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崖擺出戰斗架勢時,被稱為陰謀之神的詭異教授突然從袖口下露出青白手指,輕巧地打了一個響指。
于是,畫面內所呈現的全部都凝固了。
包括墨崖胸有成竹的微笑,以及亥鶴若有所思的表情。
“現在,我來增加設置一個小小的額外賭局吧。畢竟,這場考試也快要落下帷幕了。”
教授的指尖開始轉動一枚黑瑪瑙戒指,戒面上有猩紅細絲游動。
“接下來這場戰斗中,誰會獲勝。墨崖,還是亥鶴?或者兩敗俱傷?”
他鄭重地將戒指放在了圓桌上。
“我可以賭上這枚戒指。”
“什么?!”圓桌旁,被教授削去腦袋的大漢,其脖頸上的血跡還沒有干,但聽到教授說要把戒指壓上后,大漢胸膛上的蟲眼惡心地不斷扭動,“那可是……您的權柄,您真要賭這個嗎?”
“當然。”教授從容說道。
這句話立刻給會場帶來陣陣議論聲。
“不過,賭注的話,積分就不合適了。”教授像是挑逗他們似的,故意又將黑瑪瑙戒指轉動起來,“而與它相對應的械器或者權柄也不存在,那么,我很大度地同意,賭上你們目前最重視的東西就好了。”
天平怪物聞言立刻跪在地上,單純積分的重量,就已經讓它們苦不堪言,若是讓它們作為天平衡量這種級別的物件,估計它們今天將被滅族。
不過在場所有老師都沒有考慮它們。
“我來!”大漢急不可耐地把手直接探入胸膛,直接將肋骨拉開,然后拿出一顆血肉模糊的心臟,“這是我的權能。我就賭亥鶴能贏!”
見到旁邊的同僚們不理解他的選擇,大漢進一步補充道:
“亥鶴的父母接受了邪神的血,并且活了下來。”
“怎么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后,其他詭異老師也開始騷動,不乏有詭異現場拿出最珍貴的東西上車的。
“外神的血?就算真的是這么回事,區區人類能不能激發還是兩說呢!”
女教務主任對此嗤之以鼻。
她伸出手,一只朱紅色的小蜘蛛吃力地拖著一個耳釘爬到手心上。
“這東西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情況下進行瞬間移動,是我辛辛苦苦通過監控室的權柄才完成的。我來賭墨崖可以贏!”
美艷的女人意氣風發道。
沒想到教授連眼皮都沒有抬。
“抱歉,我不接受。這不是目前你最珍貴的東西。”
“呃……”女教務主任一時語噎。
旁邊的人偶娃娃不由得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太打臉了。”
“哼,有眼無珠!”女教務主任憤憤將小蜘蛛抓起,將目標轉向S老師,“你又如何?你那么相信你的小情人,怎么不拿出你的權能?”
在場大多數詭異都知道,和普遍富裕的詭異不同,S老師實在過于貧窮了,她的權能只有一個。
“我沒辦法加入賭局。”
當看到教授拿出那枚戒指時,S老師體內屬于詭異的一面就開始沸騰,勒令她想盡辦法也要拿到那枚戒指。
可S老師還是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沖動。
“什么嘛,看來你也知道,你自己是被騙了啊。”女教導主任撇撇嘴,故意刺激S老師,“我聽說他好像承諾你,要把逃出學院后得到的所有積分都獻給你。看來你終于知道這是男人的花言巧語啦~”
“才不是被騙了呢!他、他只是沒有時間,通過入院考試后,他一定還會來保健室的!”S老師不服氣地反駁道。
只是語氣未免有些弱氣。
“再說,為什么他只騙我呢……”
這種典型的戀愛腦發言,讓很多詭異老師沒眼看。
唯獨教授反而認真地看向S老師。
“我說過,是你們目前最重視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行。”
這話由于說得過于突兀,反而讓女教務主任好奇了起來:
“你得到什么有趣的東西了嗎?以至于都不敢支持你的小情人了?”
S老師支支吾吾伸出手,一張床單從虛到實。
女教導主任看得清楚,這就是墨崖曾赤身裸體裹著的破舊床單。她對此無言以對。
“連這都可以啊!”大漢瞠目結舌。
教授進一步追問:“那么,你要賭嗎?”
“我、我賭墨崖……”S老師吞吞吐吐地說著,突然她將床單再次抱在懷里,“不,我不賭!”
“咦咦咦???”
會場再次回蕩著驚疑聲。
在旁人來看,這東西就是一張最破不過的破布,用來哪怕賭一次可以得到教授權柄的機會,賺得不能再賺了吧。沒想到S老師連這種風險都不敢冒。
女教導主任將手拍在自己額頭上。
這個S老師沒救了,徹底沒救了。一想到自己曾因為墨崖與S老師發生沖突,女教導主任就覺得自己很蠢。
干嘛跟這種廢物較勁啊。
“那么,賭局成立。大多數老師賭亥鶴贏,女教導主任賭墨崖贏。我作為莊家,就賭第三種情況發生。”
教授再次打一個響指。
“考試,繼續!”
……
墨崖與亥鶴對另一個維度的賭局自然一無所知。
兩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無需名號,武器與武器的第一次碰撞,彼此就心知肚明。
眼前的家伙,必須拿出百分百的實力才能解決對方。
墨崖將倒持的筆刀放在身前,與武士刀交錯形成乂的架勢。
一瞬間,通過超越視野,墨崖望見了未來的場景:
他率先前沖,揮刀橫斬。亥鶴并沒有半點退縮,他舉起鐵鍬直接拍向斬擊,試圖利用鐵鍬的重量拍斷武士刀的刀身。
電光丸立刻做出反應,它自行避開拍擊,借力打力在半空劃出一個圓攪開鐵鍬。
然而亥鶴的姿態卻沒有因此崩壞,他憑借蠻力順勢,反過來用鐵鍬的另一端反擊,狠狠地重擊在了墨崖的胸口。
肋骨斷掉了兩三根。
肺部也受到了損傷。
不過沒關系。
墨崖的目的只有一個,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他的筆刀成功接觸到了亥鶴,進而殺死了這場戰斗。
眨眼間,推演結束。
墨崖大步向前,準備按照劇本上演一場標準的以傷換命。
亥鶴并不具備超越視野的能力。
這個瞬間,他真切地嗅到了危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