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不屑地撇了撇嘴,
“比比東那家伙完全就是個瘋婆娘,做起事來心狠手辣,完全不講理。
她因為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性格變得極度扭曲,
跟她在一起做事,就好比與虎謀皮,普通人跟著她,估計等自身的價值被利用完,就會被她毫不猶豫地直接拋棄,
誰要是還跟著她,那不是傻子是什么?好端端地活著不香嗎?何必去趟那渾水。”
墨玄說起比比東來,語氣中明顯帶著不少的怨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被教皇拋棄過呢。
“這句話我愛聽,你說的太對了,比比東那家伙完全就是個瘋子。”
此刻的千仞雪完全是一臉的認同,興奮得甚至都有些忘了此刻自己所扮演的雪清河的身份。
她想起這些年來比比東的所作所為,尤其是連親生女兒都能被當做工具隨意擺弄,心中的憤怒便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若不是自己爺爺千道流一直竭盡全力保護著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成為比比東陰謀下的犧牲品了。
千仞雪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問道:
“那么供奉殿呢,你對供奉殿的態度好像不錯,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被千道流追殺過嗎?還差點死在他手下。”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目光緊緊地盯著墨玄,迫不及待的等著他的下一句回答。
而此時,躲在一邊暗中觀察的千道流,聽到千仞雪的這個問題,
也不禁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想要聽一聽墨玄接下來會給出怎樣的回答。
要知道,當時他可是抱著必殺之心,真的想一舉滅掉七寶琉璃宗,
對于墨玄現在對這件事以及對供奉殿的看法,他自然是極為關注。
墨玄微微瞇起眼睛,
“供奉殿和教皇殿可不一樣。供奉殿雖說在武魂殿體系里權力比教皇殿還要大上幾分,但平日里大多時候都保持著低調姿態,不怎么過多干涉俗事。
也正因如此,自然沒有做出太多惹人非議、出格的事情。
而且啊,供奉殿肩負著一項極為重要的使命,他們一族世世代代的主要任務,便是為偉大的天使神在這片廣袤的大陸上收集信仰之力。”
說到這里,墨玄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原本,收集信仰這件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軌跡穩步前行。
然而,我的出現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徹底打亂了千道流精心布局的計劃。
他一心想要完成天使神交代的使命,而我卻成了橫在他面前的阻礙,
日后成長起來極有可能會脫離掌控,甚至分走一部分信仰。
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殺掉我,以絕后患。
對于千道流本人,我其實還是挺認可他的。
平心而論,他的為人算得上是光明磊落、正道直行。
站在他的角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處在他的位置,
面對可能影響到整個計劃的不確定因素,估計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畢竟,在追求成神目標的道路上,有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殘忍的抉擇。”
頓了頓,墨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更何況當年比比東出了那檔子破事,
可即便如此,千道流依然能夠顧全大局,讓她繼續在教皇殿擔任教皇一職。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確實是一個有著非凡大局觀的人,懂得權衡利弊,以武魂殿的整體利益為重。”
“等等!”
千仞雪突然眼神一凜,聲音變得陰冷無比,硬生生打斷了墨玄的話。
她緊緊地盯著墨玄,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剛才從墨玄滔滔不絕的話語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關鍵信息,其中有一部分內容絕對屬于天使一族的核心機密,
甚至有一些隱秘的事情連她這個供奉殿的圣女都不曾知曉。
尤其是墨玄一連兩次提及自己母親以前的“破事”,
這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就連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爺爺也從未對自己說起過呢?
“你怎么對供奉殿的事情這么了解?”千仞雪冷冷地質問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不安。
“你說為什么呢?供奉殿的圣女千仞雪殿下?”
墨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也不打算再遮遮遮掩掩,而是直接點明了雪清河的真實身份。
千仞雪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內心仿佛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雷。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墨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慌亂。
她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幾十年來,她一直小心翼翼、兢兢業業地用心扮演著雪清河這個角色,
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可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怎么發現破綻的呢?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不過很快,千仞雪便強行鎮定下來,迅速將心中那點慌亂深深壓了下去。
說不定這只是對方故意使詐,想要套出她的真實身份罷了。
在這關鍵時刻,自己絕不能自亂陣腳,
更不能在對方面前露出絲毫破綻,一定要穩住局面。
“墨玄弟弟,你可不要亂說。”
千仞雪神情嚴肅,目光緊緊地盯著墨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
“我是天斗帝國貨真價實的太子雪清河,這身份怎會有假?
難不成滿朝的大臣都是有眼無珠的傻子嗎?他們又怎會分辨不出真假?”
她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用這種強硬的態度和義正言辭的質問來混淆視聽,
“是嗎?可是我記得事情好像是這樣的……”
墨玄雙手抱胸,一臉從容淡定,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隨后,他不緊不慢地開始講述起來,將千仞雪當初故意被雪清河救下,
而后成為其侍女,再到之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
包括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謀劃和行動,全都一五一十、詳細地說了出來。
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誤,仿佛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隨著墨玄的講述,千仞雪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透著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