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爺！”
老李連忙點頭。
“只要爺您愿意，價格……我們可以商量！”
他咬咬牙，報出了一個在他和阿屠看來已經低到近乎白送的數字。
“一百萬冥幣！只要一百萬！
這包括餐廳所有資產、副本核心、以及我們倆的……效忠！”
五十萬冥幣，對于一個擁有特殊渠道和手藝、評級為E級的餐廳副本來說，簡直是白菜價。
這已經是老李和阿屠在絕望中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他們幾乎是抱著“給錢就賣、只求托付”的心態。
阿屠也緊張地看著林陽，生怕他嫌貴。
然而，林陽聽完這個報價，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細微的表情，讓老李和阿屠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這位五十萬都覺得不值？
還是……他根本就沒打算花錢，想要強取？
就在兩人心中忐忑不安，幾乎要絕望之時，林陽緩緩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
“一百萬？”
老李連忙點頭。
林陽見狀笑了笑，端起手邊一杯茶水輕輕呷了一口。
目光在老李和阿屠臉上掃過，那平靜的審視感讓兩人心頭愈發忐忑。
終于，林陽放下茶杯，瓷器與黑玉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地開口：
“倒是沒想到，二位如此開門見山。看來，是真心想將餐廳托付。”
老李連忙躬身：
“是，爺！
我們這點心思，在您面前無所遁形。
確實是誠心誠意，絕無半點虛假！”
阿屠也忙不迭地點頭，鐵鍋蓋咣當作響。
“好。”
林陽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
你們怎么會報這個價？”
老李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爺明鑒，一百萬，自然遠低于餐廳本身價值。
只是……我們這些年在各方覬覦下茍延殘喘，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赤發之事一出，后續必有更多麻煩。
我們……實在是怕了，也倦了。
只希望能為餐廳尋個安穩強大的歸宿。
讓我們這點手藝和心血不至于徹底湮滅，價格……已不敢奢求。”
這番話倒是情真意切，透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
林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交易就是交易。
我需要了解冥河餐廳真正的價值所在，才能給出公允的價格。
二位不妨詳細說說，這餐廳到底有何底蘊，值得我接手？”
聽到這話，老李和阿屠精神一振！
林爺沒有直接否定低價，而是愿意聽他們介紹，這說明有戲！
老李深吸一口氣，挺直了些腰板，眼中幽火重新燃起專注的光芒。
他知道，這是展現餐廳價值、也是爭取未來地位的關鍵時刻。
“爺，您既然問起，那小的就斗膽，向您詳細稟報。”
老李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條理，帶著一絲自豪。
“咱們冥河餐廳，雖只是E級副本，但論起‘特色’和‘底蘊’。
絕不輸給一些D級甚至C級的餐飲類副本！”
他首先指向后廚方向：
“餐廳最大的依仗，并非表面這血池廳。
而是后廚深處，那口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幽冥血泉！”
“血泉？”林陽眼神微動，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正是！”
老李解釋道。
“那是一口天然形成的陰屬性泉眼，泉水中蘊含著極為精純的陰氣、血氣以及一種獨特的生機。
它可以直接飲，也是我們烹飪絕大多數特色菜肴不可或缺的基底！”
阿屠忍不住插嘴，鐵鍋頭噴著熱蒸汽補充：
“爺！那泉水可神了！
用它浸泡或調和過的食材，無論是陰魂、煞肉還是各種陰屬性藥材。
都能更好地激發出食材本身的特質。
并賦予一種能緩慢滋養魂體、提升陰氣純度的效果！
像陰火炙魂排、血池撈月這些招牌菜，核心奧秘都在這血泉上！
這也是赤發詭那種只知道蠻力吞噬的家伙。
為什么死盯著我們不放的原因之一！”
老李點頭：
“阿屠說得沒錯。
血泉是餐廳的命脈，也是我們最大的‘無形資產’。
其泉眼與副本核心綁定。
無法移動，這也是餐廳雖然被覬覦卻始終未被真正奪走的原因之一。
強搶容易，但要完好無損地獲取血泉控制權，難。”
他繼續道：
“除了血泉，我們多年來還經營著幾條穩定的‘特殊食材渠道’。
有些是與其他副本的特定存在建立的長期合作關系。
比如迷魂山谷的‘惑心菇’，黑水沼澤的‘玄陰泥鰍’，骸骨荒地的‘玉骨精華’……等等。
這些渠道雖然每次供貨量不大，但品質上乘。
是制作高端靈宴的關鍵，也是我們餐廳區別于其他普通鬼食餐廳的底氣。”
林陽聽得仔細，手指慢慢地敲擊著桌面。
這樣說，那血泉相當于核心技術壁壘和稀有資源。
特殊食材渠道則是供應鏈優勢，這兩點確實價值不菲。
“接著說。”林陽示意。
老李受到鼓舞，語速加快：“再有，就是餐廳本身。
我們有一套相對完善的、基于副本規則的服務體系和運營流程。
雖然目前客源受限于我們的實力和名聲，不算頂級，但也有一些固定的、識貨的老客戶。
餐廳每月流水，扣除成本后，凈利大概在五萬到八萬冥幣之間。
年景好時能到十萬。
這還不算偶爾接到的‘定制宴席’或‘特殊供應’。”
他開始在心中快速估算：“餐廳本身的建筑、設施雖然不算豪華。
但都帶有特殊陰屬性效果，折算下來，大概值個七八十萬冥幣。
血泉的價值……難以估量。
但若按能夠穩定產出、提升菜品效果的稀有資源來算，保守估計……兩三百萬冥幣總是值的。”
“那些特殊渠道，屬于長期價值。
不好一次性計價，但若折算成‘無形資產’……或許也能值個幾十萬。”
老李越算心里越有點發虛。
因為他發現，這么粗略一加，餐廳的總價值似乎已經遠超他最初的預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