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密室之內,無形的風暴席卷,若非有陣法隔絕,恐怕整個萬壽宮都要被掀翻。
朱厚熜七竅之中滲出淡金色的血液,身體表面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但朱元璋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萬年。
那狂暴的能量風暴驟然平息。
朱元璋的意志沖擊,在失去了明確的目標(被引偏的國運)和持續的對抗后。
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絲冰冷的警告意味殘留。
密室中央,朱厚熜依舊盤膝而坐。
朱厚熜身上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滲出的血液倒流回體內。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精純、浩瀚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緩緩蘇醒。
在朱厚熜丹田氣海的最深處,一枚龍眼大小、圓融無瑕、通體呈現紫金色、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紋環繞的金丹,正靜靜懸浮,緩緩自轉。
每一次轉動,都吞吐著海量的靈力,引動著冥冥中的嘉靖國運長河,散發出一種永恒不動、萬劫不磨的道韻。
金丹,成了!
朱厚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生滅,宇宙洪荒流轉,最終歸于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成功了!
在最后關頭,他以無上決斷和驚人的悟性,險之又險地利用了朱元璋的意志沖擊。
完成了金丹的最終淬煉,一舉功成!
雖然過程兇險萬分,幾乎身死道消,但結果卻是完美的。
這枚金丹,因經歷了洪武國運的洗禮和朱元璋意志的“劫火”淬煉。
其品質遠超尋常金丹修士,根基之穩固,潛力之深厚,難以估量。
他細細體悟著自身的變化。
壽元暴增,粗略估計已超過五百載!
體內法力發生了質的飛躍,精純了何止十倍?
神識范圍更是暴漲,如今足以輕松覆蓋整個北直隸,洞察秋毫!
更重要的是,他與大明國運的聯系更加緊密、深入,傳國玉璽上的紫金光芒愈發璀璨,仿佛真正有了生命。
一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洪武太祖……多謝了。”
朱厚熜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的笑意。
沒有那最后的“助攻”,他未必能成就如此完美的金丹。
這份“因果”,他記下了。
他心念一動,感應洪武朝那邊的情況。
玄塵在引動國運、承受了朱元璋意志的余波后,已然受傷不輕,正憑借筑基修為和事先布置的遁術勉強脫身,隱匿了起來。
暫時安全,但經此一事,他在洪武朝的活動必將更加艱難。
“無妨。”
朱厚熜并不在意。
玄塵的使命已經超額完成。
如今他金丹已成,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和更長的壽元,許多事情,可以換一種方式來謀劃了。
他長身而起,一步踏出密室。
外面守護的呂芳、陳洪等人,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撲面而來,讓他們本能地想要跪伏在地,頂禮膜拜。
眼前的萬歲爺,似乎還是那個萬歲爺,但又似乎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要圍繞他旋轉。
“恭喜主子!
賀喜主子!
仙道大成!”
呂芳反應最快,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率先跪倒高呼。
朱厚熜微微頷首,目光穿透萬壽宮的穹頂,望向無盡蒼穹。
悠悠念道: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余說,云在青天水在瓶!”
金丹,只是開始。
他的目標,是那長生不死的大道,是打造一個橫跨兩個時空、亙古未有的仙朝!
而現在,他擁有了實現這一切的,最堅實的基石。
仙帝朱厚熜,于此界,真正登臨!
嘉靖四十六年,春。
朱厚熜凝結金丹已過數月。
他沒有急于開啟新的宏圖偉業,而是留在萬壽宮深處,細細體悟、穩固著金丹境界的諸般玄妙。
力量的增長是翻天覆地的。若將筑基期的靈力比作溪流,那么金丹期的法力便是奔騰的大江,浩瀚而精純。
神識籠罩范圍已能輕易覆蓋整個北直隸,并向著更遠的疆域延伸。
心念微動,便可感知到千萬里之外的氣息波動,雖不能如親眼所見般清晰,但大致輪廓與強弱卻能分辨。
更重要的是對“道”的感悟。
凝結金丹的過程,本身就是對自身修行之路的一次深刻梳理與升華。
他對《太上青玄功》的理解更進一步,對“國運”之道的運用也產生了新的想法。
“以前是以國運為輔,助推修行。
如今金丹已成,或可反其道而行之,以金丹鎮國運,以仙道養人道?”
一個念頭在朱厚熜心中萌生。
這意味著,他不再僅僅是被動地汲取國運,而是可以主動地以自身金丹道果。
去調理、滋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塑造”大明的國運走向!
這無疑是一個更為宏大,也更具挑戰的道路。
這一日,他正在觀星臺演練一道新悟出的法術——“氣運金瞳”。
此法并非攻伐之術,而是以金丹神識混合一絲國運本源,凝聚于雙目,可觀一地、一人之氣運興衰、吉兇禍福。
朱厚熜目光如電,掃過紫禁城,掃過京城。
只見皇城之上,一股粗壯的明黃色氣運光柱沖天而起,代表著皇權的穩固。
但光柱之中,隱隱夾雜著一些灰黑色的絲線,那是尚未完全清除的官僚積弊與潛在反對勢力的怨念。
而京城百萬生民的氣運,則如同無數色彩斑斕的光點匯聚成一片光海,其中大部分是代表安穩的白色、淡黃色,但也有代表貧困的灰色,代表疾病的灰綠色,以及少數代表野心或厄運的深色光點。
“民生多艱,雖有好轉,猶未足矣。”
朱厚熜心中暗嘆。
靈稻的推廣和吏治的整頓,只是解決了“有無”的問題,距離他心目中“人人如龍”的盛世氣象,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朱厚熜心有所感,氣運金瞳望向東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