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大快朵頤后……
許云也不再與甄堯、程昱商磋事情,連日奔波下,說不疲憊那是騙人的。
只是……
他前腳洗漱完畢,后腳便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寧妹?!”
許云抬眸望去,倒影在門紙上的曲線,除了張寧外,還有誰的能有這么夸張?!
他話音尚未落下,便見張寧似個入室的小偷般,躡手躡腳的竄了進來,眼眸中盡是秋波看向剛梳洗完的許云嬌聲道:“少德,他們給寧兒準備的廂房有點冷……”
????!
“冷么?!”
眼見張寧眸中盡是狡黠,許云又不是未經人事的愣小伙,哪里不知道張寧的心思,嬉笑一聲道:“我讓甄三哥給你加些被褥?!”
“行!”
聽到這話……
張寧登時腳后跟輕墊,擺出一副幽怨之色,正欲轉身出去時,卻被許云一把拉了回來,張寧也順勢撞入他的懷中……
不得不說,張寧的負重絕不是許云這種一鵝之力的謀士能夠輕易拿捏的,失重之下,兩人‘恰巧’滾到了床榻上……
不得不說……
甄家的床榻,哪怕是客房,也是極其柔軟的!
“門栓……”
“我的房間,誰敢進來?!”
“寧兒敢……嗯?!”
“……”
余下省略十萬八千余字……
…………
另一邊。
高陽之地以東,袁尚在橫峽臨時駐地。
張燕、孫輕率領的近四萬黑山軍與袁尚匯合的同時,負責周遭盯梢的探馬也帶回了曹軍欲趁夜奔襲他們駐地的消息……
“父親麾下的名謀之士就是敗給了這樣的人?!”
得到消息后,袁尚禁不住發出一聲嗤笑:“區區萬余兵馬,也想趁夜偷襲我大軍?!”
“這許少德是以為我軍沒有暗哨么?!”
“……”
袁尚雖沒有沙場經驗,但常規的統軍認知還是有的。
兵馬行軍,又豈會不安排盯梢呢?!
除非是遇到惡劣天氣,會有所有遺漏外,正常情況下,超過千人的兵馬都很難隱藏蹤跡,更遑論橫峽以西的萬余兵馬!
“不應該??!”
辛評蹙眉凝眸,聽聞探馬匯報曹軍趁夜奔襲的行徑后,也是一臉茫然:“主公,若是那許少德的手段,其中定然大有問題!”
有沒有詐,他辛評還沒想通……
但只要是扯上許云的……
辛評篤定,準沒那么簡單,指不定又藏著掖著什么陰損的算計!
“軍師,有什么問題?!”
袁紹麾下的舊將蔣奇卻是不以為然道:“不說主公麾下有近六萬的大軍,便是張燕、孫輕兩大首領所率的黑山軍也可以輕易將曹軍擊潰!”
“軍師若擔心曹軍有詐,何不讓黑山軍出營迎擊呢?!”
“……”
聞言。
袁尚眼眸一亮,蔣奇的提議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得不說……
有時候莽夫的決策,也能取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就好像歷史進程中,著名的‘空城計’一般,但凡不是司馬懿統軍,諸葛亮都完了。
畢竟武夫不會考慮兔死狐悲的后果……
“主公不可!”
辛評搖頭否決道:“黑山軍長途跋涉而來,此刻已是人馬困乏,若立即讓他們去迎敵,只怕張燕、孫輕會心生怨恨,后果不堪設想啊……”
聞言。
袁尚稍一思索,也能明白其中道:“仲治所言極是……”
“仲治以為……”
“我軍該如何應對?!”
“……”
對此。
辛評先是深吸吸了口氣,隨即攤開繪制的橫峽坤輿圖沉思良久道:“主公,橫峽地形宛如一個葫蘆,外窄內寬……”
“想要在峽口擊潰曹軍不難,但想要殲滅他們,幾乎不可能!”
“屬下建議……”
“采用‘誘敵深入’之策……”
“……”
對手可是許云,辛評不得不謹慎,手指在坤輿圖上來回指畫道:“曹軍敢來奔襲,是斷定我軍匯集時間短,軍陣生疏,戰力不強……”
“而且……”
“他們應該不知黑山軍與我們匯合了!”
聞言。
袁尚與蔣奇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畢竟……
算上黑山軍,他們可是足有十萬兵馬,與曹軍奔襲的兵馬相比,直接是十倍之差!
若是知道……
曹軍還敢來趁夜奔襲,要么曹軍是有萬余‘大戟士’,要么就是他許少德的腦袋被門夾了!
“仲治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佯敗將曹軍引入橫峽?!”
袁尚心思不差,一下子就明悟了辛評的策略:“而后我們便可以‘甕中捉鱉’了?!”
“主公英明!”
辛評連聲奉承后,又道:“而黑山軍長途跋涉前來,主公可讓他們伏兵于橫峽坡頂之上,配合我們剿滅這支曹軍……”
“如此一來……”
“展現主公用兵手段高明的同時,又能讓黑山軍感受主公的重視,將最輕松的任務派遣給他們……”
“待到攻打中山時……”
“主公再讓他們擔任先登部隊,便也不必擔心怨言了!”
“……”
辛評說罷,緩緩捋著白須,眸光撥亮!
他心中推演數次,知曉自己此法絕對是上上之策,非但能一舉剿滅奔襲的曹軍,還順帶替袁尚收攏黑山軍的人心……
可謂是真正的一舉兩得之策!
對此。
袁尚眼眸微睜,旋即泛起笑容連聲道:“好好好,仲治此法確實是妙……”
“來人,去知會張、孫兩位將軍!”
“……”
夏侯惇及曹昂兵馬儼是奔襲而來,故此,袁尚也直接傳喚張燕、孫輕過來,而是遣麾下李主薄前去告知戰術安排……
橫峽外圍,黑山軍主帳。
得到袁尚命令的張燕及孫輕幾乎是驚為天人的……
半晌。
待李主薄走后,張燕及孫輕的目光才落到帳簾之后,用一種不敢置信的口吻詢聲道:“趙將軍……”
“還請明示……”
“袁尚身邊可是有許先生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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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必須得問!
萬一真有臥底呢?!
不能誤傷了許云的人??!
也難怪張燕與孫輕會這么小心翼翼……
實在是袁尚的安排太過于詭異,讓黑山軍設伏于橫峽坡頂之上?!
袁尚是打算將自己徹底殲滅么?!
“許先生并未與云提及此事……”
趙云身形從簾后現出,見怪不怪道:“不過……”
“許先生素來算策無疑……”
“能料算袁尚有此反應也不足為奇……”
“……”
聞言。
張燕與孫輕禁不住渾身一顫,甚至有種背脊生寒的錯覺……
這還不足為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