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微微點頭:“百眼魔君,你那七個師妹身有妖氣,有怨念惡煞業力纏身,你身上卻無多少,倒是不錯。”
百眼魔君聽聞前面,還有些擔心,正要幫自己的師妹說些話,轉眼間聽到了后面張道玄微微夸贊的話。
他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的道:“小道……小道多謝道祖夸贊,愧不敢當,小道在黃花觀自己修行,卻失了對幾位師妹的管教是,是小道的過失,希望道主莫怪!”
百眼魔君此刻,卻是將責任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還為自己師妹求情了下,擔心張道玄對自己幾個師妹起了殺心。
畢竟,這一路,他也從六耳獼猴的口中聽聞更多張道玄的事跡,因此越發惶恐,擔心自己幾個師妹獲罪。
但張道玄卻微微搖頭:“她們為惡,卻非在車遲為惡,吾也并非親自見到,倒也不會去多管。”
“只是做了惡孽,自然會有其惡緣落下?!?/p>
張道玄對百眼魔君道:“既然六耳邀了你入車遲,你也符合條件,那么你便在車遲之中修行吧,日常也可同其他同道交流,共同促進?!?/p>
“嗯?”
百眼魔君微微一愣,但下一刻就反應過來,張道玄說了這話,代表了不會怎么自己的幾位師妹,還應允了自己加入車遲。
只不過……他聽張道玄的話,顯然他的七個師妹,既不會得殺劍一柄,卻也沒有其他緣法。
這讓百眼魔君本來想要帶著自己幾個師妹過來的心思熄滅了。
畢竟,這一番下來,百眼魔君看到了,光是一個‘車遲道士’的名頭,就能讓二郎神以及梅山六圣這等仙神正眼相待,更逞論還有其他種種好處。
他就難免想到自己的七個師妹,要一同來這車遲,也有了個靠山,日后修行也容易許多。
現在,聽聞張道玄的話,百眼魔君卻是熄了這個心思,也不再提及。
最后,只是化作了一道感謝:“小道多謝道主容留之恩!”
張道玄又提點了六耳獼猴幾句,然后讓他們一同離去。
這三者一同恭敬告辭,離開了九極殿之后,離開了好遠,百眼魔君才發出感慨。
“不愧為地上道主,車遲國師,風采姿態,讓貧道神往敬服?。 ?/p>
百眼魔君感慨,六耳獼猴和小白龍敖玉并未回應。
小白龍敖玉來了一句:“老爺的修為,似乎又有所增進,同是深不可測,卻也有了些縹緲變化?!?/p>
這話,敖玉是對著六耳獼猴說的。
他說完之后,六耳獼猴卻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師父的修為更近了一步,更加深不可測了?!?/p>
“俺的神通,都不敢在師父面前隨意應用了?!?/p>
百眼魔君聞言一愣:“又有進步?”
“那道玄道主,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啊!”
六耳獼猴聳了聳肩膀:“反正,早先師父就可以讓那觀世音不得不涅槃逃遁。”
“如今更進一步,應當更強吧。”
百眼魔君震驚無比,吶吶著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在六耳獼猴陪著小白龍敖玉回到山門,并且安置好了百眼魔君之后,耳旁卻響起了張道玄的聲音。
六耳獼猴二話不說,來到了九極殿之中。
“師父!”
在拜了之后,六耳獼猴問道:“師父呼徒兒何事?可是百眼魔君或敖玉那事兒有些不妥?”
六耳獼猴還以為張道玄是因為這兩件事兒而叫他回來呢。
其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張道玄道:“為師喚你前來,是因為有一子出世,或可繼承吾衣缽傳承,為你之后的九極一脈第二位弟子。”
“嗯?”
六耳獼猴一愣之后,卻是有些興奮:“也就是說,俺也要有師弟了?”
六耳獼猴的興奮不是無故由來。
他是拜師學藝,心中清楚知曉無法繼承張道玄的衣缽。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是以護法大弟子的身份入門的。
這個護法,要護的,自己是自己的師弟,是九極一脈的傳承。
但這么久以來,張道玄卻并沒有收第二位弟子的分毫動靜。
這也讓六耳獼猴這個護法大弟子,就算是想護,也沒法護。
因此,如今一聽張道玄要收第二位弟子了,六耳獼猴的興奮,卻是并不作假的。
六耳獼猴還忍不住追問:“師父,是收了個什么樣的師弟?是什么人能夠入了你的法眼?”
“是一位幼童,其前世頗有來歷,這一世,卻是放棄了一切,轉世為了車遲的一個幼童,如今,正在車遲皇城旁的一個村中?!?/p>
張道玄透露了些信息:“只是,為師如今還未收他入門,你這護法大弟子且去待為師考驗一番,若是合格,為師才將之收入門來?!?/p>
“這一番,既算考驗,也是護法。”
說著,張道玄又對六耳獼猴詳細的交代了一番。
六耳獼猴自然沒有二話,將張道玄的囑咐給仔細的記下來了之后,便離開了九極殿。
出了九極山,六耳獼猴才看向了張道玄交代的方向。
“車遲皇城西邊呂家村,一位呂姓稚童,名為呂巖?!?/p>
這樣想著,六耳獼猴也施展了自己的六耳天賦神通,耳朵微微一動。
“找到了!”
雖然隔著距離,但是六耳獼猴已經聽到了張道玄所交代的名為呂巖的稚童,并且鎖定了其位置。
下一刻,六耳獼猴就一個跳起,直接朝著自己鎖定的位置而去。
“還只是個凡人小子啊,他若前世不凡,為何沒有一點奇異的地方?”
六耳獼猴有些疑惑,他此刻在半空之中,盤膝坐在一朵白云之上,低頭向下,目光能夠透過空中,看到了下面有個村子。
村子里,有一群正在啟蒙的稚童。
六耳獼猴的目光,放在了其中一個身上。
而那個稚童,便名為呂巖。
小學學堂里,一個先生正在教課啟蒙。
臺下,一個個稚童排排坐,卻有個稚童東張西望。
“呂巖,站起來!”
先生發現了這點,嚴厲的喊了一聲。那呂巖小童,一下子變得乖乖了起來?!澳銇砘卮?,剛剛我的問題。”
“這……”
稚童呂巖撓了撓頭,半晌卻回答不上來。
最后,其挨了幾個板子,這才結束。
很快,學堂放學。
呂巖和自己的一群小伙伴一同走出,他卻是將手背在了身后,如同一個老人一樣。
但實際上,卻是掌心被打紅,不愿被旁人看到嘲笑。
一群稚童嘻嘻哈哈,結伴回村。
路上,卻有個穿著奇特的老年人,頭發也散亂著,在一邊高歌,一邊行走。
其口中,似乎隱約為一首道歌。
“世間有異賈,專授荒唐夢,以慰……”
那邋遢老人唱著歌,其身后卻有一幾個幼童跟著跑,一邊嘲笑,一邊還用泥巴朝其丟著。
而這些小兒稚童追趕,那老人卻渾不在意。
這時夕陽預落,呂巖和自己的小伙伴剛剛歸來。
“一個瘋老頭,沒什么看的,走吧?!?/p>
呂巖駐足觀看,他旁邊的小伙伴卻也對其催促。
而呂巖的眼珠子卻有些光芒,看著那個老人,卻留下了一句:“你們先回去,我且等一等?!?/p>
說著,呂巖邁開了自己的小腿,朝著那個邋遢的瘋老人追趕了過去。
小伙伴們不解,卻不知呂巖剛剛發現了奇異之事。
他見那些頑劣小兒,一個個丟著石子和泥巴,但卻無一落在那老人的身上。
呂巖瞧的仔細,就像是那些石子泥巴眼看要落在其身上,卻被一股力量阻擋,全部都改變了方向。
因此,呂巖認定了這老人不凡,就少年好奇心性,追了上來。
呂巖一追趕,他看著那老人的速度似乎一點都不快,一步一步的,邁著的速度都看的清楚無比。
但是,即便是呂巖奮進了全力去追趕,卻怎么都距離老人有些距離,似乎恒定了一樣。
“這老人真的有不凡!”
見狀,呂巖卻一點不慌,反而更加好奇了起來。
呂巖不愛學習,卻學習成績常常得甲。
這和他生性好動,性子活潑有關。
這時見到了這不凡老人,自然難耐好奇。
一番追趕,呂巖只覺渾身疲憊,大汗淋漓。
他抬起頭看,卻看前面老人,仍然距離自己是那么遠。
“老爺爺!老爺爺!”
當下,呂巖不再猶豫,直接放聲喊了起來,想要將之喊下來。
呂巖一陣喊叫,前面那邋遢的老者停了下來,并且回過了頭。
“小后生,你追了我一路,跑了二三十里,喊我什么事?”
老人的話,讓呂巖一下子反應過來,吃驚不已。
“二三十里?”
呂巖猛然轉頭一看,只見周邊逐漸荒涼,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熟悉的村落集鎮都不存在了。
他這才恍然驚覺,又有些不可思議:“我這一會,跑了二三十里了?我追了多久?”
呂巖在驚訝之外,也不忘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大著膽子問道:“老爺爺,你是不是修行中人?。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