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上,秦若系上了安全帶,側著腦袋盯著某人的側臉:“來接我干嘛?”
“你家離學校遠,”鄭庭赫打了個哈欠,看向秦若,“我擔心你打車累,你瞅瞅我,多關心你。”
秦若:……
“那我謝謝你?”
“不用,”鄭庭赫揮揮手,“你今天回家干嘛?”
秦若無語的白了某個小混蛋一眼:“這是我家,我回來還需要理由?”
還真是。
鄭庭赫自己都被自己這個問題逗樂了,于是他換了個問題:“吃飯了沒?”
“這么早,你說呢?”秦若沒忍住有翻了個白眼。
“走吧,先吃飯,再去學校,想吃啥?”鄭庭赫撇過腦袋,正視前方,正準備發車,卻發現車前站了個年近六十的男人。
男人頭發已經有些花白,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正好擋住了邁巴赫前進的路。
男人自然是秦若的老父親,秦遠山。
此時秦若還側著腦袋看著鄭庭赫的側臉,和他商量著今晚吃啥,沒有注意到車前站了個人。
被擋住路的鄭庭赫按了按喇叭,示意秦遠山讓開,然而秦遠山沒有任何動作。
鄭庭赫只當是這人上了年紀沒聽見,他搖下車窗,將頭探了出去:“大叔……”
大叔剛出口,鄭庭赫覺得好像有些不合適,畢竟這人看上去上了點年紀,于是他改了口。
“大爺,麻煩讓讓,擋路了。”
車前的秦遠山,看清了鄭庭赫的長相,他有些泛白的眉毛抖了抖,沒有讓開,對對直直朝著邁巴赫走近。
“大爺,我不是叫你,”鄭庭赫見秦遠山走了過來,以為他沒聽清,嗓門再度提高,“我是叫你讓讓,你擋路……”
話說了一大半,感覺到有人在扯自己袖子,鄭庭赫疑惑的縮回腦袋,看向秦若。
“怎么了?”
秦若的臉色有些精彩,尷尬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她咬著嘴唇,沒有解釋,而是搖下車窗,對著已經走到副駕駛外的秦遠山叫了聲:“爸。”
爸?
鄭庭赫本來云淡風輕的俊臉瞬間變色,不是吧,這么巧的嗎?
副駕駛門外,秦遠山雙手背在身后,用帶著審視的嚴肅目光,打量著車里的兩個人。
秦若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澀,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
“爸,你不是去玉合哥那了嗎?怎么回來了?”
今中午吃過午飯,老秦同志覺著呆在家里沒啥意思,便去了離這不算太遠、趙玉合新買的房子竄竄門,順便看看趙玉合搬了新家,有沒有哪里需要幫忙的。
畢竟趙玉合的父親身體不算太好,老秦又著實喜歡這個學生,便想著能幫點就幫點。
“剛回來,和老張他們在下棋。”秦遠山看了女兒一眼,又將目光移向了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鄭庭赫,沒有說話。
本來有些愣神的鄭大少爺見秦遠山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他瞬間回過神來,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叔叔你好,我叫鄭庭赫。”某人的臉上又掛上了面對長輩的那種標志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秦遠山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的打量了鄭庭赫一番,花白的眉毛蹙起,心里泛起了嘀咕。
這也太小了吧?大學畢業了嗎?
某人現在很尷尬,秦遠山的目光讓他想起來小時候的某個數學老師,同樣是個老頭,目光同樣嚴厲,讓人膽寒。
似乎是看出了某個小混蛋的不自在,秦若悄悄地吸了一口氣,對著秦遠山說道:“爸,這是我學生,順路來接我去學校,你要不繼續去下棋?”
學生?
秦遠山聞言,愣了愣,難怪這么年輕。
他將目光又看向了邁巴赫,甚是疑惑,現在的高中生都開車了?有駕照嗎?
“你看你像什么話,”既然是學生,秦遠山自然不再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鄭庭赫,他對著秦若嚴肅說道,“這么大人了,還要自己學生來接?”
秦若:……
鄭庭赫干笑一聲,解釋道:“我家就在這附近,剛好這次診斷性考試完,有點事想問問秦老師,就過來接她一起去學校,叔叔,抽煙不?”
面對男性長輩,鄭庭赫習慣性地從兜里掏出天葉,雙手奉上。
秦遠山下意識地接過煙,正準備點燃,突然反應過來給他發煙的是女兒的學生。
啪嗒。
鄭庭赫很上道的掏出打火機,一只手捂著給秦遠山點燃,一旁的秦若看見這一幕,無語的以手撫額。
果然,秦遠山下意識吸了一口將煙助燃之后,勃然色變:“小若!你這班主任怎么當的?”
以前他當班主任的時候,哪個學生敢當著他面抽煙?
秦若咬牙切齒的掐住某人的胳膊:“你在干嘛?”
“我散煙……”話吐出一半,鄭庭赫的臉色也變了變,聽凌雪說過,秦若的父親以前也是老師,自己這樣……會不會扣印象分啊我操?
“我有沒有給你說過?當老師的不僅要關注學生的成績,更要注重學生的品行、心理健康狀態、家庭情況……”
秦遠山已經開始發威,秦若頭瞬間就大了,她急忙對鄭庭赫使了個眼色,然后推了推秦遠山的胳膊:“爸,先不和你說了,我得去學校了,剛考完試,事多著呢。”
說完,秦若就又鉆進了副駕駛,心領神會的鄭大少爺早就在駕駛座系好了安全帶。
“爸,你繼續下你的棋,我們先走了。”
秦若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催促某人開車。
某人沒有絲毫猶豫,丟下一句“叔叔再見,改日再來拜訪你”,就著急忙慌的啟動了邁巴赫,不給秦遠山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邁巴赫的轟鳴聲打斷了秦遠山的施法,堵在嗓子眼的話又被他咽了下去。
看了眼兩根手指夾著的香煙,秦遠山哼了一聲,朝著涼亭走了過去。
人都跑了,他打算有時間再給自己女兒講講該怎樣當老師。
邁巴赫上,鄭庭赫一臉的心有余悸。
“你還挺有眼力見,”秦若幽幽的嘆了口氣,“剛才不走,沒個半小時真走不了。”
沒聽見鄭庭赫搭話,秦若扭頭看去,只見某個小混蛋哭喪著一張俊臉。
“你怎么了?差點被罵的是我!”
“若若,”鄭庭赫抽了抽鼻子,“我這第一印象是不是完了?以后我上門咋辦啊?”
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