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這場萬邦來朝……”
“父皇根本不是為了炫耀武力。”
眾藩王一愣。
“那是為了什么?”
朱標轉過頭,看向紫禁城深處的那座最高聳的天機閣。
“是為了迎接一個人。”
“一個賦予了大明這一切,真正如神明般的存在。”
聽到這句話。
偏殿內所有的王公貴族,包括秦王、晉王、寧王在內,呼吸全部停滯了。
他們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那個在封地里已經被傳成了神話的名字。
大明國師!李無為!
午時三刻。
奉天殿廣場。
這是一場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規模極其恐怖的視覺盛宴。
廣場上,鋪設著由極品紫銅和玉石鑲嵌而成的太極八卦廣場。
兩側,整整齊齊地站立著三千名大明玄甲禁衛。
他們清一色穿著二代靈能動力外骨骼,手持爆裂步槍,如同三千尊冰冷的金屬殺神。
而在這三千殺神中間。
跪著。
是的,是跪著。
來自全球上百個國家的使臣、國王、大公、教皇。
密密麻麻,跪滿了一地。
有金發碧眼、戴著十字架的西方主教。
有裹著厚重皮草的羅斯大公。
有戴著黃金面具的非洲部落王。
這些曾經在各自土地上呼風喚雨的至高統治者,此刻全都像犯錯的囚犯一樣,將頭深深地埋在大明的紫銅地板上,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明本土的藩王和文武百官,則站在玉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幕。
極度的虛榮心和民族自豪感,在每一個大明人的胸膛里瘋狂爆炸!
“太他娘的爽了……”
秦王朱樉站在群臣最前方,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黃毛鬼子給咱磕頭!”
“當當當——”
三聲震碎云霄的黃鐘大呂之聲響起。
“皇上駕到——”
伴隨著太監尖銳的高呼。
奉天殿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大明開國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老朱龍行虎步地走出大殿,站在白玉石階的最高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明百官和藩王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聲震九霄。
那些外國使臣更是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渾身發抖地用蹩腳的漢語跟著高呼。
老朱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一切。
但他沒有宣布開宴。
甚至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這位大明開國皇帝,只是靜靜地看著奉天殿側方的偏門。
他在等。
堂堂大明帝王,在這個萬國來朝的極盛時刻,竟然把全世界晾在一邊,耐心地等待著一個人。
“父皇在等誰?”
晉王朱棡跪在玉階下方,壓低聲音,額頭冒出冷汗。
什么人,值得大明洪武大帝如此對待?
“來了。”
太子朱標整理了一下紫銅蟒袍,神色瞬間變得極其肅穆。
“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偏門緩緩傳出。
一襲最普通的青色道袍。
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李無為負手而立,從大殿的陰影中不緊不慢地走入萬眾矚目的陽光下。
面容清俊,古井無波。
平靜地走到玉階之上,對著最高處的朱元璋微微頷首。
“微臣來遲,陛下久等了。”
聲音不大,卻清冷如泉,傳遍了整個巨大的廣場。
老朱哈哈一笑,隨手一揮。
“國師為了大明的新引擎操勞,咱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入座開宴吧!”
老朱指了指下方。
萬眾矚目中。
李無為撩起青衫下擺,從容落座。
“嘶——”
下方,秦王、寧王等一眾塞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李無為的座位。
他坐在老朱的左下首。
與大明皇太子朱標、燕王朱棣,平起平坐!
甚至,他的紫檀案幾比幾位藩王還要靠前半分!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大明儲君和親王,對這個青衫道士與他們同坐一排,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這就是那位國師……”
外國使臣們雖然不懂大明的復雜禮制,但他們會看站位。
那個穿著奇怪青色布衣的男人,在大明皇帝眼里的地位,比他們這些西方教皇、一國之君加起來還要高出百倍!
“大明第一屆萬邦來朝大典,開宴——!”
禮部尚書高亢的聲音劃破云霄。
鐘鼓齊鳴。
盛大的皇家宴會正式開始。
一盤盤由天工院特制的“靈氣培養肉”和南洋極品海鮮被端上玉案。
外國使臣們戰戰兢兢地捧著國書和奇珍異寶,排著隊上前朝貢。
“神圣羅馬帝國使臣,獻‘天使之淚’大鉆石十顆!純種戰馬五百匹!”
“奧斯曼帝國使臣,獻百年沉香木百箱!絕色波斯舞娘五十名!”
各種在西方被視為無價之寶的東西,流水般被抬進廣場。
老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明現在的紫銅神山和靈石礦脈,隨便拿出一塊都比這些破爛值錢。
老朱轉頭,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喝茶的李無為。
“國師,這些西洋景,可有你看得上眼的?”
李無為放下茶盞,目光隨意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使臣,以及他們引以為傲的貢品。
“陛下,皆是凡俗之物,于大明靈能重工無益。”
李無為語氣平淡。
“不過,那幾頭西方魔獸的晶核,倒是可以拿來做玄武重坦二代副炮的引信測試。”
老朱撫掌大笑。
“好!就按國師說的辦!”
下方,幾位大明藩王看著這一幕,徹底服氣了。
一言定萬國貢品的生死。
“大哥。”寧王朱權端著酒杯,湊到朱標跟前,滿眼狂熱。
“弟弟敬你一杯!下次西征,哪怕是去給國師扛炮彈,您也務必求父皇帶上我啊!”
奉天殿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
但大明本土的這十幾位藩王,面對滿桌的龍肝鳳髓,卻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他們的眼睛,全長在老朱身后那幅連夜掛起來的“全球疆域全息陣法圖”上了。
那上面,大明的龍旗已經插到了亞歐大陸的腹地。
而更遙遠的南方、西方,還有大片大片代表著未知資源和領土的空白區域。
寧王朱權第一個坐不住了。