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盡快調整好更新時間的)
殺戮之都的最高處,一座陰森而威嚴的高塔矗立在月光下。
唐三一步步走向那座高塔,身上穿著代表執法隊高層身份的暗紅色長袍,胸口繡著象征殺戮之都權威的血色骷髏紋章。
沿途的墮落者們紛紛低頭避讓,眼神中帶著敬畏與恐懼。
這個曾經在殺戮場中掙扎求生的一零零八六號,如今已是他們需要仰視的存在。
自半年前受到殺戮之王的親自召見后,唐三的身份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被破格提拔為執法隊的統領之一,統領著最新組建的一支執法隊,算是在這座混亂的城市中擁有了一定的地位。
然而,地位的改變并未沖淡唐三心中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霾。
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會在深夜莫名驚醒,心跳如鼓擂,一股難以名狀的慌亂纏繞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力阻止。
“到底是什么…”
唐三眉頭緊鎖著,走進了那座高塔中。
他嘗試過利用冥想平復心神,但那股悸動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唐三來到了高塔頂端,殺戮之王不知為何,在今日召見了他。
“一零零八六。”
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殺戮之王那雙猩紅的眸子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唐三。
唐三心頭一凜,轉身單膝跪地:
“參見殺戮之王。”
雖說對方給了自己在這里穩定修煉與成長的機會,但對于這樣一位性格難以捉摸的絕世強者,唐三還是保持著戒心。
“起來吧。”
殺戮之王擺了擺手,走到唐三身側,望向下方血色的城市。
“本座觀你近日心神不寧,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唐三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恭敬道:
“近日休息不佳,些許小事而已。”
“是么?”
殺戮之王沒有轉頭,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輕笑一聲:
“年輕人,有些事,藏在心里未必是好事,不過…你既不愿說,本座也不勉強。”
唐三心頭微動,余光悄然掃向身側的殺戮之王。
殺戮之王那雙猩紅的眸子,此刻正望著遠方,但眼神卻在他說話的那一瞬間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平日里的殺戮之王,眼中滿是嗜血的渴望,如同癲狂的野獸一般。
可剛剛,那雙嗜血猩紅的眸子中,竟出現了一抹清醒之色。
那清醒太過突兀,與殺戮之王平日里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就仿佛...
是另一個人短暫地占據了這具軀體。
只是,這異常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快得讓唐三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
殺戮之王似乎察覺到了唐三的目光,微微側首。
唐三迅速收起眼中的異色,恭聲道:
“無事,只是感念您的提攜,定當盡心竭力,為王上分憂。”
“嗯,去吧。”
殺戮之王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揮了揮手。
唐三躬身退后幾步,轉身離去。
殺戮之王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唐三離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唐三…”
他低聲喃喃著,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你要快些了…”
...
應宸與青鸞斗羅并肩飛行了數日,終于離開了那片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區域,開始偶爾能在地平線上瞥見些許生命的痕跡。
青鸞斗羅目光時不時瞥向身側那道年輕的身影,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感嘆。
這家伙…
作為以速度見長的九十八級巔峰斗羅,又歷經速度之神神考的洗禮,青鸞斗羅自問在速度一道上,當世能與之比肩者寥寥無幾。
可應宸這個魂圣境界的年輕人,在那日初試鋒芒時,爆發出的巔峰速度竟一度讓他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日常的行進速度,也是無可挑剔的快。
以魂圣之境,能爆發出尋常封號斗羅都望塵莫及的速度…
他只能說——還好應宸是自己人。
青鸞斗羅將這些念頭壓在了心底,面上依舊是一派云淡風輕。
應宸倒是沒有想那么多。他正專注于熟悉繼承鯤鵬之力后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肆意的遨游天地,讓他有種回歸本源的暢快。
就在二人掠過一片連綿起伏的冰丘時,應宸忽然眉頭一皺,頓住了身形。
“怎么了?”
青鸞斗羅立刻察覺,跟著放緩了速度。
應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頭,似乎在感應什么。
片刻后,他目光投向東南方向,那片被幾座低矮冰山環繞的谷地。
“那邊…有東西。”
青鸞斗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凝神感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精純的冰屬性能量。”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同時調轉方向,朝著那片谷地疾掠而去。
越過最后一道冰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約莫數百丈方圓,被天然冰壁環繞的谷地赫然出現在而人面前。
谷地中央,是一口直徑不過丈許的冰潭,潭水清澈,卻散發著陣陣肉眼可見的寒氣。
寒氣流露到潭邊,便凝成一層層晶瑩剔透的冰晶,在稀薄的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好地方啊。”
青鸞斗羅環顧四周,感嘆道:
“這等精純的冰屬性能量匯聚之地,若是修煉冰屬性武魂之人得之,必定受益匪淺。”
不過隨即他又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
“可惜了,與你我二人的武魂不合,走吧。”
說罷,青鸞斗羅便準備轉身離開。
這種“寶地”雖好,但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強求無益。
“嗯?”
他邁出一步,卻發現應宸沒有跟上,還以為對方是舍不得這塊寶地,于是轉頭勸道:
“這種地方可遇不可求,但強扭的瓜不甜。”
“無妨,我有辦法。”
聞聽此言,青鸞斗羅微微一怔,隨后直接閃身退到谷地邊緣的一塊冰巖之上,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應宸。
他沒有問什么辦法,也沒有質疑應宸這話的可信度。
既然應宸開口了,那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開始你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