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很單純的睡覺,大家在一張床上,各睡各的,絕對不可能逾矩,畢竟鄭庭赫向來是個正人君子。
江雅妮一條腿搭在鄭庭赫的腿上,腦袋枕在鄭庭赫的肩窩處,卻沒有閉上眼睛。
鄭庭赫同樣沒有睡意,他輕輕摟著江雅妮,摩梭著這娘們兒的香肩,輕聲問道:“你還敢和我一起睡?”
江雅妮沒說話,只是腦袋輕輕蹭了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得不舒服,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懷里的娘們兒不說話,鄭庭赫繼續(xù)笑著問道:“你更喜歡和我一起睡,還是更喜歡和江家興一起睡?”
“我沒和家興一起睡過。”
江雅妮蹙了蹙黛眉,再次申明這件事。
“人家這么在意、這么喜歡你這個小姑……”鄭庭赫嘆了口氣,語氣卻帶著絲絲的笑意。
江雅妮抬起頭,有些狐疑的瞥了某人一眼,她總覺得鄭庭赫似乎是話里有話。
黑暗中,沒有閉眼的鄭庭赫和江雅妮四目相對,聞著這娘們兒身上的香氣,鄭庭赫心神微微一動。
既然某個江家大少爺有些事不敢言,不敢做,那么就讓他這個表弟,來代勞吧。
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表兄弟啊!
探過腦袋,鄭庭赫輕輕在江雅妮小巧的耳垂上舔了舔,江雅妮一個激靈,急忙又閉上了眼裝死。
“你還要回去?”鄭庭赫對江雅妮發(fā)動耳語技能,在她耳邊輕輕吹著熱氣。
“你不想我回去?”江雅妮的聲線微微有些顫抖,她明白,她與鄭庭赫之間,有些事已經(jīng)向不可控制的深淵滑落。
“不想。”鄭庭赫很坦誠的回答,他一只手托住了江雅妮的屁股,溫聲細語。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江雅妮再次睜開眼,語氣微微有些埋怨,“你之前不是巴不得我走?”
“人、事、物,皆不可同日而語,”鄭庭赫輕輕捏了捏,手感極好,“有個詞怎么說來著?日新月異!人的觀念無時無刻不在發(fā)生變化,我也是如此。”
“之前……說恨你吧,肯定算不上,但小時候的那一巴掌,確實在我心里埋了一根刺,你一出現(xiàn),那根刺就扎一下,讓我很不舒服,所以對你也沒啥好臉色。”
“現(xiàn)在嘛,我念頭通達……我決定要履行小時候的諾言。”
小時候的諾言?
江雅妮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靜謐的黑夜中,江雅妮只覺得心跳的很快,仿佛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在鄭庭赫六歲的時候,怒不可遏的小屁孩鄭庭赫,曾對江雅妮說過一句十分大逆不道的話,只有四個字。
那四個字,也是江雅妮動手打鄭庭赫的原因。
“喲?”鄭庭赫嘴角上揚,弧度戲謔,“不打我了”
沒有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劇痛。
兔子急了會咬人,江雅妮雖然不是兔子,但她也長了一張嘴,她惡狠狠的咬住了某人的肩膀,貝齒不斷地向肉里陷進去。
鄭庭赫略微皺了皺眉,倒也沒生氣,只是用力的推開了江雅妮。
“你屬狗的?”
“你再敢對我說這些樣的話,我就咬死你。”
江雅妮很認真的說道,語氣卻出人意料的綿軟,沒有一絲一毫的殺傷力。
鄭庭赫向來不是個喜歡受威脅的主,他冷笑一聲,以牙還牙的咬了回去。
咬的是哪?
自然是江雅妮剛才作惡的地方。
江雅妮象征性的掙扎了一番,便是緩緩閉上了眸子,她明白,她剛才的行為,并不是在給滑向深淵的兩人踩剎車,相反,她踩了一腳油門。
或者說,當她出現(xiàn)在鄭庭赫床上開始,便是在不停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嘴唇上的微微刺痛,讓江雅妮有些難受的蹙起了眉毛,卻沒有任何防抗的動作,她只是輕輕的摟著某人的腰,默默的承受。
恍惚間,她想起了一些一直不愿去回憶的往事……那是,穿過了時光的帷幕,踏過了空間的長河,久遠到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往事。
“如果早一點……是不是……”
“或許吧,不重要了……至少現(xiàn)在,只要你不想,沒人能逼你回去……”
……
翌日,秦若的心,一整天都是亂的。
昨夜和某個混蛋做了如此出格的事,導致她今天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特別是看到某個混蛋在教室里對著她笑,她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的事,看似是她被強迫,但她要真的不愿意,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跪在床上,俯下腰?
“唉。”
晚上,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秦若,發(fā)出了一聲長嘆,正在看電影的凌雪不禁翻了個白眼。
今天一整天若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現(xiàn)在又跑她面前來嘆氣,真煩!
“唉!”
凌雪不禁也嘆了一口氣。
“咋了?”
秦若問道。
“沒啥。”
凌雪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她是在煩心鄭庭赫。
很早之前,鄭庭赫跟她提到過,他想要兩全其美,對象自然是那兩個叫葉瑤和寧雨的小姑娘。
后來凌雪和鄭庭赫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早就把鄭庭赫的話拋在了腦后,權當是鄭庭赫當時是開玩笑。
畢竟鄭庭赫對她說過,他喜歡她。
但前兩天,從江雅妮口中,凌雪得知了鄭庭赫現(xiàn)在有女朋友……對方還就是那個葉瑤。
“你吹風機在哪?”秦若懶得多問,“我吹風機壞了。”
“上次被薇薇借走了,估摸是在她的房間,你去找找。”
凌雪隨口答道,天氣熱了起來,凌雪的頭發(fā)不算長,她洗過頭之后都是用毛巾擦干,然后自由風干,沒再用吹風機。
秦若聞言,來到二樓,推門進了林薇之前住過的臥室。
她先是在房間掃視了一圈,便來到床頭柜前,正準備拉開抽屜,床頭柜上,一個藍色的包裝盒吸引了她的目光。
岡本。
包裝盒上有這樣兩個大字,秦若不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她的黛眉緊緊蹙在了一起。
林薇之前的房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東西?
秦若面無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拿起了藍色的包裝盒,桃花眸子微微一凝。
包裝盒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見狀,秦若深吸了一口氣。
好閨蜜林薇,在鄭庭赫家住了半個月,走了之后,房間里留下了一個避孕套的包裝盒……
想到這兒,秦若拿著包裝盒的那只手,開始輕輕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