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裴秀杰心中惶恐。
他身為世子,本就在國公府如履薄冰,若是還被禁足這么些時日,只怕這京中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兒子之所以做錯這些事,也都是因為柳氏……若非是她蠱惑,兒子又怎會出此下策?”
裴秀杰臉色蒼白,想要將罪責都推到柳錦瑟身上。
柳錦瑟聞言,不可思議的看著裴秀杰。
對于這樣的場景,商月也喜聞樂見。
她倒要看看,如今大難臨頭,這兩人又會如何自處?
“你……”
裴恒聞言,并沒有理會裴秀杰。
裴光慶見狀,如今也顧不得柳夫人還在此,畢竟,得罪了她總比得罪裴恒好。
“是啊,公爺,秀杰說的也不錯,這孩子向來都十分聽話懂事,可自從娶了柳氏之后,反倒是做了許多不對的……足以見得柳氏并非良配。”
“此事罪不在秀杰啊!”
柳錦瑟臉色蒼白,心中明白自己淪為了這父子二人的棄子。
一邊的柳夫人哪肯這么輕易善罷甘休?
如今指著裴光慶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女兒向來溫柔懂事,若不是世子沒本事,又怎會淪落至此?你們難道還想把責任都推到一個女子身上不成?”
裴恒看了這幾人一眼,神色平靜。
“柳夫人說的不錯。”
“柳氏固然有錯,但裴秀杰身為男子,豈能輕易被他人左右?”
裴恒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父親大人,我……”裴秀杰還想辯解,但裴恒抬手制止了他。
“你無需多言。我已決定,將你送往邊疆,讓你在軍中歷練一年,以正你的心性。”
裴秀杰臉色大變,邊疆的艱苦和危險眾所周知,他向來養尊處優,哪里過得了這樣的日子?
“至于柳氏,”裴恒轉向柳錦瑟,“你雖有錯,但念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太過苛責,但你需明白,今后在國公府中,你必須謹言慎行,不得再有任何越軌之舉。”
柳錦瑟微微頷首,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在國公府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今后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
柳夫人見狀,知道再爭辯也無濟于事,只得憤憤不平地拂袖而去。
是夜,宜蘭園燈火通明。
“夫人,這次過后,想來世子夫人也不會為難你了。”
小秋給商月卸去釵環。
“話雖如此,可是柳錦瑟心機深沉,我們都得小心謹慎些,尤其是你,你是我身邊的人,我只怕那女人也會有意為難你。”
小秋聞言,對此不以為意。
“夫人不必擔憂,國公府可容不下這種事發生,若她真敢亂來,老夫人自然也會給我們這些奴婢做主。”
“嗯……”
商月看著窗外。
裴秀杰要去邊疆待上一年,這也是打壓柳錦瑟的最好機會。
另一邊,柳錦瑟被關在院子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雪霽,你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一直被困著,世子若真被送走,到時候我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雪霽聞言,一臉為難。
“小姐,此事只怕不能如我們所愿……如今公爺正在氣頭上,我們還是莫要去觸霉頭。”
“等到一年之后,世子自然就回來了,說不定到時候真能夠洗心革面呢?”
雪霽試探性開口。
誰知柳錦瑟的神色越發的陰沉。
“雪霽,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我與世子做的不對?”
雪霽心中一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瞬間冷汗直流。
“不……不是的,小姐,我只是不太想看著您以身赴險罷了。”
柳錦瑟哪里聽得進去?
如今她正在氣頭上,正需要一個情緒宣泄口。
只見她輕輕的挑起了雪霽的下巴。
雪霽的身子微微顫抖,她知道柳錦瑟的脾氣,一旦發作,后果不堪設想。
“小姐,我……我并無此意。”
雪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試圖解釋,但柳錦瑟的眼神中充滿憤怒。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總是幫不上忙!”
柳錦瑟的聲音尖銳。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雪霽,用手中的簪子扎了她幾下。
雪霽面色蒼白,即便感覺到了刺痛,可也不敢躲開。
很快她的衣服上有了點點血跡。
“哼,真是惡心!”
柳錦瑟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臉色陰沉。
雪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她知道,無論說什么,都只會火上澆油。
“好了,給我滾出去!什么時候想到了辦法,再過來見我!這些日子就讓初晴進來伺候著吧。”
柳錦瑟不滿的看著她。
雪霽聞言點了點頭,離開了柳錦瑟的院子。
夜已深,商月在宜蘭院也睡不著,便打算去千鯉池看看。
誰知,兩人還沒有走到,便聽到一邊的假山后傳來了嗚咽聲。
小秋倒吸一口涼氣。
三更半夜的,誰會躲在這鬼地方哭?
“是誰?”
商月直接開口詢問,那聲音立刻停止。
“小秋,去看看,我瞧著像是府里的丫頭。”
小秋聞言點了點頭,看到假山后的人影,也一臉驚訝。
“雪霽?怎么會是你?”
小秋一臉驚訝。
畢竟,雪霽是柳錦瑟的陪嫁丫頭,在這些下人里也還算十分體面的,今日怎么哭得如此傷心?
“你……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雪霽從柳錦瑟那兒出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小秋也注意到了她的衣衫殘破,而且上面還沾染著絲絲血跡。
商月站在外邊,也大概明白了是何情況。
這會兒,也并沒有多想,便直接上前來。
“雪霽姐姐,你受傷了?”商月明知故問,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柳錦瑟的手筆,這女人心思狠毒,稍有不慎就會用手底下的下人出氣。
雪霽見到商月,只覺得窘迫。
從前,她們都是柳錦瑟身邊的丫頭,可是如今商月搖身一變成了裴恒的平妻,兩人之間的身份也已經天差地別。
“我……我沒有。”
說罷,她站起身就要離開,可是身上的刺痛感讓她直不起腰,無可奈何的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