?都在別人家里睡覺了!
喬菲菲發覺自己的解釋好像沒啥用,她暗叫一聲不好,轉移了話題:“你也是來找他吧?他家在哪?好久沒來我記不住了,給他發消息他也不回,不知道在干嘛。”
寧雨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沒有,我也住這……他可能還沒睡醒吧,我帶你過去。”
喬菲菲聽聞寧雨也住在這兒,不由在心里叫了一聲原來如此。
難怪這姑娘能從葉瑤那虎口奪食,原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是可惜,這姑娘怎么沒讓狗東西只喜歡她一個人?
不然自己就能看見葉瑤那敗犬一般的頹唐神情了!
想到葉瑤失去鄭庭赫之后可能出現的場景,喬菲菲不由惡劣的笑出了聲。
————
叮鈴~
叮鈴~
門鈴聲驟然響起,有些喘不上氣的鄭庭赫抬起頭,用手背抹去嘴角那晶瑩的唾液,從江雅妮懷里爬了起來。
這個點……怎么會有人上門?
鄭庭赫倒沒有天真的認為是秦若她們回來了,一則如果這么簡單就消氣了,今早她們也不會搬走。二則她們知道家里的密碼,不需要按門鈴。
美眸帶著些許朦朧色彩的江雅妮,一只手撐著沙發坐了起來,另一只手則是整理著有些褶皺的睡衣領口,并對鄭庭赫使了個眼色,讓他去開門。
來到門口,瞅了眼門外的實時監控,鄭庭赫輕輕挑了挑眉,喬菲菲?這娘們兒來干嘛?
“你來作甚?”
不解的打開門,鄭庭赫目光落在喬菲菲那牛仔短褲之下的豐腴大腿肉上。
“給你拿衣服啊傻逼,”喬菲菲有些無語的白了鄭庭赫一眼,“你是還在睡覺?我不記得你家具體是哪棟,給你發消息也不回,幸好遇見那個寧雨,她帶我過來的。”
說著,喬菲菲將外套遞給鄭庭赫。
“剛才在忙,沒看手機……你碰見雨點兒了?她人呢?”
接過外套,鄭庭赫下意識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淡雅的香味鉆進了他的鼻孔,他嘴角微微上揚,有點想笑。
“她給我指完路就回家了,”喬菲菲擠進房門口,眼睛到處瞟了瞟,“我坐會兒,熱死姑奶奶了,要換鞋不?”
“不用。”
反正家里也有段時間沒請家政來打掃,索性懶得讓喬菲菲換鞋,踩臟了就踩臟了,下午請人來打掃就行。
“中午我們出去吃,你想吃啥我請你,然后下午你陪我上會兒網……”朝客廳走去,喬菲菲正在對鄭庭赫講述她對五一假期第一天的安排,卻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漂亮的有些過分的……阿姨?
話戛然而止,喬菲菲有些驚訝的瞥了眼面帶潮紅的阿姨,又瞥了眼一臉淡定的鄭庭赫,沒忍住開始胡思亂想。
這狗東西居然都學會在家里藏女人了?還是年齡這么大的?他什么時候好這口了?
鄭庭赫自然不知道喬菲菲那簡單的腦子里會有如此復雜的想法,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他笑著說道:“這是我……嗯,小姨;這是喬菲菲,我初中同學。”
聽見是小姨,喬菲菲悄悄眨了眨眼,想多了呢。
“姐姐你好。”雖然喬菲菲性格向來惡劣,但面對鄭庭赫的長輩,她表現得還是比較有禮貌。
聽見這聲姐姐,江雅妮黛眉輕輕跳了一下,隨即抿嘴一笑:“同學你好……坐,我去給你們切水果。”
“不急。”鄭庭赫搖了搖頭,沖喬菲菲瞪眼,“你幾個意思?管我小姨叫姐姐?占我便宜是吧?”
喬菲菲一臉的理所當然:“姐姐這么年輕,我難不成還叫阿姨?”
她才不會承認她確實是想在輩分上占一下狗東西的便宜。
懶得糾正喬菲菲的稱呼,鄭庭赫讓喬菲菲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他則是走向了廚房。
見江雅妮正在用清水洗蘋果,鄭庭赫隨手在江雅妮的腰上摸了一把,說道:“不用切,洗一下就行。”
喬菲菲這娘們兒沒那么金貴,讓她啃就好,順便鍛煉鍛煉牙口,說不定以后有用。
江雅妮撇過腦袋,看了眼半靠在沙發上沒有絲毫拘謹的喬菲菲,蹙了蹙眉:“又是你女朋友?”
“想多了,”鄭庭赫站在喬菲菲的視覺死角,含住了江雅妮的小巧耳垂,“我和她不可能……我要是和她在一起,瑤瑤估計真能殺了我。”
一向比較敏感的江雅妮身子輕輕顫了顫,有些惱火的推開了鄭庭赫:“有人在,你收斂點。”
鄭庭赫哈哈一笑,拿了兩個洗好的蘋果,啪唧親了一口江雅妮的臉蛋,才緩緩走向了喬菲菲。
“吃蘋果。”將一個蘋果扔給喬菲菲,鄭庭赫笑著說道,“an apple a day,啥子away來著……”
喬菲菲精準的接住蘋果,咬了一口:“沒文化就別拽你那破英語。”
“嘿,”鄭庭赫樂了,“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哥們兒現在英語能考120了好不?”
“哇!”喬菲菲眼神充滿了崇拜,“你居然學會作弊了?”
鄭庭赫:……
媽的,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就在鄭庭赫想好好跟喬菲菲掰扯一下的時候,江雅妮端著切好的梨子和桃子走了過來。
“吃水果……你們聊,我上去再睡一會兒。”
昨晚江雅妮睡得晚,早上又被秦若她們搬家的動靜給吵醒,實在沒睡好,再加上現在小家伙的朋友來了,她在這也不方便,索性上去補補覺。
鄭庭赫聞言,點了點頭,沒有意見,喬菲菲則是說了聲好的姐姐,謝謝姐姐。
待江雅妮上樓之后,喬菲菲起身坐到鄭庭赫身邊,用肩膀擠了擠狗東西:“你小姨?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
“你沒問過。”鄭庭赫嘴角一直掛著招牌性的微笑。
“你小姨多大了?看上去好年輕。”
“三十歲吧。”
用牙簽插了一塊桃肉送進嘴里,鄭庭赫微微皺了皺眉,說起來江雅妮確實年輕的有些過分,比自家老媽居然小了十多歲。
一邊插著果肉往嘴里送,一邊算著江雅妮和自家老媽具體差了了幾歲,卻一口咬了個空。
定睛看去,原來是喬菲菲這娘們兒虎口多食,在他還未送進口之前一口咬掉了牙簽上的果肉。
“你他媽沒長手啊?”鄭庭赫笑罵,又插了一塊梨肉送進嘴里。
“懶得動。”
喬菲菲看著嘴角含笑的狗東西,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你心情不好?”
“嗯?”鄭庭赫一愣,很快否認,“沒有。”
“那你一直笑干嘛?”喬菲菲不解的問道。
“不是……我笑還心情不好了?”
“我還不了解你?”喬菲菲翹起了二郎腿,語氣較之前多了幾分肯定,“你不開心的時候,要么是臭著一張臉生人勿近,要么就是咧著個嘴強顏歡笑……”
“剛才從我進門開始,不管說啥你都在笑……還是那種弧度很大的笑,一看就是假笑。”
“發生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