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咋了?”
客廳里,正和剛回家的江雅妮閑聊的凌雪見秦若一臉陰沉的從二樓走了下來,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是上樓吹頭發去了?咋頭發沒吹,一張臉還陰沉的像要滴水一樣?
咋了?
秦若瞅了眼臉色同樣有些好奇的江雅妮,嘴唇嚅動了兩下,一臉的欲言又止,這番神態讓兩女更是疑惑加好奇。
略微斟酌了一番,秦若覺得有些話當著江雅妮的面說不合適,于是她對凌雪使了個眼色:“雪兒你上來。”
說完,秦若就又朝著樓上走去,凌雪見狀,蹙了蹙眉,一臉納悶的跟了上去。
江雅妮微微一愣,隨即明白秦若和凌雪是有些悄悄話要說,她倒也沒放在心上,只是笑了一聲,繼續看起了電視。
她看的是一檔紀錄片,名字是《河西走廊》,這款紀錄片以時間為線索,為觀眾梳理了自漢朝開始的河西走廊的歷史。
江雅妮看的津津有味,十分入神,連放學的鄭庭赫回家坐到她旁邊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沒有心思去搭理。
“她們人呢?”鄭庭赫捏了捏江雅妮的臉蛋,隨口問道。
“哦……”江雅妮這才將注意力從電視機上轉移到鄭庭赫身上,她挑了挑眉,朝著樓梯看去,“上去了,不知道干嘛。”
既然秦若和凌雪在上面,不知道啥時候會下來,鄭庭赫也沒去占江雅妮的便宜,他只是抓起江雅妮的手,無聊的把玩起來。
江雅妮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某人捏來捏去的愛撫,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為。
反正……更過分、更大逆不道的事鄭庭赫都做過了,被他捏捏手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對了,”把玩了一陣,鄭庭赫想起了正事,“昨晚你說有事想跟我說,是啥事?”
“趙曦……和姐姐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江雅妮輕輕眨眼,臻首歪了歪,靠在了鄭庭赫的肩膀上。
“這我知道,”鄭庭赫翻了個白眼,“昨天你和阿姨聊天的時候我就聽出來了,我又不是傻子。”
“她是趙家的人。”江雅妮默默的補了一句。
鄭庭赫:???
“趙家?哪個趙家?”鄭庭赫的嘴角扯了扯,目光有些……不可思議?
“首都有第二個趙家?”江雅妮嘆了口氣,慢悠悠的說道。
鄭大少爺這下徹底沉默了,他松開江雅妮的手,從褲兜里掏出一支煙來點上,平復著有些激蕩起伏的心情。
趙家啊……
想到幾年前還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趙家老太爺的身影,鄭庭赫就覺得有些夢幻……太他娘的夢幻了!
手輕輕一揮,驅散眼前灰白色的煙霧,鄭庭赫試探性地問道:“女兒?還是……”
“女兒。”江雅妮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鄭庭赫的腦袋,煩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屁孩泡了趙曦的女兒。
外公……過壽……
想到李玥昨天的話,鄭庭赫嘴角咧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任由江雅妮揉著他的頭,半晌沒再說出話來。
“怕了?”見鄭庭赫眼睛流露出來的那幾分忐忑,江雅妮更是煩躁,她用力的在某人大腿上拍了兩下。
“有啥好怕的……”鄭庭赫勉強的笑了笑,“我和小玥玥你情我愿,總不會被棒打鴛鴦吧?”
江雅妮瞇著眼,盯著鄭庭赫,也不說話。
“咳咳。”某人有些心虛的咳了兩聲,眼角都開始心虛的抽搐。
如果他只有李玥這一個女朋友,他倒真沒啥好怕的……關鍵是,他還有其他女朋友啊!
平復了一下心情,鄭庭赫轉移了話題:“趙曦……不對,我未來丈母娘既然是趙家的人,她怎么會在益城?”
不應該啊……這樣顯赫的身份,趙曦怎么可能和李玥孤兒寡母的定居在益城?
“說來話長……”江雅妮搖了搖頭,“曦姐離開首都的時候,我年紀還小,具體當時發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只聽過一些傳言……至于她為什么會在益城,你可以問問姐姐或者姐夫,他們應該更清楚。”
鄭庭赫煩悶的續上了一支煙:“你說我要是告訴老東西我在和趙老太爺的外孫女談戀愛……他會不會表揚我?”
江雅妮:……
見江雅妮被自己干沉默,鄭庭赫甩了甩頭,將心底的煩躁情緒一掃而空,嚴肅而又認真的說道:“你說干爹十年內能進首都不?”
江雅妮:……
小姨依舊沉默著,主要是自家侄兒的這兩個問題,都讓她不知道該說些啥。
“小姨,”鄭庭赫徹底轉換成認真模式,“有啥建議不?”
雖然沒明說是啥建議,但鄭庭赫相信,江雅妮明白他說的是啥。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江雅妮語調平淡,“你的這些破事,要是被首都的趙老太爺知道,對姐夫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媽的,”鄭庭赫握拳捶腿,“老子在錦省,山高皇帝遠,他老人家不一定能知道。”
“嘶……”腿被錘得生疼,江雅妮惡狠狠的瞪了自家侄兒一眼,“曦姐就在益城!”
鄭庭赫:……
“小玥玥會幫我瞞著她媽。”某人很不要臉的說道。
“紙包不住火,”江雅妮一只手揉著大腿,一只手報復性的擰著自家侄兒的腰間軟肉,“你能保證你一直在曦姐眼皮子底下瞞著她?”
這句話很有道理,鄭庭赫雖然有信心,但也不多,于是他又開始想點子……
“小姨,這么久了我從來沒見過趙姨的老公,你說他們是離婚了還是她老公死了?”
江雅妮:???
某個娘們兒有些警惕的瞥了鄭庭赫一眼:“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問問……就問問……”
鄭庭赫摸著下巴,神情幽深。
是離異少婦……還是未亡人?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到不了的地方叫遠方,回不去的地方叫故鄉。
李玥既然已經回不去故鄉,自己要不……抽空替她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