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壓人陣營,還是單押?”
“瘋了吧。”
群魔亂舞中,詭異老師們議論紛紛。
所謂單押玩法,就是篤定這個人能夠獲勝,賠率雖然大大提升,但概率卻相對應低很多。
尤其當看清是誰提出這個想法后,更有詭異驚呼:
“那家伙……怎么會有三千積分?!”
眾詭異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三十厘米身高的娃娃身上。
站在圓桌之上的S老師得意地揚起胸膛。
作為學院的邊緣人物,她如今的行為,無異于是暴發戶行徑。
但是,好爽啊。
“我也壓人類獲勝,單押墨崖,五千積分!”
另一個聲音也加入到了其中。
圓桌的另一側,一名美艷女性將積分放在天平之上,剛好讓天平怪物的腦袋全然裂開!她在怪物痛苦的悲鳴聲中,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教導主任!
“哼,我還以為你不會投墨崖!”S老師見到女教導主任的行徑后,鬧著別扭說道。
“你的小情人偷走了我鑰匙的懲罰,我還沒給他呢。”
女教導主任撇撇嘴。
有積分不拿才奇怪吧。
局面頓時兩極分化。相信墨崖的兩名詭異,和不相信人類的大多數詭異。
然而,這還不是賭局的最高峰。
“我壓人勝,三萬積分,分別單押墨崖、渡雋、亥鶴!”
一個清冷的男性聲音,切入賭局之中。
單押三人,即意味著三人必須全部通關才算獲勝!
而相對于投注的內容,說話者的到來,更是讓所有詭異瞬間行禮。
粗野的大漢低下頭,顫顫巍巍地望向來者。
“陰謀之神……”
大漢的腦袋瞬間跌落,他胸膛的幾只蟲眼畏懼著伏倒在地。
“叫我教授,笨蛋。”
穿著古典哥特黑風衣的男性大咧咧地坐在圓桌的主位上,他朝著屏幕露出尖銳的獠牙。
“開始吧,入院考試!”
……
鬼抓人。
這個游戲據說可以溯源到古代期間的祭祀活動。
有人說,這是當時的人們為了祈求神靈庇佑,消除災禍,所以扮演鬼神,互相追逐,以達到驅邪避災的目的。
但假設是為了消除災禍,不應該是人抓鬼才對嗎?!
并且,如果只是一種特殊的祈福儀式,為什么全世界都有類似的游戲記錄呢?
古希臘、古羅馬、英國、法國……幾乎所有國家都有這種游戲的變種玩法。
是啊,這種游戲可以鍛煉孩子的體力、智力、行動力,乃至消解恐懼的戲謔,所以這個游戲一直流行的,乍看是說得通的……
才怪!
鬼抓人之所以一直流行的原因只有一個。
就是在某個時期,人類被迫在山洞中躲藏、在叢林中奔跑,就像是獵物一樣,沒有任何反擊的手段,只能依靠拼命逃跑才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這份記憶足以深刻到銘刻在DNA,穿越漫長的時間,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孩子身上!
【入院考試分為三場,每場一百五十名考生參與,十八名考生輪空免考進入學院。】
【考試地點分別在狩獵場、鬼燈城和庭院。】
【考試內容為,人陣營成員在二十四小時內不被鬼抓到,即可完成考試。】
【或在二十四小時內,考生人數低于五十人,即考試強制結束,鬼陣營獲勝。】
【生者即可通關入院考試!】
【鬼身份有兩種,鬼和倀,倀名額由鬼制定,最多十名。人身份亦有兩種,平民不計,道士唯一。只有道士可以目擊鬼的動作,且道士死亡后將會有新的平民轉換為道士。】
【您的身份為平民。】
【入院考試正式開始……】
墨崖睜開眼睛。
此刻他已不在食堂當中,而站在一棵高聳入云的樹下。
周圍郁郁蔥蔥,到處都是樹木和雜草。參天巨木的虬結根系在腳下隆起,青苔覆蓋的樹干上滿是創傷切口,宛如無數只眼睛凝視著闖入者。
陽光很弱,只是隱約照亮了前路。
能看到其他學生的身影,彼此離得并不遠。
“這里是……庭院?”
總計,一百五十名考生,全部置身于庭院之內!
“所以說,就是捉迷藏是吧。”
一位書呆子似的戴眼鏡的男生醒悟道,他啪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手掌。
“那只要找地方躲一天一夜就可以了!”
“得趕緊找躲藏的地方……”
學生們開始騷動起來,有些膽大的急不可耐地開始向外探索。
“沒想到這么簡單……”
“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嚇死我了。”
“反正有24小時,得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有人越走越遠,而有的人則爬到樹上,準備燈下黑之類的躲藏策略。
墨崖站在原地,他還在回憶剛才聽到的規則。
不對勁,考試規則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規則中只提到人陣營和鬼陣營的獲勝條件,卻沒有明確要求,只是強調活下去就可以通關。
這說明通關考試的方法絕不僅僅只有一種。
并且,身份這個概念,也暗示了身份不同,通關方法的不同。
而讓墨崖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則是規則中輕描淡寫地提出,鬼陣營獲勝的條件是,考生低于五十人便強制結束。
那么,這極大幾率意味著……
“規則隱藏了很多信息——”
“呃啊啊啊——”
就在墨崖想到關鍵處時,一聲凄厲的慘叫,穿透層層的枝葉,吸引了所有考生的注意力!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天空。
一名可憐的男生正漂浮在高空,他拼命與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對抗,然而男生的脖頸嘎嘣嘎嘣作響,只見他的頭猛地折向人體不可能的角度……
嘎嘣。
他的手腳立刻垂了下來。
“死、死了……”人群驚呼地叫道,然后是一片死寂!
因為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瞬間,所有人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那是一股讓人發嘔的臭味。
眾人眼前,真的出現了“鬼”。
那是半透明的人形身軀,如同被日光穿透的墨汁,表面流淌著液體般的陰影。
它的體態無時無刻不在運動著,所有的結構都不斷重組,例如左肩胛骨滑向腰際,頸椎從后頸鉆出又縮回,唯獨爪子的形狀沒有變化。
臉也是如此,沒有五官,只有三個黑洞在面部隨機游移。
只見它將臉湊向死者,那三個黑洞倏地形移動到了眼鼻口的位置,又迅速聚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緊接著,黑洞開始吞噬尸體。
先是頭,而后是軀體,簡直像是吞食青蛙的巨蟒,一點點將尸體塞進自己的軀殼。墨汁范圍也變得更大,依稀能看到懸浮的臟器,未消化的人眼……
“太糟糕了……”
墨崖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