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的河面上。
布魯斯跟班班傷痕累累的看著彼此，每個都氣喘吁吁的。
可是都絲毫不退讓。
布魯斯也是第一次跟班班真正意義上的較量。
他的眼神里滿是興奮，因為他本身就屬于越打架越興奮的那種。
班班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布魯斯，想要將他碎尸萬段！
因為他做過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無法被原諒！
“可以啊班班，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一些。”
布魯斯哪怕已經遍體鱗傷，但是依然戰斗力很強悍。
“我還以為這么多年你始終都跟隨在萊恩的身后，那點戰斗技巧早都忘記了。”
“你不是也一樣？”
班班冷冷的看著布魯斯，其實渾身上下也沒有什么好地方了。
“還以為你偽裝了這么久，早都已經忘記了最真實的你是什么樣子的了。”
他真的很難理解一件事情。
理解不了為什么布魯斯依然會選擇背叛紅南國，哪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想要殘害自己曾經的好朋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你進入獅子部落那天開始就一直都在一起。難道這么多年一起長大的友誼，依然支撐不了你對我們的感情？”
“支撐什么？”
布魯斯忽然笑了，笑的那樣的嘲笑。
“我從小就被灌輸了長大以后是要回七武國的思想，你以為我真的會對你們產生感情嗎？”
“你……”
“如果不是女帝說，賭一賭看看那個人族會不會出現在獅子部落，你以為我會來這里嗎？”
班班聽完這話以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意思是，女帝為了等待人族的出現，在各個部落都留了一個崽子，從小生活在那里！意思是……最開始的虎族里也有？”
“你說對了。虎族里的確是有，而且還是你們最熟悉的虎族。”
布魯斯并不想要告訴班班具體是誰。
以為內他其實也很期待以后真相大白那天，是不是會讓他們所有獸人都錯愕。震驚，甚至接受不了。
“是誰？”
班班身邊熟悉的獸人并不多。
關系好的也并不多。
所以此時此刻的他心里面很是震驚跟害怕。
因為他無法想象布魯斯所說的那個自己熟悉的虎族到底是誰。
“以后你們就會知道的。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布魯斯說著直接朝著班班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
一只體型弱小的老虎直接朝著布魯斯這邊撲了過來！
布魯斯下意識地直接朝著虎族揮舞利爪！直接將她拍飛了好遠，倒在地上。
“你……”
他下意識的反擊，可是當看清楚是誰以后，震驚在那邊了。
“月月，怎么會是你……”
班班趁著布魯斯錯愕的時候，直接朝著布魯斯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布魯斯來不及躲避！就這樣生生地被班班的利爪劃破了肚皮！
月月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卻還是努力的朝著布魯斯爬去。
布魯斯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在月月的身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逝。他知道自己應該是活不長了。
“你至于這樣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逐漸的變成了人形態，眼里滿是懊惱。
“我沒想過要傷害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
月月哪怕鮮血直流，但還是朝著布魯斯一點一點的爬了過去。
一直到可以觸碰到布魯斯的時候，她緩緩地從懷里掏出了石刀。
她很想要朝著布魯斯狠狠地扎進去！但是到最后，她還是心軟了，石刀掉落在地上。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
她的眼里滿是淚水，那是不甘的淚水，是……絕望的淚水。
“我從狼族被解救以來以后想著說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伴侶了……”
她哽咽開口。
“后來如果不是看你跟我有差不多的遭遇，我也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的，我以為你懂我，我以為……我們以為我們以后會一直生活在一起，會擁有獸崽組建家庭，都會忘記彼此不愉快的過去。”
一旁的班班很想要幫忙，可是看著月月這個模樣，也知道了現在做什么都是徒勞。
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走開，將這里留給他們兩個。
但他并沒有走的太遠。
因為他還要將月月帶回去，至少……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布魯斯……你可以不愛我……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是你不應該欺騙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嗎？”
月月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
他可以不想要跟自己在一起，哪怕不想交配都沒關系。
可是他不能這邊說著不想，但是另外一邊又在歡愉。
這已經不是對感情的不忠了，完全是對于自己感情跟尊嚴的踐踏。
“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恨，你為什么會這樣……”
“重要嗎？”
布魯斯哪怕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依然不想要跟月月解釋什么。
“現在問這些……還重要嗎？”
“是啊，重要嗎？”
月月哭著哭著笑了起來，努力的爬過去一點一點的握住了布魯斯的手。
“或許對你來說不重要了……可是對于我來說，很重要……”
布魯斯拼盡全力地想要甩開月月的手，可是手卻絲毫動不了，只能任由月月這樣抓著。
月月的氣息越來越弱，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閉上眼睛一樣。
可她依然在看著布魯斯，很想要問問他。
“你從來沒有一刻……喜歡過我嗎？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七武國……跟我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嗎？”
布魯斯看著月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我從小就是七武國的獸人，我的父母都在七武國，你讓我怎么放棄他們跟你好好的生活？”
月月哪怕是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不死心。
“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嗎？”
“從來沒有。”
布魯斯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充斥著全身，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要不行了，坦然地接受了接下來要面臨的死亡。
“下雪了。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到最后的執念都是想要回到七武國。
“下雪了……”
月月看著慢調的飄雪，眼角一滴淚水滑落。
“如果……如果一開始沒遇見你……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