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五道身影齊向前,在瞿知白的指引下,那四頭玉衡宗的底蘊圣獸,發瘋似地朝著張大川進攻。
它們不再有絲毫的躲閃,而是迎著張大川手中的劍鋒橫沖直撞,以傷換命。
因為瞿知白已經看出來了,張大川此刻的消耗很大,反正那些圣獸已經解封,活不了多久了,那就干脆全部當做炮灰,用來最大程度的消耗張大川的力量。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方式。
也就是這些圣獸都是血尸傀儡,無法自爆丹田。
否則,瞿知白恐怕會做得更加果決。
哧!!
墨淵劍的劍鋒掠過一頭形似巨猿、渾身覆蓋石甲的圣獸脖頸,帶起一溜暗金色的火花與腐朽的黑色血液。
可那圣獸渾不在意,蒲扇般的巨掌裹挾著崩山裂地的力量,狠狠拍向張大川的肩背。
與此同時,左側,一頭通體燃燒著幽藍色火焰、形如巨鳥的猙獰兇禽尖聲嘶叫著,口中噴出一片可怕的寒炎,將天空都覆蓋了。
另一邊,肋生雙翼、似虎似豹的古獸遁空而過,化作一道銀光,血盆大口張開,尖銳的獠牙朝著張大川的頭顱咬合下去,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而那一頭最為龐大的圣獸,形如三頭暴龍,利爪撕開空間,三道寒光配合瞿知白手中蛇矛與鎮星鼎的攻勢,形如天羅地網,將張大川牢牢鎖死在了戰場中央。
“哼!”
張大川冷哼一聲,眼中有厲色浮現。
面對四方殺機,他腳下云篆三相步催發到極致,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三道凝實不散的云氣殘影,真身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巨猿圣獸的后方。
左手向前探出,云氣縹緲,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搭在巨猿圣獸的手腕處,圣力瞬間迸發,“啪”的一聲,只一下,就將那只比他整個人還要巨大的手掌震得偏離了方向。
同時,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張大川的速度再增三分,有驚無險地避開了那頭面孔猙獰的兇禽,藍色冰焰的大部分沖擊也被順勢躲避,只是被一些邊緣的余波剮蹭到。
不過有護體的圣力屏障蕩漾出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將這些余波全部擋住,并無妨礙。
但這只是對方所有攻勢中的一部分。
躲開了前面兩頭圣獸,銀光與利爪的突襲已經齊至!
鏗——
“斬!”
張大川口中低吼。
墨淵劍迸發出長達數十丈的恐怖劍氣,漆黑的劍鋒之上,風之極速真義與雷霆湮滅真義完美融合。
“嗷!”
銀光圣獸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它那堅硬程度堪比玄器的獠牙,在與繚繞著赤色雷光的劍氣碰撞后,竟被猛地削斷了一截!
而且劍氣余威不減,順帶著還削掉了它的半邊下頜,帶出了一大片的黑血。
然而,這種血尸傀儡無懼疼痛,不知傷苦,剩下的半邊下頜,依舊朝著張大川撕咬過去,同時,一雙前爪還狠狠地拍向了張大川的胸口。
噗!
張大川的胸口遭到重擊,被古獸利爪撕開的胸膛鮮血飛濺。
他整個人都橫飛了出去!
也就是這一刻,邊上蓄勢已久的瞿知白,動了!
“星殞——破軍!”
此人吼嘯蒼穹,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頭頂鎮星鼎,垂落萬道璀璨玄光,借助下方護山大陣中的磅礴能量,暫時壓制住了張大川手中的畫道筆。
隨后,其手中那桿有著裂痕的蛇矛爆發出了驚天的殺氣,矛尖一點寒芒乍現,濃縮了無盡的星辰之力的寒光,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直刺張大川的后心!
這一擊,瞿知白動用了秘法,燃燒了自身的部分圣血,威力遠超平常!
前有傀儡圣獸的圍攻,后有瞿知白絕命一矛,兩側還有受傷,卻更顯瘋狂的圣獸在猛烈撲擊。
這對于張大川而言,無疑是生死一線。
感受著身后傳來的可怕殺機,他眼中瞳孔驟縮,電光火石間,六道天功被催動到了極致,異象升起,圣力燃燒,用盡了全身力量,再次施展出了“時之域”。
“定!”
霎那間,以張大川為中心,一個僅有十余丈范圍、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特殊領域展開了!
這次的時之域,沒有能將對手籠罩進去,所以張大川不再加快時間流速,而是降低了這片領域內的時間流速。
那幾頭圣獸的攻擊,在觸及“時之域”的范圍后,立刻變得緩慢了起來,如陷泥沼。
唯獨瞿知白進攻的方向,張大川沒有做任何改變。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此刻消耗太大,必須將有限的力量用到關鍵時刻。
所以,就在那桿長矛矛鋒上所迸發出來的銳利殺機,即將觸及到張大川身體的那一剎那,張大川轉過了身來,面朝瞿知白,抬手伸出一指,向前點出。
“歸墟指!破!”
張大川心中低喝,歸墟指點出的同時,催動時之域內的時間法則,作用到了自身與那矛尖接觸的方寸之間!
在這個極小的時空尺度上,瞿知白手中蛇矛前進的速度,仿佛被驟然放慢了千倍、萬倍,遠超那幾頭圣獸所受的壓制。
但這只是極其短暫的一瞬!
短暫到了遠處觀戰的修士都根本沒有察覺到。
可這一瞬間的驟然遲緩,對身處危局的張大川而言,已經足夠做出反擊了。
只見張大川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并非完全避開,而是讓開了軀干要害部位。
隨后,向前點出的左手食指,指間金芒閃耀,驟然明亮,又驟然化作極致的黑,看似緩慢,實則快到超越思維,后發先至,點在了那桿蛇矛的矛尖側面——
“鐺!”
尖銳的金屬顫音在蒼穹中爆發。
那飽含星辰之力、裹挾著無盡殺機而刺來的蛇矛,在與張大川手指點出的那一點“黑暗”接觸的瞬間,其所蘊含的恐怖能量、圣道法則,乃至構成矛尖的堅硬神鐵,都一瞬間崩裂了。
所有的碎片甚至來不及飛濺出去,就驟然消失在了那一點“黑暗”之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生生“抹去”了半截矛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