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目標(biāo):沈介山】
【罪惡值:20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標(biāo):聚光燈主承重螺絲、懸吊保險麻繩、及劉振國持刀動作。】
【事件:催化螺絲金屬疲勞至臨界;引導(dǎo)刀鋒兩次接觸并最終割裂受力的麻繩;協(xié)同觸發(fā)主承重結(jié)構(gòu)失效與保險繩斷裂。】
【消耗獵罪值:2000點。】
沈介山死于他親自召開的“安定人心”大會上。
他試圖用秩序與鐵腕鎮(zhèn)壓“報應(yīng)”之說,最終被一場由數(shù)個巧合構(gòu)成的“意外”,碾碎在他極力維護的秩序講臺之上。
那把作為刺殺者兇器的刀,成了切斷他生命保障繩的關(guān)鍵工具。
【審判目標(biāo):趙承業(yè)】
【罪惡值:20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標(biāo):加濕器瑕疵電路板、隱藏門開啟機構(gòu)及趙承業(yè)自身恐慌狀態(tài)。】
【事件:于電壓波動時誘導(dǎo)電路板漏電通路形成并引發(fā)火災(zāi);協(xié)同影響趙承業(yè)在黑暗濃煙中開啟隱藏門的判斷與操作精準(zhǔn)度。】
【消耗獵罪值:2000點。】
趙承業(yè)死于他自認(rèn)為固若金湯的防護堡壘內(nèi)部。
火與煙,曾是他鏟除異已的熟練工具,最終以幾乎相同的方式回饋于他。
他精心準(zhǔn)備的安全屋近在咫尺,卻因一扇無法在恐慌中正確開啟的門,成了隔絕生路的墻壁。
【獵罪值余額:55000點。】
龐大的獵罪值再次涌入。
意識沉入系統(tǒng)。
【罪惡洞察,當(dāng)前范圍26000米。】
【強化范圍(罪惡洞察):范圍提升至28000米。】
……
【意外制造,當(dāng)前范圍26000米。】
【強化范圍(意外制造):范圍提升至28000米。】
……
【獵罪值余額:15000點。】
無形的感知與干涉壁壘擴張至半徑二十八公里。
龍城及其周邊廣袤區(qū)域,如同精細的沙盤,在林默意識中徹底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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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尹公書房。
尹文琛站在祖父面前,用干澀的聲音匯報道:
“……趙承業(yè),死了。官邸臥室起火,吸入濃煙窒息。”
“現(xiàn)場初步判斷,是他自已安裝的加濕器電路故障引發(fā)。”
尹公坐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發(fā)出一點聲音,像是嘆息。
“加濕器……電路故障……火災(zāi)……”
“在自已鎖死的臥室里,被自已買的機器燒死。”
“龍城……”他喃喃道,這個名字此刻說出來都帶著一股寒意,“那地方……發(fā)邪。”
尹文琛站在一旁,他臉上慣有的冷峻被一種更深的東西覆蓋——
那是動搖,是親眼見證所有“合理”防護與武力,在接連詭異死亡面前蒼白無力后的認(rèn)知崩塌。
沈介山被燈砸碎,趙承業(yè)被火燒死。
每一次死亡都干凈得像意外,每一次都精準(zhǔn)地落在試圖掌控龍城的尹家人頭上。
這不是敵人,至少不是能用槍和刀解決的敵人。
“祖父,”尹文琛開口,“龍城現(xiàn)在……就像一個漩渦。靠近的人,尤其是我們的人,都會被卷進去。”
尹公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盯住孫子:“所以呢?龍城就不要了?那是能源命脈!丟了龍城,尹家的實力版圖將不完整!”
他胸膛劇烈起伏,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尹文琛上前一步,又停住,他知道此刻任何觸碰都可能被祖父視為憐憫或軟弱。
咳聲漸息,尹公喘著粗氣,抹掉嘴角的水漬。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調(diào)動殘存的全部精力。
“找人。”他嘶啞地說,“再找一個人去。總能找到敢去的,總有要錢不要命的。”
尹文琛垂下目光:“我梳理過名單。有能力、有威望、能迅速接管龍城局面的人……不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家族過去的‘事務(wù)’有牽連。沈介山、趙承業(yè)的下場傳開后,他們……都怕了。”
尹公的眼睛驟然睜開,里面閃過一絲暴怒,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諷刺的蒼涼取代。
他明白了尹文琛沒說出來的話:尹家這些年提拔、倚重的人,干凈的本就寥寥。
如今龍城成了人人聞之色變的“報應(yīng)之地”,那些身上不干凈的人,誰敢再去?
去了,豈不是自已走到那“報應(yīng)”的鍘刀下?
諷刺。
真是天大的諷刺。
尹家經(jīng)營數(shù)十年,構(gòu)建起的權(quán)力網(wǎng)絡(luò)與忠誠體系,在“報應(yīng)”這無形的恐懼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恐懼——對自身罪孽終將清算的恐懼。
“他們不敢……”尹公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都不敢……”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將他淹沒。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親教導(dǎo)他掌控人心時說過的話:讓人效忠,無非利益與恐懼。
如今,那看不見的“報應(yīng)”,制造了比尹家所能施加的更深刻、更無法抵御的恐懼。
利益在生死面前,蒼白得可笑。
“繼續(xù)找。”尹公最終只說出這三個字,聲音里已沒有了之前的暴戾,只剩下一股強撐的虛浮,“放出話去,條件可以再談。龍城……不能丟。”
但他心里知道,這話恐怕沒什么用了。
尹文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悄然退出了書房。
門關(guān)上后,尹公獨自坐在昏暗中,聽著自已粗重而艱難的呼吸聲。
他看著墻上自已巨大的、佝僂顫抖的影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預(yù)感到:龍城,正在,或者說已經(jīng),脫離尹家的掌控。
而他,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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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城尹宅的沉重絕望不同,盧宅內(nèi)氣氛截然相反。
書房里,盧公放下手中的情報匯總,閉目片刻,才緩緩開口。
“龍城那邊,算是爛透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久違的輕松。
坐在對面的盧錫元剛剛讀完同一份報告,臉上難掩振奮。
“消息反復(fù)確認(rèn)過,”他點頭道,“尹震元死后,尹公接連派去接手的人,沒一個能坐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