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鶴真的很好奇,墨崖的自信心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你說、說的奇跡,是什么?”
“當然是黃瑛?!?/p>
墨崖提到她的名字時,黃瑛的身體不自然地抖動一下。
將這樣的女孩看做勝算的一部分,實在太勉強了。她承擔不了這份期待,她自己都對此心知肚明。
亥鶴無言地將目光從黃瑛身上轉(zhuǎn)回墨崖。
墨崖依舊保持著理直氣壯的表情,他甚至伸出兩只手,反復(fù)強調(diào)黃瑛的存在。
見亥鶴還是不理解后,墨崖不得不進一步解釋道:
“你打過麻將嗎?”
麻將?為什么提這個?
亥鶴更糊涂了,他迷迷糊糊點點頭:“過、過年的時候玩過……”
“雖然不知道你們家是什么麻將規(guī)則,但你一定有過那種感覺。就是「就是這張!」「自己一定能胡牌!」的感覺。”
“是、是有過?!?/p>
但是沒胡。
有好幾次,都覺得是老天喂牌了。
就是沒胡。
亥鶴暗暗想。
“但有這種感覺之前,現(xiàn)實一定會先提供預(yù)兆,讓你相信你的直覺是正確的。就比如——”
墨崖亢奮地指向黃瑛,頗有演講手舞足蹈之感,“一共一百五十個學生,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道士,偏偏道士就在我們身邊!這種幾率,買刮刮樂都大材小用了!”
“這、這能說明什么——”
亥鶴因為口吃的原因,懶得跟墨崖說,就算黃瑛此前說的,道士一開始絕不是這位黃瑛,而是一位黃頭發(fā)、態(tài)度囂張的青年,當時青年宣稱自己的身份,還煽動了幾個人跟他一起從鬼影的缺口離開。
想必,他已經(jīng)死掉了,才交換了道士的身份。
“我、我們只是有了道士,充其量算是知道了學長的位置……就算想要強殺他,你忍心殺死那位大小姐嗎?”亥鶴磕磕絆絆說道。
他的意思很簡單。
哪怕從保存本屆新生實力的角度。
目前十倀想必都是本屆最杰出的人才,為了這場游戲與他們?yōu)閿?,就算能贏,又何嘗不是自相殘殺。
“我相信渡雋不會成為十倀。”墨崖平靜地說道。
亥鶴的態(tài)度同樣平靜:“那她死定了。”
兩人突兀安靜了下來。
只是兩人的神態(tài)卻有了轉(zhuǎn)變,相對墨崖的一臉淡然,亥鶴則突然目瞪口呆地看向墨崖,他顯然是想到了什么關(guān)鍵,卻沒辦法肯定。
“你、你真的這么打算的?”他磕磕絆絆地問道。
墨崖點點頭:“當然。”
“那你、你用我做什么?”
既然墨崖煞費苦心也要爭取亥鶴,必然是有任務(wù)要交給他來做。這一點,亥鶴還是看得明白的。
“殺、殺那個鬼嗎?”
“不,殺他我一人足矣。”墨崖見亥鶴終于愿意相信他,心道勝算再一次上升了,“我有額外的任務(wù)希望你幫忙。從那個方向,穿過草原……有一棟破樓……”
……
大概半個小時后。
阿彪與渡雋一同來到學長藏身的廢墟處。
時間確實有點長,不過學長很寬容地沒有限制阿彪的時間,他可太了解這種事了,作為噬主的奴才,得給足夠的時間讓他享受這份快感。
反正從學長的感知角度,渡雋身上已然籠著靈魂契約的氣息。
無論她曾有怎樣的想法,她會有怎樣的未來,她都徹底淪為自己的奴隸。
或許,還有機會可以一親芳澤。
學長想到這,臉上露出了油膩且惡心的笑容。
渡雋不禁蹙眉,她環(huán)視廢墟四周:“其他倀呢?!?/p>
“我有別的任務(wù)安排他們?!睂W長絲毫不責怪渡雋的態(tài)度,靈魂契約并不能完全支配契約者的行動,而是潛移默化改變他們的認知。學長有足夠的耐心等她主動跪在自己身前,“而作為最后一位倀,我很高興是你,所以才讓你們兩位陪我終結(jié)這場考試?!?/p>
“原來如此……”
渡雋向一旁默默站立的兩只蜃樓伸出手,她嘗試控制蜃樓,卻只得到了蜃樓俯首的結(jié)果。
“抱歉,鬼的權(quán)能無法分給你們。”
學長聳聳肩。
“這一點我也很遺憾,不然考試能更快完成。”
渡雋稍稍思考,就猜到了內(nèi)情:“是因為蜃樓雖然強,卻沒辦法執(zhí)行更精密的任務(wù)?就連在草原上圍堵學生都做不到?”
“不愧是大小姐,正如你所言。”學長拍了拍手,“能用來監(jiān)視你們,已經(jīng)是它們的極限了。不然的話,我拼盡這場考試失敗,也要想盡辦法殺了那個臭小子!”
提到墨崖時,學長咬牙切齒起來,不過他很快便裝出大度的樣子:
“算了,我們跟他來日方長。”
“學長,你說寧可考試失敗,也要殺了墨崖……是因為考試內(nèi)容中,無論是人類陣營獲勝,還是鬼陣營獲勝,都不會影響考試結(jié)果是吧。”
從見面開始就很少說話的阿彪,此時突然問道。
學長沒成想阿彪會問這個無聊的問題,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當然,考試規(guī)則不是寫得很清楚嘛?!?/p>
【人陣營成員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不被鬼抓到,即可完成考試?!?/p>
【或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考生人數(shù)低于五十人,即考試強制結(jié)束,鬼陣營獲勝?!?/p>
【生者即可通關(guān)入院考試!】
“好了,既然十倀已經(jīng)填滿名額,是時候結(jié)束無聊的考試了?!?/p>
學長腳踩著廢墟一塊較高的石頭,然后帥氣地打了一個響指。
這個動作本身毫無意義。
主要是學長根據(jù)鬼的權(quán)能,通知蜃樓們和其他十倀開始屠殺控制的學生。
由于此前的蜃樓殺戮和挑動的自相殘殺,學生們的人數(shù)本來就下了一個臺階,學長這個命令的下達,自然宣判了考試的終結(jié)。
從始到終,二十四小時的期限,就是考試方布置的心理陷阱!
【請注意,本場考試考生已衰減至九十人。】
下一秒,正如學長所料,公開的系統(tǒng)提示音隨之而來。
【請注意,本場考試考生已衰減至八十人?!?/p>
這提示聲,恰如催命符一般,宣告學長的徹底勝利!
遺憾的是,他給自己定的最高目標沒能達成,即將墨崖收入麾下。若是能得到墨崖,學長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沖擊十杰之力。
不但沒有得到墨崖,甚至極有可能給墨崖留下了很壞的印象,說不定下次見面就不死不休。
可是。
那又如何?
本次考試后,十倀中至少有一半人得以成為這一屆的領(lǐng)頭羊,那么借助他們背刺墨崖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再者說——
“臭小子,這算是給你上的一課,別以為擁有了積分,擁有了最強的武力,就能贏得一切!”
學長獰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太陽穴。
“腦子同樣重要……”
噗。
眨眼間!
學長引以為傲的頭腦被子彈直接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